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世行和明月他们,激烈交战的时候。郑昊在疼痛的侵蚀下,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失去了意识。
虽然身体状况奇差,内脏、经脉多处受损。但,对于丝毫没有痛觉的宇文阐来说,行动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只是,当他轻松站立起来的时候,嘴角会不由自主的,流出一些鲜血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趁着明月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于世行身上的时候。宇文阐从容地的抽出了“断水”。屏气凝神,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明月的后面。
当明月发现异样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宇文阐果决的一刀,直接切断了她的心脉。
宇文阐心里心领神会,在这种你死我亡的危机时刻。对于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于自己最大的残忍。
明月娇柔的身躯,慢慢的失去了光泽。顺着被宇文阐放下的刀刃,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了地上。正当宇文阐打算收起长刀之时,他胸前的噬魂玉,忽然再次闪起了翠绿的光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入目的是一只披头散发的灵魂,还没全部从明月的尸体中“破茧而出”。就已经尖叫着,化作一道光芒,落入了噬魂玉的“血盆大口”之中。
宇文阐轻弹刀锋,随着断水“演奏”出的九霄龙吟之声。刀身上的鲜血瞬间洒落一地。
紧接着,毫无防备的他。忽然感觉到,一束暴虐的气息,在自己的心头蔓延了开来。他双目通红,而那仅存的一丝理智,眼下正顽强的抵抗着,那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对于鲜血的渴望。他心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喉咙中不停发出充满野性的低吼声。
明月的鲜血,仍在不停的从心口涌出。微弱的篝火,在鲜血不停的冲刷下,缓缓的熄灭了。
黑暗中,宇文阐再也经受不住诱惑。用力深吸了一口空气。浓重的血腥气,将他的两片肺叶瞬间填满。他的瞳孔猛然诡异的上翻,而眼眶中,也只剩下了赤红色的眼白。粘稠的口水,顺着他半合的下巴,不停的滴落在了明月的尸体上。
“叮”的一声,“断水”从他的手中滑落到了脚下。宇文阐半俯下身子,用膝盖顶在了明玉的尾骨处。双手死死的抠住了尸体的脑袋。兴奋到颤抖的手指,从容地的插进了,那一对原本迷人的双眸里……
…………
洞口的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山洞内发生的一切。随着篝火的熄灭,洞中也变得一片漆黑。
此时倾盆的暴雨终于,慢慢的拧紧了忘关的水龙头。随着雨势的减弱,两人清晰的听到了洞中,传出的一些奇怪的声响。
宛如是宇文阐“呜呜”的低吼声;又可能是骨头碎裂的“噼啪”声;竟还夹杂着一点鲜血地落在脚下的“嘀嗒”声。
脑中一片空白的两人,几乎忘却了身上的伤痛,全神贯注的寻找着宇文阐的身影。
“吼……”随着一声响彻动地的咆哮声,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两道摄人的红光。它们忽左忽右的朝着洞口“飘”了出来。
这草原附近的天气啊,就像女人的脸孔一般。阴晴不定,变化无常。
前一刻还乌云密布,此刻天空中却早已有了一丝阳光。它正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身法,照耀在了这片绿色的大地之上。
于世行眯起了双目,眼前的画面忽然被调高了“亮度”,这让他有一点不适应。但他不敢眨眼,由于那道“红光”的主人,正渐渐地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披头散发的宇文阐,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嘴唇不停的在念叨着什么。而在他的手中,却握着一条完整的脊椎。而在这条骨链的顶端,两行血泪正从血肉模糊的窟窿中不停的涌出。
看着宇文阐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于世行二话不说,收起渔网,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而另边,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肌肉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用钢叉抵着地面,费劲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蹦跶着。他也想尽快转身离去这块是非之地。
但“爆种”后的宇文阐,忽然挥舞起了手中的人骨“流星锤”,朝着他势大力沉的砸了过去。
面对着高速飞来的头颅,肌肉男不由自主的“一激灵”。平身生平头一回,明白了被恐惧支配,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他脚下金鸡独立,钢叉以横扫千军之势。将明月的脑袋,敲了个稀巴烂。
宇文阐一看自己的“玩具”,竟然被对方弄坏了。陡然间变得愤怒了起来。如同畸形种般,四肢不调的朝着肌肉男冲了过去。
肌肉男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单腿起跳,双臂顺势下戳。一招夜叉探海,讯急如风,直指宇文阐的眉心。
在肌肉男的眼中,宇文阐宛如并没有躲闪。他尽管心中有所怀疑,但还是紧握钢叉,用力的刺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感觉到自己的钢叉,并没有刺在实物上。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而被钢叉贯穿的“宇文阐”,也在他的眸中逐渐消散。
“啊……”随着一声惨叫,宇文阐的手中,多出了一只无主的右脚。而原本比宇文阐高出一头的肌肉男。此时,正双膝跪地,仰着脖根凝视着宇文阐。
陷入绝境的他,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面上露出一丝狠戾,但还是冷静的对宇文阐开口说道:“兄弟,我梁某今天算是认栽了。只要兄弟肯放我一马,日后必有重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全部陷入疯狂的宇文阐,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而是对手中,那只淌着血的“大脚”,产生了兴趣。他歪着头,谨慎的将那只断脚,放到鼻尖轻缓地嗅了一下……接着,就吐着舌头,干呕了起来。
梁某心中一阵不快,但他并没有放过这个,转瞬即逝的大好良机。
他身体后仰,手臂肌肉高高隆起,用尽全力,将钢叉朝着宇文阐掷了过去。
钢叉离手之后,梁某惶恐的看着面前的对手,由于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放手一搏了。
但现实永远都是骨感的,他的心也随着“现实”,跌入了谷底。
只见,一往无前的钢叉,在宇文阐的面前,忽然被时间静止了一般。但宇文阐另外一只手上,那滴血的臭脚,让梁某明白,时间的运动轨迹永远都只会是∞往前。
原来,在叉尖的前方,有一只满是血污的“利爪”,让它再也无法往前挺进分毫。
宇文阐满脸嫌弃的,将那只“香港脚”和钢叉随意一丢。随着,一阵密集的气爆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梁某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满脸冷汗的转过头去。
他瞳孔一缩,入目的是自己的脊椎,早已在空中自由的“放飞起了自我”。紧接着,跟前的景物也跟着旋转了起来。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仰天长啸的宇文阐。和一具没有头颅,没有双脚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