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祠堂打鼠】

说来也是奇怪，才还艳阳高照，走到半路真下起了大雨。

本来道路就很崎岖，再一下雨，更加的泥泞不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浪道：“嫂子，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方晴犹豫了下，道：“也行！”

往前走了百十步，方晴朝路边一指，道：“快看，那处好像有房子！”

沈浪定睛一看，果见玉米地中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大房子，房子四周雾气升腾，氤氤氲氲，宛若仙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了跟前，两人才发现这是一座祠堂，怪不得会盖在荒郊野岭。

祠堂里供奉着十若干个牌位，西北角想不到还有一副棺材，棺材上刷着大红漆，理应刚放进来没几天。

按照当地习俗，人死之后要过七天才能出殡，而三伏天气温太高，如果尸体放在家中，保不齐会生虫腐烂，所以才会放到阴凉的祠堂里。

方晴有点惊恐，看着外面道：“这鬼天气，也不知什么时候雨停，要是回去晚了，让你大哥了解咱们当天来这里求签，那可就麻烦了！”

沈浪好奇问道：“怎么，陶校长脾气不好吗？”

方晴道：“也不是，就是每次喝完酒都会抽风。”

两人还是清晨出门时候吃的饭，现在都下午两点钟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沈浪注视着外面，忽然心生一计，喜道：“嫂子，你在此地等着，我出去搞点吃的！”

盛夏季节，早熟的玉米已经开始结穗了，沉甸甸的玉米穗就像花季少女的小胸脯，解开外面的绿衣裳，里面的蓓蕾稚嫩香滑。

沈浪一头扎进玉米地中，连掰了七八个玉米棒子。

“救命啊……”

正忙活着，忽听祠堂里传来方晴的呼救声。

沈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返回。

回到祠堂，只见方晴蜷缩在拐角，早已湿透的衣服被自己紧抓着，勒出胸前两道饱满的曲线。

“嫂子，作何了？”

“老鼠，有老鼠！”方晴眼神惊恐，手指着西北角的那副棺材。

“原来是老鼠啊，我还以为诈尸了呢！”沈浪搁下玉米棒子，随手捡起一块青砖，故作轻松地迈步过去。

可转了一圈，棺材附近并没有甚么老鼠。

沈浪心里正奇怪呢，忽听后面方晴又尖叫起来：“在这里，在此地……”

沈浪猛然回头，入目的是一只堪比兔子大小的老鼠，正蹲在祠堂正中央。

老鼠挺着大肚子，身材异常肥硕，但身法倒也不慢，眨眼间就到了方晴跟前。

“找死！”

沈浪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板砖，“砰”的一下，直接将鼠头砸成肉饼，黏糊糊地嵌在地板砖缝里。

鼠头都被砸烂了，可诡异的是，它的肚子想不到还在剧烈蠕动着，好像里面藏着甚么东西。

其实沈浪也有些后怕，毕竟这么大块头的老鼠，自己也是生平头一次见，但自己后面还有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呢，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嫂子别怕，老鼠已经被我打死了！”

方晴早就乱了方寸，躲在沈浪身后，抱着他的虎背熊腰。

“可……它的肚子还在动！”方晴偷着又瞄了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事，我让它动不了！”说着，沈浪再次抡起板砖，直把大老鼠砸成了肉泥！

两人身上都溅了滚烫的鼠血，到屋檐下冲洗一番，总算平静下来。

稍作休息，沈浪从牌位处拿下一盏油灯，剥开玉米棒子，道：“嫂子，请你吃烤玉米！”

供奉牌位用的都是香油灯，于是可直接用来烘烤食物。

可大老鼠的尸体就在一旁，方晴一阵反胃，捂着口道：“我吃不下！”

沈浪自己吃了三颗，实在是难以下咽，就把剩余的供奉起来。

大雨持续了近三个小时，下午五点钟左右才停了下来，道路依旧泥泞，但好歹不用淋雨了，沈浪牵上自行车，载着方晴继续出发。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又从祠堂里窜出一只大老鼠，眼中含泪，咬牙切齿，不动声色地跟在了两人后面……

回到白鹿镇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方晴心里惴惴不安，寻思万一要是老公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回答。

院子里漆黑一片。

方晴双手扶着大门，冲里面喝道：“老公，过来扶我一下，刚去小卖部买东西，不小心把脚扭到啦！”

喊了三声，里面都没有回应。

半晌，西厢房传来了婆婆的声音：“别喊了，说是当天去县里开会，现在还没回来呢！”

“妈……”

方晴吓得娇躯一颤，不过转瞬间又平静下来，由于自己婆婆老眼昏花，耳聋耳背，精神也有一点问题。

黑暗中，方晴一把拉住沈浪，贴在他耳边道：“动作轻一点，背我去堂屋！”

“好！”

沈浪被她吹得耳朵直发痒，第三次将其背了起来。

路过西厢房的时候，方晴示意沈浪停下，冲里面喝道：“妈，你吃饭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喝了半碗红糖水，我不饿。”婆婆的声音有气无力。

“那行，妈，你先睡吧。”

进了堂屋，方晴摸索着打开电灯，道：“你先去洗澡，立刻嫂子给你做饭！”

“不用啦！”沈浪道：“嫂子你脚还没好呢！”

“你不饿嫂子还饿呢！”方晴朝帘幕那边看了过去，道：“我依稀记得床头有一根拐杖，是我婆婆以前用过的，你帮我拿过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吧！”沈浪拉开帘子，入目的是里面摆放着一张温软的大床，床上挂着一层粉色蚊帐，昏黄灯光下，特别的引人入胜。

床头梳妆镜上，放着一台十七寸熊猫彩电和VCD，象征着这是一个小康之家。

等等，这是什么……

沈浪眼前一亮，慢慢走到床边，只见熊猫彩电旁边居然放着一盒拆开的套套。

“天呐！”

沈浪“咕嘟”咽了口唾沫，觉得刺激极了，脑海里重新闪现出方晴不穿衣服的模样……

“沈浪，你找到了吗？我记得就在床西头！”隔壁方晴催促起来，嗓门隐隐有些不安。

“找……找到了！”沈浪猛然回过神来，果见床西头横着一根半新不旧的拐杖。

“嫂子，那我先去洗澡了，有事情你叫我！”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沈浪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眼神闪烁不定，狼狈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