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当年之事】

“给我做的衣裙？”程卿卿看着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红色衣裙，眼眶不由湿热。

“娘亲，我们程家不是有绣衣坊吗？您不用亲自给我们做衣裳，这对眼睛不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娘闲来无事，就想给你多做几件衣服，到时候好带走。”程英说着眸子又红起来。

“娘亲。”程卿卿双手抱住了她，头轻靠在她的肩头上，“不要难过，相信女儿，用不了几年，我会回来的，您与翊儿都要好好的，等着我回到团聚。”

“嗯，娘亲相信你。”程英也抱着她，心里很是难受，恨自己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回想着女儿和儿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翊儿比较听话，不怎么哭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是此物女儿调皮，有时闹腾得让她头疼，但也在不知不觉中都早已长大了。

程卿卿抬起头注视着这母亲，忽然问：“娘亲，我了解，上官柏并不是我与翊儿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她想在转身离去之前，弄清楚自己与翊儿的身世，在娘亲与上官柏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程英闻言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卿儿别胡说，是不是谁跟你说了甚么？为何这么问？”

“娘亲，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官柏对我和翊儿不管不问，小时候还经常打骂我们，与他的那两个女儿的区别对待太大，作何可能是我与翊儿的亲父亲？”

程卿卿抓着娘亲的手，“娘亲，我想了解我与翊儿的亲生父亲是谁？”

听到她的话，程英眼里泛起雾水，最后凝成水珠滚落而下，“卿儿，你是不是觉得娘亲不是好人？”

“娘亲别哭，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亲。”程卿卿拿出手帕，帮她擦拭眼泪，“是上官柏配不上您，我也庆幸不是那人渣的孩子。”

“卿儿，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程英本以为，能把这件事情永远埋在心底，这也是她向来都没有与上官柏和离的原因。

但既然女儿已经看出了端倪，那事情真相就瞒不住了。

也罢！

她站起来，走到里间一个大柜子前，打开上面的锁，拉开一个大抽屉，在那里面摸索了好一会，才重新关上。

见她手里仿佛拿着一块东西又走出来，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程卿卿一看，原来是一块墨玉扳指，看那尺寸是男子所用。

程英手指轻轻摩挲着墨玉扳指上的图案，眼神柔和。

看了好一会，才把墨玉佩放到程卿卿手心里。

微微叹息一声，“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墨玉触手微凉，程卿卿详细注视着这枚墨玉扳指，见上面雕刻着一条腾云驾雾五爪神龙，栩栩如生，非常的精美，一看就是不菲之物。

神龙是皇家专用象征，普通人是不敢戴有龙图案的物品，莫非她的父亲出身于皇家？

倘若是，又是哪个国的人？

这里的人各方面都很落后，据丰晋国现在所掌握的地图，赤渊大陆一共有七个国家。

大兴国的位置在中间，四周围着六个弹丸小国，至于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其他国家存在，目前不得而知。

“娘亲，他叫什么名字？当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程英的秉性，断不是始乱终弃，做出有辱门风的女子，

“他说他叫阿煜……”程英神情恍惚，时光仿佛又回到多年之前。

她缓缓把当年的事情道出来：“我与上官柏自小定亲，在他父母双亡后，十五岁那年只身来到京都投奔程家。

你外祖父见他文采不错，又肯上进，就花大价钱供他读书，希望他能出人头地，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好学，也很努力，却自命清高，自以为日后能靠科考飞黄腾达，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我商户女身份，但他当时又得不依靠程家过活。

几年后，你外祖父病危，怕他死后我要守孝耽误婚事，就让我与上官柏拜堂成亲，就在我们刚拜完堂，你外祖父就去世了。

喜堂变成灵堂，我要为你外祖父守孝三年，按习俗，守孝期间不能与夫婿同房，上官柏也不愿见我，每日待在自己院子里更加勤奋读书。

我自是不同意，也不想因此事闹得满城皆知，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没过多久，朝廷赐给他隔壁这座府邸，他就搬出去了，接着就是迎娶厉美珠。

同年科考，他如愿金榜题名，殿试时被先帝钦点探花郎，我了解与他距离越来越远，便主动提出与他和离，他却提出要程家一半的财产。

那一次，你外祖父过世一周年，我便去寺院礼佛，为亡父超度在天之亡灵。

礼佛为期五日，在第三个晚上，我抄录经书至夜深时分，被人暗中下了迷药，当发现不对劲时，带来的护卫早已全被暗害，有若干个陌生男人闯进禅房，我情急之下跳窗逃跑。

我慌不择路奔跑，但房屋后面就是一道悬崖，早已无路可逃，就在我准备跳崖之时，一个人陡然从天而降，几剑就杀死了那若干个男人。

我身上中的药，除了男人无药可解，就在那样东西人碰到我身体的时候，早已控制不住我自己。

最后是那个男人救了我，他告诉我他叫阿煜，至遂哪里人，他说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我。

阿煜长得光风霁月很是好看，与现在的翊儿长得很相似。他说是被仇人追杀受了重伤，才暂时留在寺院里养伤的。

他还说他知道我是谁，那些杀手就是上官柏与厉美珠安排的，并劝我与上官柏和离，等他来娶我。

可在当日的晚上，阿煜陡然来找我，抱着我说有急事要先转身离去，如果还能活着回来，就来娶我，临走前，他留给我了这枚玉扳指。”

我心里很气愤，不管阿煜是否对我真心，都要与上官柏和离。

程卿卿听完，心里有种预感，那个人匆匆离开，甚至提到生死，一定又遇到麻烦事情，或许他人已经死了，才没有回到找娘亲。

就算他没有死，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娶妻生子了。

“卿儿，你们将要去大兴国，那里人多…倘若有缘能遇到他……”说到此地，程英泪水又滑落下来。

“娘亲，如果他还活着，却没有信守诺言回来找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去珍惜，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程卿卿委婉地劝道。

“我知道。”程英苦笑，“倘若他已经有了家室，那就不要去打扰他了，把这东西还给他吧！”

“我了解了娘亲。”程卿卿见娘亲神色哀伤，也不知道该作何劝她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是情感上的事情，她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