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到木栏的下面,怪物们都还没有发现他们,这一路上哪怕碰见一个巡逻或晃荡的流氓,他们的计划就得泡汤,是十分幸运还是系统有意而为之呢?谁也不知道。
时不我待,大伙儿躬着身子在木栏的掩护下分成了两泼,木栏缺口的左右两边各站四个,他们先将木棒抬起像门闩那样横在木栏缺口中央,然后死死的将木棒的两头按在木栏上。两个NPC村民正准备将剩下的两根原木棒往横着的木棒上面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个流氓精英怪在轻松的和同伙交谈着,他在不经意间转过头看到了他们,此物精英怪呆了起码三秒钟突然想起了甚么。
“敌袭!敌袭!” 它指着木栏缺口处高声预警。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仿若丢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波浪。整个帐篷群里吵杂声不断,木围栏里的所有流氓全都在嚷嚷,有刚从帐篷里提着裤腰带、揉着眸子的流氓法师,也有刚才还坐在地上悠闲烤着火的流氓战士。它们边准备着武器一边骂骂咧咧,就像猪圈里的猪那样松松垮垮杂乱无章的聚集到了一起,誓要把这群不怀好意的冒险者剁成烂泥。
可惜它们不是军人反应太慢,当第一个流氓精英怪往木栏缺口冲的时候,NPC村民已经将两根斜着的木头卡死在了横木上。遂此物冲锋的家伙一下子撞在横木上被反弹回去,后面赶来的几个同伙被他的身躯压到了地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八蛋!”一个被撞翻在地的流氓射手大骂,“你这样直冲冲的去撞那根见鬼的木棒能出去吗?”
被骂后他才知道,想要冲出木栏需要躬着身子,从那根讨厌的横木下面钻过去才行。它果然照着做了,但刚刚从横木下面伸出脑袋的流氓,就被樊云天给捅了两刀。
“滚回去!让你的同伙再帮你想想办法。”樊云天抽出带血的匕首恶用力威胁道。
还有半管儿血的流氓精英怪捂住鲜血长流的脖子又往回跑。
“那根木头后面有好多冒险者,“受伤的流氓委屈的流下泪水。”他们叫我滚回来让你们再想想办法如何出去。“
啊!你受伤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流氓战士开始关注起了同伴的伤口,而后他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大剑。”那就砍断那根挡住我们的横木,出去杀光这群该死的冒险者——冲啊!“ 他双手紧握大剑和另一个流氓战士率先跑了过来。
‘砰‘的一声,它们带有盔甲的肩膀重重的撞击在横木上,木栏抖落下一阵灰尘,可惜这种专门撞击敌人造成眩晕的技能,却被浪费在了原本就不动的木头上。
战士有个冲锋的技能,它们运用上了 身上发出红红的怒意,气势不可谓不磅礴。
于是腾出手的大漠孤烟直、安冉、樊云天、对着它们没有盔甲保护的脑袋接连砍了好几刀。
可这种流氓战士并非挨了一刀就会退却的精英怪,否则它们也担当不起战士此物名头,正当他们强忍着疼痛举起大剑准备往横木上砍时,樊云天开始攻心了。
“嘿!等一下。”
“干甚么?”一名流氓战士将大剑举在空中,他用另一只手一把抹掉流向眸子的血液问。
“我们再砍几刀你俩就得死翘翘了知道吗?”
