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凯瑟吴当面和易寒星说明了换主编的事实,认为易寒星应该理解背后的意思了。
易寒星自然理解了,但问题是,之前于复走的时候还留了个暗号,现在凯瑟吴走地这么干脆,连个暗号都没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易寒星心想,这下次想要唤醒我,怕不是要直接让易红星来?不然作何知道来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同志?
易寒星在凯瑟吴的介绍之下认识了乔茜,并且将新的稿件交给了她,之后就和小伙伴们一起出了报社的门。
“寒星你作何不太开心?”小伙伴们对于朋友的情绪好事很敏感的:“是因为你之前熟悉的主编要离开上海了吗?”
易寒星总不能说是由于组织放养了自己,听到小伙伴的问题,只能点头回答:“是啊,我还挺喜欢之前的吴编辑的,刚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吴姐姐给了我不少指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小伙伴安慰:“而且现在通信方便,你可写信和她保持联系。”
易寒星心想,有些事情在信里可没办法说,毕竟要是万一被人拆了就麻烦了。
“除了此物之外,我还有点忧虑新编辑乔茜不太好相处。”这话易寒星说的是真的,毕竟自己是个拖稿选手。
“我想,你只要按时交稿,应该不会有不好相处的编辑的。”周毅之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我要是可的话,我还会拖吗?”易寒星叹气:“我是真的写不出来啊!”
“不一定吧?”王福说着:“之前你也一直说你写不出来,但是我们过来催稿,你被盯着写,挤着挤着还是会写出来一些。”
“正是!”周越桐点头:“于是报纸上所有说没有灵感写不出来的作家,都是在找借口!”
“其实寒星你后面要是还写不出来,我们不介意帮忙看着你写的。”秦观宇笑嘻嘻地说。
易寒星:我多谢你们。
凯瑟吴转身离去之后,在小伙伴的催稿中,暑假转瞬间就过去了。
新学期过去,班上又少了若干个同学。
“有的转学去香港了,有的去了国外。”朋友们将八卦得知的消息和易寒星分享:“还有据说回家嫁人的。”
“考上我们德林中学却中途回家嫁人?”同学们表示不理解:“这里又不是那些女校和贵族学校。”
众所周知,女校和贵族学校最容易出现镀金之后嫁人的女学生。
“仿佛是家里生意出现了变故,急着送她去联姻。”有同学说着。
“我怎么听说是由于她被有钱的小开迷花了眼,他们家怕她出了丑事,所以赶紧给她办了婚礼?”
同学们的猜测五花八门,只是退学的女同学没有关系好到可知道一切的的朋友,于是所有人都只是凭借着猜测说,没人真正知道女同学休学嫁人是什么原因。
同学们在班上还打打闹闹着,只有易寒星注视着《神鹰侠侣》宣告连载终结,心里心领神会,按照小说剧情,今年秋天的淞沪会战就会发生了。
届时,租界之外是怎么样的情景,易寒星难以想象。
倘若是穿越之前,易寒星可能会想着,在穿越之后要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告知,获得优势,可是穿越之后易寒星就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历史上淞沪会战是作何样的,易寒星不知道,可是在这些小说的世界里面,可能普通人会觉得淞沪会战是陡然发生的,可是所有的有识之士都了解这场战争是必然的,无非是时间早晚而已。
也因此,小说当中才会在临战前促成两党合作。
此物时候,二姐却告诉易寒星,除了二姐夫之外,程家其他人都打算回去家里,主要是再过段时间家里快要秋收了,需要有人过去主持,等冬天歇了大家再考虑来上海。
哪怕易寒星历史学的不好,也了解日本在占领上海之后,很快地占领南京并制造了惨剧,随后武汉陷落,中日在长沙僵持了很多年。
这安徽在湖北和江苏之间,肯定是不会幸免的,倘若山里可能还好,程家就住在江边,到时候一定会直面日本人。
那还不如留在租界安全呢!
如果是让自己或者两个哥哥上战场,易寒星可能会惊恐或者不舍,但是上就上了,毕竟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二姐他们不一样啊。
留在租界的,是青壮年的二姐夫,而回家的,是裹了小脚的二姐和程老太太、一把年纪的程老太爷、还是小孩子的小侄子和小侄女。
这群人战斗力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一只鹅强,回去送菜的可能性极大,这种情况下,哪里能让他们转身离去?
易寒星当即的想法,就是搞点事情,让他们这两个月留在上海,只要拖到开战之后,他们就不可能再转身离去租界。
这么想着,易寒星开始盘算起来。
这天,易寒星一回家,就找程家老太爷老太太、自己父母以及二姐宣布了一件大事:“二姐夫在上海肯定是跟人学坏了,听说他在外面捧夜上海的歌女!”
