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宇文阐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女子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羊鞭,边微笑着搭讪到:“小兄弟,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呢。”
宇文阐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叫郑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哈,那我以后就叫你昊兄吧。”
“嗯。”宇文阐颔首,注视着一旁紧跟在一旁,一脸警惕的大白。踌躇着要不要伸手,摸摸它的狗头。
“前面,就是我家了。”女子指着不远处,矗立在草原之中的蒙古包,有些自豪的对宇文阐开口说道。
宇文阐抬起头。只见蓝天绿地之间,下扎着一名大号的圆形帐篷。房顶上插着的小旗子,随着草原的大风,吹得猎猎作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白配合着女子,麻利的将羊群赶回了羊圈里。看着从羊圈中出了的女子,拎着一头肥美的肉羊,一旁的大白,立马开心的围着女子,转起了爱的圈圈。
生平头一回看到蒙古包的宇文阐,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尽管心中充满了好奇,但还是老实的跟随在女子的身后,生怕再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
女子轻轻轻拍大白,让其稍安勿躁。接着干净利落的将肉羊宰杀。支起了烤架,做起了烤全羊。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就从烤架上传了出来。羊肉里流出的油水,顺着逐渐变成金黄色的外皮,流到底下的篝火之中。看着被激起的一束束的火焰,宇文阐瞪直了眸子,不停吞咽着口水。
“甚么东西,那么香。哇!烤全羊。兄弟,我们发达了。”也不知是自然睡醒,还是被香味勾起的馋虫唤醒。郑昊的嗓门忽然从脑海里传来。
宇文阐翻了翻白眼,心中对郑昊一阵鄙视。
感觉对方并没有搭理自己,郑昊也不在意。观察了下四周,笑着对宇文阐说道:“可以啊,小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又勾搭上一名姑娘啊。本事见长啊。”
宇文阐嘴角抽搐了几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郑昊。自然,直接忽略了偷羊不成,反被咬的糟心事。
郑昊听完满意的颔首,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色问:“离羽嫣的三日之约,还有多久。”
“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宇文阐认真的回答道。
“嗯。还来得及。”说完,郑昊有些奇怪的,注视着宇文阐这边的左手,询问道:“为甚么,我感觉左手有点疼呢。”
宇文阐脸色一变,将手背到了后面。略带一丝窘迫的开口说道:“没什么,不小心摔的。小伤,不打紧的。”
注视着宇文阐奇怪的举动,郑昊更是感到一阵奇怪。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奇怪。我的感觉,怎么不像是摔的啊。”
这时,女子看着已经烤好的全羊。满意的颔首,接着从怀里取出一瓶粉末,均匀的洒在了羊肉上。闻着忽然爆发的香味,郑昊转头一看,惊喜的开口说道:“哇,竟然有孜然。啧啧啧。”
女子疑惑的注视着在一旁拼命擦着口水的郑昊,去了一条羊腿递了过去。好奇的问:“昊兄啊,你说你是生平头一回来草原,是作何了解孜然的啊。”
宇文阐并没有伸手去拿,一旁的郑昊二话不说伸*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嘴中毫不含糊的吹起了牛:“那个是因为……以前有个货商来我家,极力介绍了着玩意儿。我们注视着这孜然新鲜,就买了些……话说,这羊烤的真是美味啊。姑娘,这要是谁娶了你,真是几辈子积的福啊。”
听着郑昊的吹捧,女子面上的红晕更红了。但随即,面上多了一丝暗淡。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你家是大户人家啊。”她从羊身上掰了两根羊肋骨丢给了端坐一旁的大白,看着大白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她笑着继续问:“昊兄,还没问你是怎么会,流落到此地的啊。此地是突厥边境。你一名小孩子,孤身一人可是很危险的啊。”
郑昊将羊骨头往身后一丢,吮吸了下手指上的油脂。砸吧着嘴,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啊,一言难尽啊。”
大白注视着郑昊丢下的腿骨,狗眼一亮。跑了过去,叼起骨头就咬了起来。但让他失望的是,骨头上一丝肉末都没有留下,连其中的骨髓,也被郑昊吸了个精光。不一会它转过头来,一脸幽怨的看着郑昊。
女子看着郑昊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手起刀落又切了一名羊腿递了过去。注视着郑昊,用右手接过羊腿。她忽然恍然大悟般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一边擦着手,一边进了屋。
正当郑昊不明所以之时,她从屋内拿着一点纱布和草药走了出来。坐在宇文阐旁边,将他的左手拉了过来,褪开衣袖,露出了早已结痂的伤口。
郑昊看着犬牙交错的伤口,一阵错愕。宇文阐窘迫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被女子一把拉住,严厉的制止了:“别动!”她边温柔的包扎着伤口,边对着一旁的大白开口说道:“你看你,做的好事。”
大白“呜呜”了两声,一脸的委屈。宇文阐赶忙开口说道:“这不怪它,都是我不好……”
郑昊一遍啃着羊腿,边饶有兴致的抖起了腿。感受到郑昊的举动,宇文阐一阵郁闷。一脸阴沉的对郑昊说道:“别废话,老子不会告诉你的。”
“我又没问你。你激动个屁啊”
“……”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酒足饭饱后,郑昊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满足的打了一名饱嗝。注视着一旁的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那样东西,恕在下冒昧。还不知姑娘芳名。”
“我姓刘,名沐冉。”刘沐冉微笑道。
郑昊注视着刘沐冉,好奇的问道:“我看姑娘的长相,也不像汉人啊。作何却有个汉人的姓氏呢。”
“那是因为,我父亲是……”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刘沐冉的话语。她站了起来,开心的迎了上去。
“父亲,你可回来了,担心死女儿了。”刘沐冉抱着对方的手,撒娇道。
老者慈爱的摸了摸刘沐冉的脑袋,开口说道:“爹爹可是追了好远,才把祸害我们家羊群的首狼,给击毙了。”说着就从马背上抗起了一只公狼的尸体。
刘沐冉两眼放光的,摸了摸公狼的毛质,开心的开口说道:“这毛真漂亮,待女儿为爹爹做个狼皮帽,一定威风得紧。”说着,她忽然想起了甚么。指着郑昊与宇文阐说道:“爹爹,这是昊兄,我在放羊的路上认识的。”
老者并没有答话,而是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眼前的小孩儿。而此时的郑昊,也皱着眉头,对宇文阐询问:“你觉不觉着,画像上的人宛如和他有几分相似呢?”
“理应是他年轻时的画像。”宇文阐观察了许久,认真的回回道。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宇文阐腾身而起,拔出旁边的宝刀。朝着老者冲去,嘴上冰冷的说到:“得罪了。”
公狼的尸体“噗”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随着刘沐冉的惊呼声。老者已经拔出了身上的马刀,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