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无能为力】

男人先是诧异，随即面上绽开一抹笑容，眉眼间带了些许清明带着她看不懂的神情。

“年纪不大，竟然如此通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眼角弯了弯并未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直到小巧送来了吃食，才有了点动静。

“您请吧，我这儿也没什么招待你的。”

“早已很不错了。”

男人也不客气，直接动了筷子，吃得转瞬间但却极合礼数，无半点狼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狐疑，此物男人从进来的时候便是怪，身上的衣服虽已经破了，但却还是穿得整齐，且行为举止谦逊有礼，即使尽力掩饰，却还是没有抹掉那些。

转念一想，也罢，这与她本就没甚么关系，人人皆有一本难念的经。

她拿起了筷子，也让小巧坐了下来，抬眸时正巧感觉身边的男人身子颤了颤，再一看，那人面色如常。

楚霏儿也就吩咐着小巧把男人送了准备好的屋子，她去了红娘的屋里。

这一幕，完全被小巧看了去，面上又青又紫，夹菜的手抖了又抖，换了三次筷子，总算是吃完了。

依旧是大红色的幔帐，大红色衣裙，红娘倚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柳眉平和，烛光趁着她本就貌美的脸更加秀丽。

“红娘？”

“还未睡呢？！听小巧说，你带了一个男人回来，我们这儿姑娘这么多，你这总有些不妥。”红娘搁下了书，一脸倦怠地躺在床上，楚霏儿走到床边，双手放到那抹红色的双肩，来回推拿。

“嗯，是个姑娘。”

“奥？这小巧丫头连着男女都分不清了？”

红娘轻笑了两声，顺带转了旋身子，之前她累得时候，霏儿也会经常过来给她揉揉肩，力道不错，全身舒畅。

“那人是易容的，个子也高大，小巧自然也认错了。”

楚霏儿挽了挽长袖，换了个方向，一下下按着，略略哭笑不得。

“不要太心软，收留了不该收留的人。”

红娘推了推楚霏儿的手，坐到榻上，眼神凌冽。

她被这一幕逗笑了，“嗯嗯，我了解。”

“你可别不长记性。”

“是是是，我了解红娘对我最好了。”她轻轻抱住红娘，眸子垂着，“红娘，我想要开个药铺。”

好半天，红娘才开口道，“为何？这年头吃饭都成问题，药铺更是连年亏损，这买卖做不得！”

“若是卖，定然是卖我的药。”

“霏儿，红娘了解，你志向远大，但你要心领神会这世道商女活下去尚且不易，这般作为只是为那些个人添了诬陷你的借口？”

红娘直接否了，态度更是强硬，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给。

“这道理我作何会不懂呢？但是这酒楼迟早都不是谋生之道，红娘你也不必瞒我。”

为了让她能嫁个好人家，红娘早几日前便闭门谢客了，几日了没有收入，如意阁上下几十口哪个不要吃饭，哪里还有闲钱置办酒楼？

“那个孙子造的谣，我断了他的腿。”

红娘头向来都沉着，对上她探究的眸子时迅速撇到了一旁，手中的红帕被扭得皱皱巴巴像是块陈年的皮革。

“我与玄王都商量好了，他自会保住你们，我所行所言皆与王府无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霏儿，受苦了。”

红娘身子一倾抱住了她，她能感受到一下下的力度，像是在无声诉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