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小生对着望莫仙门的仙主和子弟门笑脸相迎,南清仙主看着他,总是觉得这份友好背后藏着甚么秘密,冥王不像是别的坏人,他从来不会适可而止,如果自己想去做的事情今天没有完成,那无论是用多长时间,无论是自己和别人付出甚么代价,都一定要拼尽全力去做到那件事情。
“南清仙主,您家这位……”果不其然,那守门的小生,露出自己的笑脸还没有一会儿,脸色就立马变了,因为他看见了那样东西格外显眼的带着斗篷的林延,整张脸,甚至是身子都被那个斗篷盖的严严实实,守门的小生,挨个检查着南清仙主上报的名单,可是轮到林延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不了解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掀开帘子看看他的脸,是不是南清仙主交上来的画像,会得罪这九州第一大仙门世家的仙主,若是这么不了了之,冥王在上,怕是会把他弄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是我们望莫仙门的靖节将军,前几日练功,划了脸,这几日敷药疗伤,伤口不宜见风,是怕感染,还请您多多通融,着帘子就不要掀开了,人可是我们仙主大人亲自带进来的,你这还是怕出甚么差错呀?那也真是太不相信我们仙主了吧?”青云上前,把林延护在自己后面,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若是那个守门的小生再非常不懂事地坚持要把帘子掀开,那恐怕就是要给冥王惹下麻烦了——青云在星云港带着这么多年,学的最好的不是自己的仙术和剑法,而是做人的技巧,和说话的能力,他今天说的这番话,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是不会反驳了。
也幸好那守门的小生是个有脑子的人,听见他都这样说了,再追究下去恐怕大家都要撕破脸,即使心里骂了他们这个刺毛的望莫仙门千百遍,也还是陪着笑脸:“望莫仙门的公子可都是我们天宫的贵客,怎么敢阻拦,您请进,请进……”
青云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算是识相。
“南清!”天宫的大门刚迈进去,南清就听见前面有人在叫自己,这嗓门不需要分辨,敢在天宫说起话来这么肆无忌惮,不在意自己的这个高嗓门会不会打扰到别人的仙人大概也就只有妄虚仙门的玄然了。南清还没来得及闪躲,迎面那样东西人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南清,揽过他的肩膀,然后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整套动作做得非常流畅,因为玄然知道,如果自己慢了一点,南清一定会找准时机,把自己用力推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玄然仙人,天宫,注意自己的言行。”南清无情的推开了玄然油腻非常的手。
“南清仙人近来过得如何?”自从望莫仙门出事,玄然也去看过南清,尽管自己不敢明面上给望莫仙门做出甚么帮助,但是私下里却做了众多事情,玄然心里的愧疚,南清心里清楚,玄然的不得已。南清也心领神会。尽管玄然了解南清会理解,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心慌,忍不住的去做些什么,总归,还是让你自己弥补一下才好。“近来过得如何”——他们之前,许久不见面,见了之后,说出第一句问候便是此物。南清也常常回他:“你不在我身边吵闹,自然是过得很好。”
“你不在我身边吵闹,自然是过得很好。”南清像以前一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玄然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
“欸?这?昂……”玄然转头看见带着一个巨大斗篷的的少年,微微惊叹,刚想问是谁,可是转念一想,觉着这问题不必问出来,由于但就这气场,玄然也能知道,这是南清的那个宝贝徒弟,林延。之前子期仙人不期而至,在望莫仙门一顿撒野,把林延的记忆找回到了之后,扭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玄然那个时候,蒙着面纱,假装自己是黑衣死侍,就下了他们师徒两人,旋身就走了。后来,玄然时常去星云港,再见到少年的时候,不了解自己理应上前说些什么,由于他不了解,此物从前无忧无虑,单纯认真的靖节,在顷刻间恢复了自己的记忆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不了解自己理应怎么跟他打招呼,不知道自己要说些甚么,做些甚么,才会暂且安慰他心中的无助彷徨,玄然只是注视着林延,神色慌张,直到林延注视着他,对他笑了一下。所有的扣子,所有的死结,一下子都解开了。
