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然呢?”莫离瞥了他一眼,小手轻轻拍了拍肚子,非常满足,看在当天裴承泽态度良好的份上,她确定打听一下关于林良的事,“诶,云苏,林良他在南镇?”
“啊?,这个,”裴承泽一惊,但很快收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良的事给忘了,现在说实话,那好不容易攒的影响就毁于一旦了。
莫离没听到他的回答,便停下旋身,疑问:“作何?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又有甚么难言之隐?”
“呃,对的,”裴承泽眨了眨眼,刚想解释,一阵雷声响起,天空被灰色笼罩,莫离的目光恰巧也被乌云所吸引,“云苏我们快走,不然要下雨了。”说完拉着裴承泽跑。
不一会儿,点点细雨朦胧下起,莫离将手抬起遮雨,两人逃到一名华丽的阁楼下,但是逃得太急,并没有注意到这是甚么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离喘着气,由于四周过于安静,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详细观察四周,不一会儿,若干个彪悍高个子的人陡然出现,她咽了咽口水。
这几人的实力绝对强过我。
裴承泽抱着盒子,还在望着外面,这雨来的突然,不仅有他们慌乱避雨,外面的人也是一样,可是都没有人进来,他忍不住问:“莫离,你有没有觉着有些怪异,为何外面的人都不进来避雨呢?”
见莫离没有回答,他急忙回头,“莫离?”入目的是莫离的前面有几个高大威武的人握着拳,显然是来者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莫离后退了几步问道。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可知擅闯该当何罪?”冰冷的声音从前面几人的背后传来,哒哒哒,步伐的嗓门临近,入目的是一名穿着一身蓝色朝服,腰间扎条同色淡蓝系带,黑发束起以蓝冰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站在哪里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此物人究竟是谁?穿着朝府,而我却没有见过,不是南吉国的人,可是为何他身上的气息跟我如此相似,就像是我一样,还有这阁楼也甚是古怪。
“哦?那你倒是说说该当何罪?”裴承泽沉声质问,面上尽是不悦,眸光频发唳气。
这个人,为甚么感觉很熟悉?我跟他认识?不对,理应没有见过,奇怪,这种熟悉感跟宁左的好像,但又像是一致的,哎,不管了,先转身离去再说,这里太奇怪了。
莫离站在前面,并没有注意裴承泽的变化,她的双眸却是异常的清澈,甚至略带一丝迷雾,叫人看的迷,她俯身鞠躬开口说道:“实在抱歉,我们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实在是外面的雨,很抱歉,我们现在就出去。”
话一落,赶紧转身拉上裴承泽,正准备离开,一声颤栗的嗓门传来,“站住,既然来了,在下也就没有赶客的道理,天地万物,来者皆是客,留下吧。”
裴承泽问:“倘若我们不愿意留呢?你是要强留?还是放人?”嗓门添了几分诡异,漫不经心的掰了掰手指。
“冷的天,注定寒的地,可是很多时候掌握主权的不一定是高处者,而是来自一棵小小的树苗,因为总有一天,它会触碰云巅,这几句话出自冰云大人的口中,而这句话也正好是在下要对你说的,我相信你会留下的,两人可商讨一番再跟我说。”
莫离弱弱的靠近裴承泽,小声问道:“甚么意思?这几句话作何这么拗口。”
裴承泽垂眸温柔的转头看向她,“他是想说,一名人的身份就是与生俱来的,倘若你天生就是普通人那么就意味着你以后只能是蝼蚁,人生有命。”
“这我懂,我说的是后面,跟我们有甚么关系?他想表达甚么?”莫离一脸嫌弃的说着,又时不时的看着眼前的此物古怪的人。
他是在指南吉国的已经出现反抗的人了吗?,此物人究竟是什么人?
裴承泽纳闷着,与此同时不想莫离掺进南吉国的内政,随意编了个理由,小声开口说道:“不知道,可能是想说我们的身份和他不对等吧。”
“哦,这样啊,那,我们要留下吗?”莫离问道。
裴承泽看了一眼外面,雨滴落的嗓门不断,“留吧,外面的雨一直在下,看这天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等雨停了我们直接走。”
“好吧,”莫离点头,随后,眸子对上那名奇怪的男子,提高音量说道:“我们想了一下,可能要留下等 一会雨,给贵府添麻烦了,呃,这位公子,我们就在此地等,雨停了就走。”
这时几个高大的人又出现了,那个一身蓝衣的人走在前面,开口说道: “里面请吧。”
“啊?这,”莫离转头看向裴承泽,顺带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裴承泽向她点头示意着不要轻举妄动,“走吧。”
两人跟在蓝衣人后面,莫离四处观看,此物阁楼装饰的物品都十分奢华,即便是裴布吉的公主府都不及这里的一半,走到三楼时,一阵刀剑兵器摩擦的声音飘过,裴承泽的眉头微微一皱,开口说道:“此地究竟是甚么地方?”
