【第十章 幼稚的嫉妒】
梁浅心里早已动摇了,但面上还是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撇撇嘴,“站这么远,谁够的到。”
裴一白也不恼,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把背留给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梁浅这才趴了上去。
“去休息室。”衣服已经脏了,梁浅不想回大厅去。
况且她觉着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梁家人,更不想看到温美兰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男人的腿很长,因为梁浅发现自己离地面很高。花房外的风大极了,但梁浅也不觉得冷,由于她还能感受透过西服外套传递的温度,很有安全感,也有一点熟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像爸爸的感觉。
风把脸吹的有些僵,梁浅感觉面上一凉,手指一摸才发现她哭了。
“作何了?”裴一白察觉异动。
看不到他的脸,这嗓门很年轻,很让人放松,更是和爸爸截然不同。梁浅赶紧收回思绪,摇摇头,她作何会有这种荒谬的错觉呢。
“风有点儿大。”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嗓门还带着点儿鼻音,闷闷的。
说完梁浅就感觉身下的人加快了脚步,进入酒店走廊,便不太冷了。
说不定是这背脊太过舒适温暖,给了她错觉,梁浅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恶难接近,开口和他说话。“裴叔叔,你今年多大了?”
“怎么问此物?”
“不说就算了。”梁浅无趣地撇嘴。
“二十九。”
扳着手指头在心里算了算,觉得他今年理应才大学毕业,可冷峻的面孔一点也不像个大学生,倒像教导主任,让人注视着就心虚害怕。
休息室并不远,梁浅从裴一白背上跳下来,歪着头道了一声,“谢谢裴叔叔。”
裴一白眼里溢出一声微不可查的笑意,不过他没有回答梁浅未问出口的问题,而是从容地道,
“回去后记得让佣人清理伤口。”
那声音低低的,却还是朗朗地,仿佛在咬人的耳朵,让人觉着意犹未尽。
“我知道。”嗓门还是硬邦邦的。
还真是小孩子,甚么都写在脸上。
裴一白也不恼,微微俯下身来,高大的身躯在梁浅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道,“那再见了。”他的眸子与她持平,梁浅可以清晰地注意到他眼睛,犀利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
像他的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然而此刻却带了一点点柔和,双眼皮的褶皱也是深切地地,梁浅发现这一点,顿时觉着有种反差萌,好像他冷峻的脸也不是那么让人害怕。
遇到他就总是丢脸,下次可不想再看见他了。梁浅心里想着,嘴上敷衍一声,拎着鞋子毫不留恋地跑进了休息室。
显得有点儿没心没肺。
裴一白却不恼,站在原地,觉得心情还挺轻松。
新年三十梁浅还是没有留在梁家,没办法,梁浅一注意到梁明义就觉着恶心。
她不了解,梁明义是怎么做到在干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若无其事地对温美兰小意温存。
即便梁明义是她的父亲,但此物恶心的人,她是一秒钟也看不下去。
不了解是出于甚么心理,梁浅没有告诉温美兰那天看见的一切,第二天就提行李箱去了爷爷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爷爷和奶奶就住在学校附近。
小区里经常有众多老师的孩子成群结队玩,叽叽喳喳玩的很疯,由于年三十,整个小区都是热闹的。
梁浅提着行李箱路过,不想承认她心里其实有点嫉妒。
其实,梁浅的生活简单到了极致,上学、放学、回家。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是点到为止。
对大部分小女生来说,如果一名家世好相貌美的人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你大概可以做到不嫉妒,却绝对做不到用热脸贴着她去,那样只会把自己衬托得一无是处。
梁浅加快脚步,不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