“要死的呀?”这个战士望着它的同伴问。
“废话!我们再挨几刀必死,”另一名流氓战士回答:“但为了二统领死也在所不惜。“
流氓战士刚刚动摇的心又变得坚韧起来。
“是吗?“樊云天冷笑一声再给了他一刀。”那为何站你身后那些蠢货不用死?“
“对哦!“流氓战士发觉自己流了好多血,它盯着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地面思考了片刻,突然将大剑往脚下用力一摔大骂:”操你妈的老子不干了!凭什么我们两在前面拼命这些杂种躲在后面看戏?“他拉着另一个战士骂骂咧咧往回走。
这两个低等NPC作何会想到,这是樊云天乱其心志的计谋。
原本就只有两人宽的木栏缺口,哪里又能给别人留下站位的空间?他们的同伙也只能站在自己的后面看戏呀!它们要冷静点、聪明点、想砍断横木其实根本不用死,换着人上前每人挨一刀,然后再砍木棒一刀,区区木棒又如何抵挡得住?可惜樊云天的一席话让木栏里的流氓方寸大乱,在那里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往前了。
“烟落、长河、你两快上哨塔边站一个,然后看准时机往流氓堆里丢那样东西什么符、甚么春心箭。”安冉知道用横木堵住流氓只是权宜之计,长久下去并不稳妥,遂他安排两个能够打远程的职业上哨塔。
“是春雨箭啦!“烟落俏皮一笑矫正道。
“是春心箭,“长河落日圆开始爬木梯,”我们某些人的心比春天还春。“他假装严肃的说了句。
“你要死呀!“烟落娇声骂了她表弟一句。
“安冉哥你了解我很喜欢你吗?你一定了解,不然你作何会对人家说甚么春心之类的……你说就说吧!干嘛当真这么多人的面?难道不了解女孩子都是比较害羞的吗?怪不得那个讨厌的樊云天说你……说你是傻瓜……我喜欢你悄悄对我说……说你爱我……哎呀!冷雪见过不害臊呀!”
女孩一边爬木梯一边想着心上人,她满脸绯红确实在春心荡漾。可烟落误会安冉了,青年只是没记清楚她那样东西技能的名字,误以为叫‘春心箭’。
然后随着耳际间想起嗖的一声,一根箭矢从女孩的肩膀旁边疾驰而去,擦肩而过的箭矢将烟落吓了一跳,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哨塔下面的木栏的左方站着好若干个射手,它们开始张弓搭箭,接下来更多的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向了眼下正爬哨塔的二人。
“你俩小心!“大幕孤烟直大声提醒。
也许是由于流氓射手们学艺不精,也许是哨塔离他们的射程太远,转身离去弓的箭失去了力道也没有了准头,烟落在哨塔横七竖八的木栏掩护下轻松的躲了过去。长河落日圆脚裸中了一箭,寸头道士被象征性的被扣除了一点血量,好在他们终究抵达哨塔的最高处,那些嗡嗡飞过的箭矢再也无法伤到姐弟二人分毫。
简单的木质哨塔可容两人,四周的护栏皆由未去皮的松木棒子拼凑没有一丝缝隙,它的顶子也是由木片构成,这是为了防止站在上面的人被大雨淋成落汤鸡。哨塔大概有四层楼那么高,站在上面往北望去,完全可以注意到对面那条小道和上面的杏子林,也就是说、刚才那个藏身的土坳并不保险,从此地望过去一目了然。
可系统为何没有安排两个流氓精英怪往这哨塔上一站呢?如果这么一站,恐怕除非实力碾压,不然任何玩家也别想在此物副本里讨到好处。事实上证明华夏主脑还是慈悲的,她终究是让玩家们玩儿游戏而不是搞科研。
陡然,烟落注意到最大的那个圆形帐篷里出了来一名大胖子,他的体型相当巨大足有两米多高,光头、独眼、络腮胡、它**着上身,心口上长有好大一撮胸毛。大胖子先是眯着独眼看了一下站在哨塔上的两个人,然后手提一对大铜锤,一摇一晃的走到了帐篷的空地上。
“二统领!二统领!“一堆流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边喊边围在大胖子的旁边。
“那边有好多不怀好意冒险者,我们的几个弟兄都受了伤。”一些流氓指安冉他们说道。
“混账!”这个叫王二的流氓头子骂了一句,“冒险者都是尊贵的好人,一定是你们不对冒犯了人家,否则怎会受到惩罚?”