五个大人被易寒星扔下来的消息镇住了。
“你别乱说,你二姐夫不是这样的人。”寒星娘看着亲家的脸色,连忙拍了一下易寒星说道。
“我也不是乱说的人啊!”易寒星说着:“事实就是这样!”
“我相信你二姐夫,他一直都是端庄持正的性格,不会去那种地方的。”田修德心里怎么想的易寒星不了解,可是表态她是拿出来了。
“哎呀!姐你没听说过,这清白是因为接受的诱惑不够!”易寒星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二姐夫可能现在还是个苗头,可是要是我们不管,搞不好转瞬间就会变成真的了!到时候人家眼里心里都是甚么红玫瑰白牡丹,哪里还有你和小侄子小侄女的位置!”
听到易寒星这么说,田修德刚想为程深解释两句,程老太爷就抬起了手制止了田修德的话,对着易寒星提问:“修容,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也知道我三哥的女朋友何知枫。”易寒星自然早有准备:“她平时也会办一点宴会请商人朋友们来聚一聚。”
程老太爷点头,这些信息家里都是清楚的,示意易寒星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下午去他们的聚会上蹭点心吃。”易寒星说着:“然后就发现了二姐夫有问题。”
“人家还能直接和你说你二姐夫捧歌女不成?”寒星爹问。
“自然不是了!”易寒星连忙回答:“是我听何姐姐家里聚会上,有一个很有名的风流的人在和朋友吹嘘。”
易寒星模仿着:“他是这样说的,‘就那样东西安徽新来的姓程的,脚上的泥都没洗干净,就敢和我争夜上海最新出台的蓝玫瑰?也不拿镜子看看他自己,面貌普通,一副伪君子的样子,经营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不是他们徽商抱团,我早就让人请他见识见识得罪我的下场!’”
易寒星不等家里人说话,紧跟着说道:“我琢磨着,这安徽人,新来上海,姓程,徽商,符合这个条件的人理应没几个吧?更何况虽然那人说是伪君子的样子,说明人看上去很像是一个君子,这不就是我二姐夫的特征吗?”
易寒星这么一说,寒星娘打圆场:“这程姓也不少见,也不一定是你二姐夫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二姐夫最近夜晚都晚归,二姐你理应能在他身上闻到些酒味香水味吧?”易寒星说着,见田修德没有反驳:“你不否认就肯定是有了,这种情况难道还能自欺欺人说他没去夜上海?”
“这谈生意,难免应酬,也许是他的客户们需要他陪着呢。”寒星爹帮忙解释道。
“田老弟,你们不必再说!”程老太爷打断寒星爹的解释:“最近程深实在是回来的越来越晚,而且也有脂粉味,修容说的对,这人话里说的姓程的,是程深的可能性十分大,我们不能自欺欺人,至于他究竟是陪着客户应酬还是真的捧歌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哥你是想作何眼见为实?”寒星爹问着:“我们要不然好好问问程深?听听他的解释?”
“爹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你都问了,二姐夫难道会承认不成?他装都要装出来一名不是的样子,等你们都走了,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易寒星连忙开口说道:“这当面直接问他,就是给他毁掉证据掩藏行踪的机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了易寒星的话,程老太爷觉得确实有道理,立马拍板:“我明天就跟着程深出去看看,看他是不是去了夜上海!”
“可是您要是和二姐夫一起出门,二姐夫肯定不会去,您要是跟踪,二姐夫肯定能发现,不如您明天直接去夜上海好好看看,说不定能逮个正着?”易寒星建议。
“行!”程老太爷拍板:“到时候田老弟你和我一起,我们好好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被女人迷了心眼。”
寒星爹虽然一直在为女婿解释,可是内心还是很忧虑的,闻言自然是立马答应了下来。
程老太爷对着田修德说:“儿媳妇你放心!我们家一直以来耕读传家、家风清正,绝不会允许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的,要是程深真的敢捧女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给你做主!”
田修德连连点头:“我相信爹,也相信我们老爷不是那种人。”
易寒星自然了解二姐夫没问题,自己在宴会上听到的其实也不是和家里传达的此物版本,可是听到田修德的话,易寒星暗想:尽管二姐夫不是这种人,可是我也要让程老太爷误会是,不然这出戏作何唱得下去?你们作何滞留租界?
二姐夫,牺牲你一个,拯救你全家,这是妹妹理应做的,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