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借刀杀人】

他捻着两根手指搓了搓。

“是……什么？”唐无烟一脸懵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晨‘啧’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名铜板，“看到没，需要钱！没有财物，谁跟你说秘密，越是重要的秘密越贵！”

“可是晨哥哥你不是很有钱吗？”唐无烟问。

早了解在镇子上就不装逼了。

楚晨悔的肠子打结，嘴上却一点也没含糊，立马接话，“是，我自然是很有钱，但这楼外楼乃是唐门先祖留下的，整个江湖上对此都知之甚少，要不是我的江湖地位摆在那儿，旁的人便是有财物也没处使，可话说回来，这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总听说过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无烟呆呆的‘嗯’了一声。

楚晨继续道：“所以说，当我们越接近真相，就越需要更多的钱来开路，我现在带你去找赤练狐，回头换了财物，还不是为了有备无患嘛！”

“原来如此。”

唐无烟终究颔首，“晨哥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了，可是相传赤练狐一直生活在北寒人迹罕至之地，又怎么会来南边的城镇里呢？”

“这……”

楚晨也觉着不可思议，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赤练狐，皮毛倒是见过一次，据说是十若干个身怀武功的人，在北境雪山上蹲了七天七夜，才猎到那么一只狐狸幼崽。

剥皮的时候不小心蹭了火，皮毛烧了一小块，就这还卖出了一千两的天价！

如今在荣安镇若是真能猎到赤练狐，那可真是走大运了！

“你还记不依稀记得，唐晴师姐跟你说这几日镇上来了众多神秘的陌生人？我看啊，八成都是为了赤练狐来的，咱们不用管它为何来，反正先到先得，你懂不懂？”

“可是……”唐无烟还在犹豫。

楚晨捏住她的脸颊，挑眉道：“喂，你该不会连只狐狸都不敢抓吧，你欺负我的时候，可比狐狸狡猾多了！”

“谁说我不敢的。”

唐无烟反驳道。

楚晨暗笑，拖着她便向前走，“你敢就行，咱俩来打个赌，比一比谁先抓到赤练狐，输的那样东西人给赢的人洗臭袜子作何样？”

“比就比！”

唐无烟被激起胜负欲，悄悄摸了一下袖子里藏着的袖箭和暗器，尽管所剩无几，但关键时刻理应能派上用场。

两人故意和那几个壮汉岔开路走，可这小山丘本就不大，两人上山时那条路连根狐狸毛都没见过，便又绕到山坡背面转了转。

“赤练狐会不会躲在镇子里？”唐无烟边找边问。

楚晨笑起来，“你以为狐狸跟你一样嘴馋，去镇里找包子吃啊？”

说着，他便突然想起来似的，眼神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走，跟我回去！”

“去哪儿啊？”

唐无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不由分说拉着一溜小跑。

……

两人一路跑回衣冠冢，便注意到木牌前有一抹小小的影子蹦来蹦去。

“赤练……”

唐无烟刚张嘴，便被楚晨一把捂住，“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瞪大眼睛，盯着那只小狐狸崽子，看着还是一头未成年的小家伙，满身红毛油亮浓密，在浓墨似的夜色下，就像一团挑来挑去的小火球。

楚晨盯着那小狐狸，脑子里响着哗啦啦掉金币的嗓门。

发财了！

赤练狐似乎并未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对着衣冠冢上那些祭品闻来闻去。

唐无烟有些心疼。

这是她都舍不得吃的，此物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三师姐的祭品，怎么能被小狐狸偷吃了呢！

她手里摸出一根袖箭。

可就在这时，那狐狸崽子突然停下来，转头嗖的一下朝他们蹲着的方向看过来。

糟糕！

唐无烟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得直直的，眨也不眨一下，注视着赤练狐的方向喃喃：“师姐……”

楚晨哪还顾得上什么，一名飞身扑过去，“臭丫头，快拦住它！”

楚晨陡然站住，眼看状况不太对劲，赤练狐直着身子像是人一样站立不动，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幽冷光。

唐无烟也不动，仿佛被迷惑了似的，一声叠着一声唤师姐。

哪来的师姐？

他一咬牙，又跑回去摇了摇唐无烟的胳膊，“喂，你干嘛呢！”

唐无烟还是没反应，盯着赤练狐叫师姐，边喊一边流下眼泪，“师姐，恕罪……”

等一下！

楚晨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赤练狐，那狐狸的眼睛里竟然光芒愈盛，就好像……能吸纳人的意识和精神！

“喂喂，唐无烟，你快醒醒，别被狐狸迷惑啊！”他拦在唐无烟面前，捧着她脸颊摇晃那颗呆呆的小脑袋。

唐无烟那双平日里水灵生动的眸子，此刻有些暗沉，她竟一把推开楚晨，一步一步朝着赤练狐走过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师姐……我现在就过来……”

楚晨急的头顶冒火，这种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在作何办才好？

他脑子还没想到，身体本能早已跳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往前走的唐无烟，可那丫头本就是个怪力少女，轻缓地松松挣脱束缚，任凭楚晨哎哟一声摔在脚下，她连头也没回。

“臭丫头，那特么是只狐狸，不是你师姐！”

楚晨一声怒骂，干脆不去管唐无烟，爬起来直奔赤练狐跑过去，可这还没等他靠近，右肩后面就‘刺’的一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回头一看，好家伙，一支袖箭插在他左边肩头上！

再往几步外一看，唐无烟那丫头手里还捻着一支袖箭，虎视眈眈得瞪着他。

赤练狐还有这借刀杀人的本事？！！！

楚晨疼得龇牙咧嘴，不敢贸然再动，余光瞥见那赤练狐竟然咧着嘴冲他笑的十分嚣张，俨然一副狐狸成精了的模样。

这边，唐无烟早已走到赤练狐跟前，老老实实如木偶人一般跪在地上，“师姐……”

楚晨急的抓头，他对着赤练狐说话，“狐狸大仙，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路过，路过哈，你让这姑娘清醒过来，我们现在就走！”

楚晨哪懂狐狸语，只好再讨好道：“狐狸大仙，这山上到处都是抓你的人，他们都带着武器和弓箭，真要是遇上了，您肯定也不好脱身，这样吧，我和这丫头给你做保镖，保护你一路下山，到了山下咱们大路朝天各走边，你看怎么样？”

赤练狐侧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嘶哑而压抑的嗓门。

赤练狐的视线又扫过来，这次，它没有立刻转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楚晨，好一会儿，楚晨陡然听到唐无烟那边呜咽像是小兽挣扎般发出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