“我们甚么都没做,”被砍伤的流氓战士哭诉道:“是他们悄悄的跑到了这里用木头将出去的路堵住的,我们想冲出去他们又砍伤了我。”
“闭嘴!“二统领声如洪钟,抬起左腿就给了流氓战士一脚。”都是你此物没用的东西惹的是非。“
流氓统领没再顾及被踢在脚下捂着肚子**的手下,一摇一摆的向木栏缺口走来,他身上的肥胖**在移动中上下抖动。
“来者是客,”它对着安冉他拱手抱拳道:“尊贵的冒险者何不放弃成见到兄弟帐篷里一叙呢?”
流氓统领的态度相当诚恳,完全与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相匹配,他伪装得很好,但安冉注意到它一闪而过流露出的狡猾眼神。
“这个BOSS怪在欺骗我们,一会儿你们看我手势行动,我手往下压你俩就放樊云天说的那两个技能,收到请回个OK手势。”安冉打开了组队的聊天版面,由于生怕流氓统领听见,这个时候他连语音通信都不敢用,只能退在大漠孤烟直的后面用浮在空中的虚拟键盘打字。
所幸他们都收了信息并对他作出了回应。
“你干嘛不走进一点,这样你铜锤就刚好可敲到这根横木了不是吗?”樊云天双掌握着匕首道。“还是说你根本就过不来因为你前面有人。 “
话音刚落NPC小子一名前冲左右开弓,左手上的匕首往右边甩;右手上的匕首往左边甩。只听空气中传出‘啪、啪、’两声,两个正准备钻过横木的流氓刺客现了身形,它们被樊云天的‘碰瓜’技能眩晕三秒定在原地。
就在两个流氓刺客刚刚被樊云天技能打中现身,安冉对着哨塔上的烟落和长河落日圆用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主仆二人在这弹指间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一起上!”喊话的与此同时,樊云天早已对着眩晕中的流氓刺客一人来了一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200‘
‘-183‘
对哨塔上的二人比完动作后的安冉同样不会闲着也在挥剑乱砍。
‘-83’
‘-54’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数字没有破百,这是还未转职的安冉手中的4级铁剑能打出来的正常伤害。
一名流氓刺客还未醒来就已经倒地长眠,陡然樊云天身上金光一闪,这几个怪的经验值,让本就已经身处16级巅峰的NPC小子升到了17级。
大漠孤烟直相当惊讶,流氓统领的这一做法完全颠覆了这个中年汉子对游戏的认知,毕竟游戏中的怪物不是那种一注意到玩家就拔刀相向的吗?为何还能和玩家玩弄阴谋诡计?不过短短三秒来不及让他多想,眼看流氓刺客即将醒来中年汉子和旁边的NPC巡逻兵也给流氓刺客来了几刀。
三张黄橙橙的符箓从哨塔上疾驰而来,一张掉到地上;一张打中了一名正准备对烟落施展火球术的流氓法师,刚好打断了他的施法;另一张呢?恰似瞎猫碰着死老鼠般,击中了还有一丝血的流氓刺客。
‘-13’
流氓统领王二是这样想的,它知道对自己最大威胁的是哨塔上站的两个冒险者,因为他们站的太高更何况又有哨塔的护栏作掩护,自己本方的远程职业很难击杀对方,但对方却可居高临下肆无忌惮的对它们施放技能。它心里在滴血,“为何站在哨塔上的不是自己人?原本该站在哨塔上、杏子林、小木屋盯梢的混蛋们又死哪里去了?”