蓝衣人回道:“青瓷墨竹。”
呃,这个青瓷墨竹作何听着有点熟悉,哈,这不是我……
莫离颜面一笑,瞄了一眼裴承泽,轻声说道:“这不是我上次坑你的那家店,没想到此地也有他们的分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承泽严肃的回道:“这不是分店,是主店,我们有可能有大麻烦了,自己的小心点,。”
有麻烦,嗯,这里的确很古怪,小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莫离乖巧的听话,警惕的四周,蓝衣人注意到这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嘴角一勾,眼神往后面撇过,又缓缓的带路。
直到到了第五层,才停了下来,此地早已没有了刀剑声,只剩淡淡的器皿声从里屋传来,莫离听着有些熟悉,便开口说道:“这是煮茶的嗓门。”
“小姐,好耳力,请吧。”蓝衣人将门轻缓地打开,不快不慢的往前走,莫离和裴承泽也跟在后面,莫离注意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说话的声音,进到里面就像和外界隔绝了一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走了一会儿,蓝衣人带着他们到了一处靠窗的矮桌,吩咐下人倒茶后,就准备转身离去,这时,莫离拦着问:“你叫甚么名字?”
蓝衣人疑问:“小姐想了解在下的名字所为何事?这里是虽不是卖东西的场所,但既然留下了你们,必然会以礼相待,在下是不会怠慢两位的。”
“不是此物意思,我知道你是一名看重礼的人,今天也是我们误闯了私宅,是我们的不对,我想问名字是因为,和你有种熟悉感,就像我们认识一样,所以抱歉,”
实在有点眼熟,说不定还真认识,毕竟我都好些年没出去过了。
“这位小姐,在问别人名字之前,理应要先告知自己的名字。”
这个蓝衣人一副端正的样子,在气质上,形象上都符合出身书香门第,想必应该是名门之后。
裴承泽也是端庄优雅的坐着,而莫离就显得格格不入,她看了一眼裴承泽,无奈的说道:“我叫莫离,请问阁下的名讳是?”
“你说什么?”蓝衣人大惊,一身的淡雅全被洗刷,他仿佛顾不得甚么,走到莫离旁边,急忙说道:“你叫莫离,那你是否是来自周云国?”
“是啊,怎么了?”莫离往裴承泽那边靠了一点点,见蓝衣人正在思考,她转头看向裴承泽问道:“这作何了?他好奇怪啊。”
“嗯,看不出他的实力,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裴承泽伸手紧握莫离纤软的手臂,将她又拉近了一点,在她面前送上一杯清茶,柔美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莫离,莫安的女儿为什么会在裴承泽的手里,难道被他挟制了,可看着不像啊,两人关系似乎很密切,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通知相国大人,还是在等等,万一有诈。
蓝衣人说道:“两人,请慢用,在下有事先行告退了。”
“诶,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莫离伸手想要拦住他,可是人已经旋身了,蓝色的宽袖长裳,走路带风一般,身姿潇洒的离开。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话说回到,你真的认识他吗?对他有熟悉感是甚么意思?”裴承泽一脸不愉快的问。
“我也不知道,上次宁左陡然出现,也是这种感觉,这个就好像认识一般,但是就是没有想起来,呃,更准确一点来说,就是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裴承泽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而后惊愕地询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就是挺陡然的,一注意到宁左的时候就有了,本来我还以为我喜欢宁左,但后来想想不是,现在看来更不是了,诶,云苏,”莫离说着,侧头正对着他,“你说,我是不是失忆过啊?”
裴承泽别过头,不敢看莫离,欲言又止的说道:“你,你的事我也不了解。”
月裳幻术正是了,这是第九重的,能够删除人特定的一些记忆,莫离的记忆只是遗漏了一部分,才会让她还有一丝的熟悉感,看来这个月裳幻术的使用不是很精通,但是能修到九重也实在是有些能力的,不能大意。
还有这个青瓷墨竹,将来也会成为南吉国的一大阻力,一定要除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