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支线任务】

到了报馆，李秋白眼下正写信。

金灿华开门见山问道：“情况作何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秋白的语气中三分喜，七分忧：“阎真警惕性太高，偷袭只成功了一半。杀了他们二十多个，赵班主的人只活下来四个。好消息是他们带的弩箭和火枪被赵班主一把火烧光了。”

金灿华叹了口气，道：“我会负责赵班主的人的后事。孙先生呢？次日甚么时候到？”

李秋白道：“明天上午九点，云来码头。同盟会的人借了法国人的房子，到那儿就安全了。”

金灿华又问道：“那走的时候作何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秋白回道：“走的时候有洪门的人保护，不用我们操心。”

金灿华点点头，进刚想说什么，报馆外忽然喧嚣一片。

两人连忙出去查看，一群蓝衣港警早已将保管重重包围，领头的正是刘正上次看见的那样东西高级港警。

李秋白怒问：“陈警司，你带这么多港警包围报馆是什么意思？”

陈警司冷笑一声，道：“中华报社，涉嫌鼓动学生游行，破坏香港社会稳定，我奉上级的命令，前来查封。”

李秋白喝道：“陈警司，你别忘了，你是中国人。”

陈警司看了他一眼，脸色复杂，低声说：“可是我的老板是英国人。”

说完，他朝着港警们一招手，喝道：“报社关门，机器查封，把首犯李秋白抓起来收押。”

此言一出，群体哄然，有学生喊起了“与报馆共存亡”的口号。

李秋白这时却冷静下来，他冷冷地看了陈警司一眼，对人群喝道：“同学们，没有了机器，我们就用油印，用手抄。不要和他们硬干，要保留力道，去迎接孙先生。”

人们听到他的话，逐渐平息了骚动，有人抹起了眼泪。

李秋白用力抓住金灿华的手，重重道：“灿华兄，明日，就拜托了！”

金灿华注视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李秋白被带走了，报馆也被贴了封条，气氛一片萧瑟。

陈警司打马过金灿华身旁，忽然低声道：“灿华，我的英国老板说，中国人的事情中国人自己解决，次日整个香港都不会有警察。明天十点我会路过城南路，你们可跟着我走五分钟，只有五分钟，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金灿华猛地抬头，陈警司早已打马远去了。

金灿华脸色几变，最后咬了咬牙，朝报馆众人走了过去。

他一把推开了贴着封条的大门，大手一挥：“大家跟我进来。”

报馆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着进来了。

金灿华走到报馆二楼，对着楼下众人喝道：“同胞们，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的力道要拧成一股绳。秋白被港警抓走了，他把任务交给了我。请大家相信我，我金灿华一定会带领大家，保护好孙先生。”

金利来第一个喝道：“爹，我相信你。”

然后转身号召：“拧成一股绳，保护孙先生。”

三个人、四个人、六个人，最后，所有的人都跟着一起喊道：“拧成一股绳，保护孙先生。”

金灿华注视着脸上洋溢着光彩的金利来，心情复杂，但时局早已至此，由不得他再退缩了。

他虚按双掌，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通往聚会地点的路有三条，我要安排两个替身，和孙先生的车一起走。大家也不用争，下面抽签，抽到的人就当替身。”

抽签完毕，金灿华看着金利来，面色挣扎，连道：“不行，你不能去当替身，绝对不行。”

金利来从来没有这么平和地注视着他的父亲，他笑着说：“父亲，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保护好孙先生，我也相信你会保护好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灿华长大着嘴巴，他看着仿佛弹指间长大的儿子，了解更改不了他的心中决定。

他眼中含泪，猛地转过头，喊道：“明天八点半，云来码头就位。各位，拜托了！”

他深切地地鞠躬，众人也回了深深的一躬。

人群散去各做准备，金灿华让金利来先回去，自己则让阿杰送他去戏院。

阿杰抬起车把，忽然道：“老爷，次日我也去可以吗？”

金灿华愣了一下，沉声道：“阿杰，明天的事情很危险。”

阿杰憨憨地笑了笑，道：“老板和少爷平安就好。”

金灿华似乎叹了口气，道：“好。”

刘正拍拍他肩膀，作了个口型：“讲义气。”

阿杰嘿嘿一笑，又道：“老板，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金灿华道：“你说。”

阿杰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过几天，你可去帮我跟大洋照相馆的阿真提亲吗？”

金灿华默然半响，道：“阿杰，掉头。”

阿杰疑惑地转头看向他，金灿华道：“我现在就去给你提亲。”

阿杰先是一愣，接着脸上就发出惊喜的光芒。

刘正含笑道：“恭喜你了，阿杰。那金老爷，我就先处理点我自己的事了。”

刘正和两人分手，径直来到了昨天那样东西乞丐待的地方，发现他正把铁扇放回盒中，准备起身。

刘正上前招呼道：“刘状元。”

刘岳清端详了下他，平静道：“我早已不是什么状元了，现在我只是一名未死之人罢了。”

刘正拿出了“金匮丸”，伸到刘岳清面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岳清没有接，问道：“这是何物？”

刘正道：“既然想要解脱，为何不让退场更加完美呢？”

刘岳清终于正视他，忽然道：“男人爱一名女人有错吗？”

刘正道：“我无从评价对错。但我想如果我是你，我会比你勇敢。以你的功夫，天下谁能拦得住你呢？就算是礼法拦得住你，天下之大，也不是只有中国。”

刘岳清闻言沉默好半天，接过“金匮丸”一口吞下，又道：“你可不可帮我个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刘正点头道：“你说。”

刘岳清道：“明天我死了以后，你帮我在九龙寺捐一块灵牌，和淑兰放在一起。”

“触发支线任务：刘岳清的遗愿”

“任务奖励：刘岳清的感谢”

刘正答应下来，刘岳清点点头，起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