流氓刺客一脸茫然,定身符都还没能触发定身效果,它便从容地倒向地面死不瞑目。
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它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目前出现的问题,于是流氓头子王二干脆装作一副友好的样子让冒险者放松警惕,让身边隐身的流氓刺客悄悄的迈出木栏缺口登上哨塔,将那两个有恃无恐的冒险者干掉。这样冒险者没有了远程职业火力的支持,自己全数可拼着挨上几刀的代价将横木砸断,带着手下冲出木栏将这些该死的冒险者全数诛杀。
可是他犯了三个致命错误:
第一、高看了那两个站在哨塔上能打远程伤害和控制的冒险者,将他们同自己以往在呼啸草原上看到的神射手相提并论,仿佛不先干掉他们,自己就必定会死在他们手中似的;
第二、看轻了站在跟前的冒险者,它觉着以这些冒险者的能力完全发现不了隐后面的刺客,自己的小弟一定能从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但它不了解对方还有一名不是冒险者更何况感知能力极高的樊云天。
第三、崇拜于自己只会钻牛角尖的智商,它想要看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敌人一网打尽的计划,于是这个流氓头子偏执的认为,必须要先解决掉哨塔上的射手,自己还不能挨上一箭,否则就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至于挨不挨刀呢?那样东西没事!反正老子是武僧,身体强悍、普通冒险者的一两刀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他们又何必执着于冲向此物围栏缺口呢?木栏不是铜墙铁壁,既然自己能够砍断冒险者阻挡出口的横木,那为何不能从别的地方推倒或者砸出一道缺口呢?系统相当奇怪!它为了保护宠儿们的智商不受侮辱牺牲了流氓统领的智商,它给这条可怜的数据画了一条死胡,同并且打算让他死在这条胡同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睁睁的注视着手下死在了自己的身前流氓统领发出震天怒吼:“天杀的冒险者!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露出了本来面目,双掌挥舞着两个铜锤像辆坦克一样往前冲,在才抵达缺口的横木面前时,也不顾冒险者砍向自己的刀子,将一名铜锤砸向了横木,而另一名伸出木栏的铜锤,则是砸向了樊云天的脑门儿。
“嗖!”一支散发出幽蓝色气体的箭矢从高处斜插下来,从流氓统领的左耳灌入,箭头在他的右脸灌骨处冒出三寸。
‘-298‘
“嗖!嗖!”其余两只支同样有蓝色气体、但并非实体的透明箭矢,一支击中了流氓统领的左上腹部,另一支迈过它的头顶射入了身后的流氓精英群中,一名流氓道士口喷鲜血应声倒地。
‘-176’
‘-412’
然后烟落注意到了下面的安冉将手举过顶向她翘起了大拇指。
看着下面围栏里怪物冒出的伤害值,女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她轻启樱唇低声自语:“天啦!春雨箭伤害这么高的吗?这想不到是我能够打出来的伤害。”
“我不会让你灰心的安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女孩鼓励着自己,挺了挺本就骄傲的心口继续张弓搭箭,她在射着普通箭矢也在等待着‘春雨箭’技能的冷却时间,其实烟落更想拥有一支‘丘比特之箭’这样她就能射中人群中那个身着布衣的潇洒青年郎。
一层霜花从流氓统领的伤口处绽放,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因为受到了‘春雨箭’的霜冻效果,流氓统领的动作由飞快变得缓慢,原本雷霆万钧的一击变成了挠痒痒。两个大铜锤在空中缓慢移动,如同随风飘荡的鹅毛,最终一名铜锤轻缓地的挨上了纹丝不动的横木;另一个本来砸向敌人头颅的铜锤失去了目标。
流氓统领的身体受到‘春雨箭‘延缓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大概就只有短短的三秒钟左右的时间,但也就是这短短的三秒钟之内,速度极快的樊云天在他肥胖的肚子上来回捅了六刀,打出了一连串的伤害值,而然六个伤害数字最高的没能超过120点。
其余还有好若干个未破百的伤害值,是大漠孤烟直和那两个NPC巡逻兵打出来的。安冉也趁机给它来了一下,只不过他的铁剑只砍出一名可怜的数字‘-8‘大伙儿本来想趁他病要他命,没想到他们碰到的是素有钢筋铁骨般之称的武僧。
“它的防御力好高!“安冉大吃一惊,他看了看自己的铁剑怀疑是不是砍卷刃了。
“啪!”安冉话刚刚说完,裹在流氓身上那层薄冰碎了一地。此物委屈的独眼巨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他的鼻子里冒出热气,虽然只有了一只眸子但他把它瞪得如同龙眼,铜锤再一次被高高举起。
“狗日的冒险者我要去你们去死!“
两个铜锤如同陨石般飞奔而下,烟落的‘春雨箭’技能还在冷却当中,长河落日圆的‘定身符’的冷却时间倒是过了,可它对统领级怪物无效,何况这个学艺不精的寸头道士仍东西还一向没准头。
倘若横木一旦被铜锤砸断就糟糕了,缺口倘若少了横木的阻拦,即便是一次只能同时冲出两个精英怪,以他们现在的水平根本做不到秒杀。这些流氓会一对一对的跳出来,就像下饺子一样越积越多,最终将他们包围、击杀。
作何办?
