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信你?”
牢头冷冷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踌躇了。
言平生当即冷声喝道:“你信不信与我无关!可,尚宫大人如果真的出事,你们可知道,那是什么后果?你觉着,你们能够承受唐飞鸿的怒火?”
牢头浑身一震。
他可不在乎言平生的威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他不可以不在乎唐飞鸿。
唐飞鸿此物人,极其护短。
尤其是他的女儿,简直是掌上明珠。
唐云枝能够当上尚宫大人,一方面是由于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多多少少跟唐飞鸿的能耐有关。
“如果这封信,跟你说的不一样,那你就等着!”
牢头冷声道。
他愤然的离去。
眼中带着狠毒。
如果言平生的信,真的是乱说的。那么他回来,一定要把言平生打个半死。
竟敢威胁自己。
……
胡平川拿着信,面色古怪:“他真是这样说的?”
牢头出去之后,自然没有直接拿着信去找唐云枝,而是找了胡平川。
此时此刻,他跪伏在胡平川面前,唯唯诺诺道:“是的,他就是这样说的。说这封信,关乎着尚宫大人的安危。于是小的不了解该怎么处理,就来找胡大人定夺。”
胡平川点点头:“起来吧。你先出去。回去之后,注视着言平生,看他到底在耍甚么花样,把他的行为随时汇报给我。对了,顺便去把张麟叫来。”
牢头叩谢:“是,胡大人。”
胡平川注视着手中这封信。
信用信封装着。
他将其放在桌子上。
而后,他静静的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外面传来敲门声。
胡平川赶紧起身,走过去开门。
尚未走到一半。
门推开,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青烟、金越、张麟。
“胡大人。”
李青烟背负着手,并没有半分恭敬之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青烟找了个位置,直接落座,道:“找我们来有何事?”
而胡平川也没有任何不满,笑呵呵道:“李公子。”
胡平川点点头,示意张麟和金越都落座之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李青烟眉头一皱:“就这个?直接看便是了。”
胡平川微微一滞:“直接看?”
李青烟嗤笑:“不然呢。你觉着,这有什么需要商讨的吗?”
胡平川沉吟了一下,而后说道:“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这有可能是言平生送出来的魂装设计图,所以想让你们过来看看。”
李青烟嘲讽的看了胡平川一眼,道:“你是惊恐万一真的有这种事,会被唐云枝责怪吧。你在想什么呢。反正你都早已得罪了她了,你还想跟她修好关系?”
胡平川有些窘迫,似是被看穿了心思,悻悻然道:“李公子,那唐飞鸿……”
“行了!”李青烟冷哼道,“只要我们不动唐云枝,唐飞鸿就不可能由于这些事迁怒于我们。你脑子长哪里了?这都想不明白?你作何当官的?”
胡平川满脸窘迫,道:“那……一切都听李公子的。”
李青烟哼了一声,直接伸手。
胡平川赶紧递过信。
李青烟将信封一撕。
里面一张白纸。
李青烟皱着眉头,将白纸打开。
上面六个大字。
“尚宫大人,救我!”
这六个字,还带着血迹。明显是用鲜血写的。
众人错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四个人,无一例外,都愣在原地。
半响之后。
“噗……哈哈哈哈……”
李青烟狂笑不止!
张麟皱眉头,觉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看来,是我太高估他了。”李青烟摇头,“这分明是走投无路了。想要让唐云枝救他。他真是太天真了。现在唐云枝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哪里顾得上他。”
李青烟收回了之前所有的猜测。
言平生在他眼里,根本没有那么神。
之前一切,都可是巧合罢了。
但是张麟却觉得,有蹊跷。
他沉吟道:“会不会是他故意的?”
李青烟摇头:“不可能!难道他还能提前知道我们要抓他不成?要知道,这个计划,可是我们临时起意的。我们都是一时间联想到的。他怎么可能提前了解。而且,这些血迹,还是新鲜的,绝不会有错。你啊,就是由于想太多了。把他想得太厉害了。他要是真那么厉害,何至于待在这小小的南幽城?”
张麟沉默。
李青烟说的,当然很有道理。
但是他就是感觉不对劲。
言平生有这么差劲吗?
可是,的确是他们临时起意要抓言平生的。
此物计划,很仓促。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言平生不可能提前了解才对。
那么,既然如此,那言平生现在的行为,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好像,真的只能这样解释。
张麟想了想之后,也只能暂时这样去考虑了。
……
言平生寂静的坐在牢里。
牢头很快就回来了。
他冷冷注视着言平生。
他不知道胡平川的意思。
所以,暂时他还不能乱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作何样,信送到了没有?”
言平生看似很急的样子。
牢头冷冷道:“送到了!”
言平生当即满意的点点头,认真道:“看吧,我没骗你吧!”
牢头冷冷注视着言平生,道:“尚宫大人还没看呢,你先别得意。如果尚宫大人到时候说没有这回事,你就了解我的厉害!”
言平生拍拍胸膛:“放心,我不会骗人的!”
牢头懒得跟他多说,毕竟,信送到了胡平川那处,暂时还不知道到底是甚么情况。他也需要等待胡平川的吩咐。
牢头离开后,言平生露出笑意。
他回到墙边,靠着墙壁坐下。
他轻缓地的用手指敲打着地面。
有些冷。
不过,不要紧。
他好歹也是凝气五层的修士,这种寒冷,还是可以扛得住的。
言平生大概的算着时间。
倘若自己没有算错的话,转瞬间就应该有所动静了。
至于魂装,言平生自然没有准备。
他也不知道朝廷下来的要求是什么。
这一切,有些急。
但是,也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这些人,会这样做的。
以他们的心思,以他们的手段,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是,来到牢里,并不意外。
“也不了解师尊配的毒,有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厉害。”
言平生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