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先生?天界的那位蓝衣的命师先生吗?”南清皱着眉头,这个答案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对……就是他……”墨麓低头喝口茶,面颊泛红,又是平日里时常见的他的那份羞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墨麓公子和那位命师先生平日里私交甚好。”南清把茶送到嘴边时,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没有,没有私交……”墨麓慌忙摇头,可是他越是不承认,就显得越是有些不能说的秘密。
的确是那位蓝衣的命师先生与墨麓有着私下的交情,但是若是说私交甚好倒也不至于。一生遇见和相识的人有许多,可是总是会有那么若干个人就像是命中注定的要要好一点。祺荏命师和墨麓大概就是这样,也当然或许是第一次的碰面太过像戏本子里的内容,印象格外深刻,事后的时候还会略微的回想,每一次回想,都让他们想起彼此,印象不错,渐渐的,也就多了些私下的交情。
命师先生今日来倒是很有礼貌,没有像那天似的神出鬼没地乱闯别人的仙府,进门的时候还依稀记得在门外通报一声,甚至是向他们告知了自己的身份:“祺光殿蓝衣命师求见。劳烦。”把手的小仙听到祺光殿这三个字的时候早已吓软了腿,且最后那人说道自己正事祺光殿中的命师大人,更是险些掉了手里的剑。望莫仙门是个大的且有名望的仙门世家,平时也有不少的贵客来访,但是像是祺光殿这样的尊贵的客人到还是真的没见过,至少是自他们成为守门人的这十几年来不曾见过——所以没必要苛责他们没见过世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日在这里监督的将军好巧不巧就是轮到了宸广将军,所有的在今日来访的客人要想进仙府的大门都是要经过宸广将军的点头同意的。
“宸广将军,门外有一蓝衣公子,说是祺光殿来的命师。”守门的小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是满脸不相信的神色。
宸广将军向来就是对甚么都漠不关心,可是听到“祺光殿”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微微抬起了头。看见守门的小仙那一脸正经的神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遂便起身,随着小仙一同去看看。
离着大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宸广将军忽然就停住了脚,头也不抬地就对那守门的小仙说:“不必去看了。”命师不算是九州的仙人,于是没办法参加九州的天宫青檀,以至于没办法在九州的仙门英雄榜上分出胜负,若是能给他们个机会,相信现在的英雄榜又会变换一个新的格局。命师的修为没办法和现任比,因为二者作为仙界九州两个全数不同的阶级,使用的仙术和练习的功夫是不同的。但是命师的修为却是一等一的强大,离着仙府的大门还有老远,但是宸广将军早已感受到命师的气场了。这样的强盛逼人,除了命师,宸广将军想不出还能有谁。
“望莫仙门的第一女将军宸广大人——我倒是很想见见是怎样的角色。”宸广将军刚想旋身走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名陌生的嗓门。
“诶?您作何进来了?”守门的小仙最先发出了怪叫,心想着门外的那样东西小仙怎么会不经过将军的允许就擅自把人放进来呢。
守门的小仙自然不会把人放进来,可是神出鬼没的把戏祺荏先生可是玩多了,隐身进个仙府是连句咒语都不需要的事情,之于是先去守门的小仙那处讨个允许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宸广将军转过身,看见一位蓝衣公子,带着面纱,遮着自己的半张脸,只把眸子和眉毛露在外面,好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只是一个眼神,足见那人的性格的清冷。冷艳至极,倾国倾城。
“宸广拜见命师先生。”礼数便是这样,即便是人家闯了你的仙府,可是按照仙界的辈份地位,命师永远是大家默认的最值得尊敬的人,州主受人礼拜靠的是权利和仙术,可是命师受人尊敬却是从许久之前就有的传统,而后来事实证明,他们也确实很值得尊敬。
“有礼了。”命师先生欠身回礼,而后宸广将军也回了一名礼,微微低头,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蓝衣公子早已不见了。
蓝衣公子再出现的时候,早已是在南清和墨麓喝茶的那样东西亭子里,两个人正低头喝着茶,没什么别的可聊,忽然面前一股青烟,烟雾散尽,出现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男人,带着面纱,先是对着南清仙人微微欠身,作揖行礼:“祺光殿祺荏命师。打扰了。”南清搁下茶杯,作揖回礼:“望莫仙门南清。有礼。”
蓝衣公子十分自然的就走到墨麓的边上,然后坐了下来,微微地轻拍他的肩。
“你来了。”
“我来了。”
宸广将军今日的任务就是一上午监督仙府的日常安保,敲了午钟活儿也算是做完了。正准备退班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将军,仙主在大殿有请。”
“宸广——”
“不必了。”宸广作揖行礼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被仙主给停了。
“今日是祺光殿的那位来了?”