樊云天了解怎么办。
于是它算好时间狠狠的推了自己主人一把,受到推搡的安冉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扑到了横木之上,他的背刚好被两个铜锤先后击中。
‘咔嚓!咔嚓!‘安冉的背脊毫无悬念的被铜锤给砸断,整个人被击得弹了起来,横木抖了抖依然完好无损。
‘-245‘
‘-233‘
樊云天这突然的一推来得太快了,大伙儿没一名人能反应过来。
安冉只感到现实中,身体被躯体固定支架飞快的带着一个姿势往前一送,他的背部像被拳头压了两下,而后又被送回到了原地。尽管整个过程都是由躯体固定支架完成他无法控制,但也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和痛楚。
但游戏中的角色安然,当樊云天将它拉回的时候,它的血量早已失去了一大半。
(鄙人实在不想计算什么血量、等级、伤害、各种属性、技能时间、麻烦不说还影响故事的连贯性,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记不住各种数据,于是老子以后要让它门尽量少出现。)
“安冉哥!”烟落和长河落日圆与此同时喊了一声,站在哨塔上的他们只看见安冉一下子串出被流氓统领的铜锤连续击中。
“你在干什么?”直到此物时候大漠孤烟直才反应过来,注意到樊云天似乎在谋害它的主人,愤怒的冲着樊云天吼道。
游戏角色安然吐了口鲜血,不过安冉指挥着游戏角色一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别乱了分寸,他了解自己的仆从的心思。
“不能让它敲断这根横木,否则我们无法通关副本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该你上了大烟老兄!“安冉看见流氓统领又举起了铜锤,本来解释的话语只能先关在肚子里大喊了一声。
尽管有所疑惑不过听见安冉的大喊,大漠孤烟直还是一步跨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横木,铜锤也在他的身上砰砰来了两下。中年汉子受到的伤害比安冉低太多,这缘于他是转职的战士,身上的装备也比安冉好。
大漠孤烟直自己退了回来宛如明白了甚么。
“哥…..!”哨塔上的二人再次与此同时喊出了逐渐变小的声音,而后彼此往着对方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们尽快补给恢复血量——还愣着干什么?回春术!春雨箭!“樊云天先对安冉和大幕孤烟直进行提醒,然后立刻抬起头来对着烟落他们大喊。
他们被樊云天一下子给吼醒,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该干的工作还没有完成,遂两个新手玩家才慌慌张张的施展起了各自的技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回春术‘当头罩下,如同春风般拂面而过,绿光闪闪的药粉如同细雨一样飘荡在下面的队友四周,安冉和大漠孤烟直的血量在飞快的增加。
‘春雨箭‘如期而至,好像寒冬袭击,蓝幽幽冒着寒气的箭矢对着流氓统领疾驰而去、箭矢在飞行的过程中分出了两根气箭、然后这两根气箭又一分为二,刹那间早已抵达了流氓统领的身体。
正要用铜锤重新砸像横木的流氓统领王二,发现自己想要躲避早已来不及,不得不将铜锤收回,双手做了一名关窗帘的手势。两个铜锤在他身前一晃‘啪!‘的一声,那根被他拍掉的实体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其余四根透明的气箭没入了他的胸膛,霜花朵朵包裹住了肉球一样的身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860’
这就是四支气箭造成的伤害,数字恐怖而极具爆发力。
