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请罪】

东宫。

厉北墨回到他们寝殿，见程卿卿还在等着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作何样了？”见他的脸色不好，程卿卿心里也担忧起来。

厉北墨没有说话，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了，然后也给她倒来一杯热水。

“我们还是大意了，司空奕还是着了苏秋月的道，被下了媚药。”他沉声道。

闻言，程卿卿抬手掐指算了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她诧异问道：“你没破了司空奕的劫运？”

“没有。”厉北墨神色淡淡，“既然是天注定的事情，那就顺其自然吧！让他受这一次教训也好。”

有些事情，他们是可窥探到天意，也可强行逆改天意，但这么做却暗藏灾祸。

听他这么说，程卿卿脸色也不好了，“那司空奕现在…？”

“早已进宫了！”他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永庆城苏家，没必要存在了！这次就来一个杀鸡儆猴！”

不过一个商贾之家，敢对他们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是嫌命活得太长了吗？

“我感觉事情还没这么简单，苏秋月一名十七八岁的闺阁女孩，哪里来的媚药？连司空奕都抵抗不住，可见这绝非一般的毒，这事得好好查一查。”程卿卿道。

“这事等明日再说，时间早已不早了，先睡觉。”厉北墨站了起来来，把衣服脱下。

翌日。

朝堂之上，皇帝没有来上朝，而且连太子也没有来，只来了一个杜公公。

“诸位大人，陛下龙体欠安，今日就不上朝了，如有本有者，等改日再奏，诸位大人请吧！”

此言一出，大殿里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起来。

楚修与司空伦对视一眼，站出来问：“杜公公，昨日下午，陛下还召见本官，陛下并无异样，作何就突然龙体欠安了呢？”

杜公公看了他和司空伦一眼，道：“镇国公，齐国公，大理寺卿，陛下想要见你们，三位大人，请随老奴来吧！”

杜公公说完拂尘一甩，转身离去了大殿。

听到皇帝只见他们三个，大臣们心思都活络起来。

而司空伦和楚修父子则是心里忐忑不安，皇帝陡然不上朝，还要单独见他们，总觉着与司空奕的事情有关。

昨夜里，负责侍候司空奕的若干个小厮被人迷晕在院子中，下半夜醒过来后，发现早已被送走苏秋月死在司空奕的房中，而司空奕则不见踪影。

司空伦得到消息后，感觉事情严重了，立即派人把姐夫请过来。

由于楚玄昭就是大理寺卿，发生这样的事情得让他来处理。

楚修和楚玄昭父子赶到后，先去查看了案发现场，然后再问那若干个小厮情况。

可那几个小厮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把昨夜晚司空奕回房后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香？”楚玄昭走到那个香炉前，打开盖子，果然注意到里面有半截被掐断的香。

他把那半截香拿出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脸色霎时大变，看着地上的苏秋月的尸体，心里早已明白了大半。

“父亲，舅舅，立刻就到上朝时间，我们先去上朝再说，这里的一切先让人保护起来。”

就这样，他们三人就先来上朝了。

他们跟着杜公公来到御书房，见嘉和帝和太子想不到都在此地面，更何况皇帝好好的，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专门在等着他们三人来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个人行到皇帝父子面前，一同行礼。

“微臣拜见陛下，太子殿下！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嘉和帝沉冷着脸，看向司空伦问：“齐国公，令公子何在？”

他们三人还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听皇帝直接问到儿子，司空伦知道儿子一定是出事了，当即跪下来，“陛下，犬子昨夜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而后就消失不见了，至今未见人影。”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楚玄昭也跪下来，把他们昨夜在司空奕房里注意到的一切，都如实讲了出来。

“下人被迷药迷晕？苏秋月被一刃穿心死在司空奕房中？凶器是司空奕的宝剑，房中有被人点了催情香，而后司空奕至今不知所踪？”嘉和帝说出几个关键问题，脸色更是不好看。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微臣大胆推断，下人是被苏秋月迷晕的，而后趁表弟洗澡之时，潜入房中点了催情香，企图染指表弟，或是为达到某种目的。

表弟不查中了催情香，而苏秋月以为计划得逞，不料现身后反被表弟用剑杀死于房中。

彼时表弟已经身中催情毒，他离开极有可能是去找解毒之法……”楚玄昭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查看过那毒香，十分的霸道。以他的推测，表弟离开时早已中毒很深，非女人不得解。

如今事情明摆着，表弟失踪一定是出去找女人解毒了。那么他与公主的婚事，怕是要黄了。

楚玄昭心里也是无奈，与皇家的婚事不成倒是其次，表弟的前程怕也会受到影响，这一辈子就这样被苏秋月给毁了！

听完他的话，皇帝父子对视一眼。

从楚玄昭讲述的案情，厉北墨可确定他没有说谎。

他们对司空奕的事情早已知晓，叫这三个人过来，就是想试探他们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其实以他们两家的权势，全数可以把苏秋月的死压下去，反正事情发生在他们的府里，只要他们不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了解。

可楚修父子和司空伦万万没有想到，司空奕会冒险夜闯皇宫，宁愿犯下杀头之罪，也不愿意去找别的女人解毒。

也幸好他们三人没有所隐瞒，把整个事情都如实讲出来，这一点让皇帝父子感到很满意。

“太子，此事你作何看？”嘉和帝把问题丢给儿子。

“苏秋月下毒害人，死有余辜。但苏家养出这样的女人，他们也难逃其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厉北墨注视着楚玄昭，下令道：“大理寺卿，此物案子就交由你去查，现在就去。”

“微臣领命！”楚玄昭拱手，退出去。

厉北墨又道：“至于司空奕，他昨晚夜闯皇宫，此时就在瑶池宫里。”

司空伦闻言大惊，连忙请罪，“陛下，犬子犯下此等大罪，是微臣没有教导好他，微臣该死！请陛下降罪。”

“降什么罪？”嘉和帝心里烦躁，手拍一下桌子，“司空奕犯的是死罪，如今朕的公主已经跟他生米煮成熟饭，把他杀了想让朕的女儿做寡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