“是。”
“午钟响了——是要退班了?”
“是。”
“留了命师先生吃午饭,你也一同去吧。”
“宸广受不起。”哪里是什么受不起,明明就是她此物天生孤僻冷落的性子不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场合罢了,即使是可能通过这次聚会,向那些天界九州一等一的高人学习到许多新鲜的东西,宸广这种能避就避的性子,也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
“宸广,去吧。”仙主的声音仍然是温和的,可是语调之中,是不允许被驳回的坚定。
宸广抬头看了一眼仙主,总觉得今日的仙主,与往日很是不同。
“是。”宸广抬手作揖便退下了。
命师先生不明不白的就被留下吃了个午饭,他虽然向来没有在别人家里留下吃个午饭的习惯,可是恰巧今日没什么事做,且墨麓那样东西小朋友还在这里,心想,算了,吃一顿又作何样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仙主命我来的。今日用膳,怕是要打扰了。”宸广将军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亭子里,此时的三个人围着坐着,吃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原来是宸广将军,并不叨扰。请坐吧。”祺荏把自己旁边的位子留出来,左手边是墨麓,右手边是宸广将军。祺荏命师宛如对宸广将军很感兴趣,前前后后问了她许多问题,宸广将军每次只回答两个字。大家并不了解,今日静昶被派来给大家端茶递水,还是为着上次私自斗殴的事情,要说这仙主也真是记仇,过去也有几个月了,但是惩罚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地下来。静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身份尊贵,如今却被他狠心派来伺候别人。
“今日各位的饮食全是静昶一个人负责端递,若有什么需求,大家说便是了。”静昶本来不觉着作何样,但是出场的时候,正好注意到宸广将军和祺荏聊得火热,心中的火气便一下子上来了,她朝着宸广将军递了个眼神,但是宸广将军并不是很懂那眼神里的意思,对着静昶松了松肩膀,而后继续回答着祺荏先生的问题。祺荏在听着宸广将军的回答之余,转头看了一眼静昶,微微地笑了一下。
他的那双眼睛,只需一眼,便可以把所有的秘密尽收眼底。
“小心哦,来了!”静昶气呼呼地端着热汤就上来了,祺荏在的那样东西位子,正好是背对着上菜的人,所以理所自然的,所有的菜都是从他那里被端上桌子的。静昶并非有意,只是本来汤就极热,又加上注视着一向不太爱讲话的宸广将军和那样东西俊美的公子聊的那般火热,心中火气极盛,一个没拿稳,汤便撒了,更何况是对着祺荏先生,稳稳当当地洒了过去。
静昶还没来得及反应,祺荏先生身边的墨麓早已开始拯救了,他的本意大概是想扑到祺荏身上,然后替他架住那碗热汤的,可惜动作还是不太流畅,一名错位,就把他的面纱给刮下来了,与此与此同时,南清仙人施了个法术,热汤在半空中顿了一会儿,然后乖乖的自己流进了碗里。
命师的脸,那真是千百年难以见到一回。他们向来的规矩,就是不轻易露脸,能遮就遮。就算是和祺荏交情最好的墨麓也不曾见过他完全的容颜。那张面纱一落地,大家才算是真的了解,这位命师先生,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容颜。之前见过他那双眸子本觉着他的样子是偏向妩媚一些的,可是今日瞧见了别的五官,才发现,原来祺荏,也是清冷的做派,南清和彦一的清冷,是无欲无求,可是祺荏的清冷一种蛮横霸道的狠辣。若是但看他的样子,一定不知道祺荏会是一个十分有礼数的翩翩公子。
“请先生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