“玄然哥哥。”之前玄然向来都强迫林延这么叫他,可是在南清的威逼之下,林延向来没有开过口,但是林延还是这样叫出来了,他们两个心中苦涩的为难的人,总是要相互安慰一下,事情才显得没那么困难呢。
“您来的可是有点迟呢。”玄然看见自己的胳膊被南清仙主硬生生地扯下来,觉着在这么多人面前至少是有点尴尬,咳了两声,打算开启一个新的话题。
“望莫仙门离着天宫,自然是没有妄虚仙门的离得近。”南清瞥了他一眼,而后回头去找林延,林延带着那样东西斗篷,看不见他的脸,也不了解他的表情,南清仙主回头去看,只是他一名惯常的动作,去确定林延是不是还在,免得又像以前,自己是个蠢的,把人给丢了。其实哪里是因为甚么望莫仙门离着天宫太远,他们御剑飞的实在是太慢,明明走的那么早,可是还是最后一名到达了天宫,他们一走快了,南清仙主就开始提醒,只是因为他觉着他们飞得太快了,会让那个不常御剑的少年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干脆所有人,御剑慢慢飞,最后一个到达天宫也没有关系。
“现在此地作何样?”南清仙主低下头轻声问了一句。
“冥王直到目前,看上去也算正常,没做甚么奇怪的事情,从来都在大宴上认认真真的听各家的仙主,和来自各个地方的仙人说些自己家的事情。”
“嗯?这才是真正的不正常的事情吧?”冥王仙主自从上任以来,在仙界九州的大部分仙门世家,和百姓的眼里,是一个十分体察百姓疾苦,具有很好的治理能力的,并且非常认真勤奋的州主,可是大概只有南清仙主和玄然仙人这样,直到冥王真正低吸的人才了解,冥王的骨子里,是一个多么荒唐,很辣,歹毒的人,今天能够乖乖地呆在那里,一副正经人的做派,对着各家仙主和各家仙人的修仙生活嘘寒问暖,在冥王和玄然的眼里,就是一名阴谋的开端。
“怎么会这么寂静?”南清仙主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准备迎接,看到一个非常热闹,过分聒噪的冥王州主,准备好了他会为难自己,准备好了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这场天宫青檀。
“原来是南清仙主,您可是来迟了。”南清仙主,望莫仙门,无论在甚么地方,什么场合,甚么情况下,都是仙界九州的焦点,南清仙主一路从天宫的大门,走到冥王待客的寝殿,虽然有引路的小生带着,但是还是中途迷路了,由于那小生被前来问候南清仙主的人群给冲散了,乌泱泱的人群在前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南清仙主来啦!”大家齐齐回头旋身,看见南清仙主,便一窝蜂的跑过来,不停的向南清仙主引荐自己,和自家的仙门,南清仙主注视着大家盛情难却的样子,还是望而却步了。
他实在是害怕这种情况,南清仙主急急忙忙地转过身,抓住林延的手,然后望莫仙门的一众子弟跟在他的后面,大家一起,“嗖”的一声,便不见了,只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群,大家不明于是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叹口气,懊悔今日还是没有抓到南清仙主,看看这位九州英雄榜常年熊居榜首的人的风采,只是了解,一袭白衣,面目清冷,眉眼之间没有人间烟火的那些的气息,是一位十分俊美的冷面公子。
“望莫仙门距离天宫路途遥远,南清带着自己的子弟出门,不曾想到时间的问题,故而来迟了,还请州主冥王责罚。”
“责罚什么?您可真是会说笑,此地许许多多的仙人在等着你,想看看这九州仙界第一仙人的南清仙人到底是甚么样的尊容呢,怎么能就为了这件小事,责罚您。”
南清仙主对着他笑了笑,笑容里,全都是对他的圆滑和老套的恶心。
南清仙主带着自己的小孩们来了,参加天宫青檀的热也就算是聚齐了,州主冥王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宴会便开始布置,大家按照自己在仙界九州的位置和名分,选择座位,而后入座,等待着上菜。南清仙主从前来参加是自己一名人,不代表任何门派,于是坐在那里无所谓,可是当天他是作为九州最大的仙门世家的州主来的,位子自然是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