堂堂16级的统领级怪物;一名在华夏中号称最强防御职业的武僧;被一个还处于游戏摸索阶段的10级玩家;一个出茅庐的射手打出这样的伤害绝不理应。要知道抛开统领级的头衔;抛开职业带来的防御加成;单单是相差6级的等级压制,流氓王二的防御能力就足以让这个甚么都不懂、一身白板装的射手伤害无法破百‘怎会这样?’这是被冻住身形的流氓统领在思考的问题。
这伤害不正常,倒不是说她打出了一个多少位数的伤害值——要了解以后的华夏世界,那些能打出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伤害值的人多了去,而是女孩这一次的‘春雨箭’宛如有某种外力在帮助她。这种外力是甚么呢?不知道!只晓得在某处——也许是此物世界说不定不是——有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上面漂浮着一张巨大而且极美的女人脸,在这张毫无瑕疵、闭眼、好似睡觉的面上,此刻她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但作为这个世界的凡人来讲,不管是玩家还是游戏中的NPC,他们惊愕也只能是惊愕于射手能打出来的恐怖伤害,过后当事人和见证者最多会以此为谈资仅此而已。
尤其是酷爱读书的樊云天,他是个干净的男孩, 就目前来说他只关注敌人大概有多少抵挡?多少袭击力?还有多少血量?少技能还没使用以及怎样才能战胜对手?NPC小子很忙、忙着杀人,没空搭理此物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木栏缺口处的泥巴被血液染得绯红,远远望去如同京剧中关二爷的脸谱。血液大多数是流氓统领流下的,两轮‘春雨箭’的控制技能下来,加上大伙同心协力的输出,将它足足三千的血量耗掉了一半。
大伙儿心里无比澎湃,倘若照此下去,在长河落日圆‘回春术‘的照看下,烟落再来两轮‘春雨箭’这个副本的BOSS就将被他们干掉,剩下这些被堵在木栏里的流氓小喽啰,也将在无数的箭雨和符咒击杀下化成大家的经验,而他们这趟‘流氓聚集地‘的开荒行动将会宣告成功。
只是会这么简答吗?自然不会这么简单。
流氓统领再次能动了,可这一次它没有用铜锤敲击横木,而是将铜锤放在脚下,眸子盯着地上的血液用肥胖的双掌拍打着身上还残留的霜花。
“有意思吗?”此物独眼龙陡然抬起头望着木栏缺口出的对手问。
大伙儿被它问得一愣。
“没意思,“樊云天用带血的匕首修着指甲,”那么你告诉我怎么才叫能意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们这些冒险者跑咱此地杀人放火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收刮点东西,或者干脆和这两个蠢货一样,为那些住城里的官老爷们通风报信企图得点好处,我说得对吗?”流氓统领没有理会樊云天直接对着安冉说道。
“你简直一语中的!”安冉暗叹。“毕竟我们玩儿游戏杀怪自然是为了经验和装备。”
“他妈的刁民你骂谁是蠢货?“两个巡逻兵用武器指着流氓统领大骂。
流氓统领王二简直懒得理他们。
“何必要这样呢?我的意思你们倘若只是为了想得到些装备和钱财,全数可以不用和我们打得两败俱伤就可以拥有。“
“哦?“安冉来了来了兴趣,”作何拥有?“他问。
“合作,搁下武器我们携手打通山洞迎接葛丹大人,他会为我们带来无数的金银财宝、优质的装备和草原上的姑娘。”
安冉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转头转头看向大漠孤烟直发现此物面容刚毅的汉子同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你是收割者,你在此地原本就是准备猎杀这些怪物的,杀死将它们将其化成无数金币、装备和经验,这是以往的网络游戏中大家日日***着的事。你能想象一名副本中的怪物邀请你一起合作谋大事吗?就好比一个猎人和一头野猪干上了,野猪突然叫猎人别动手了,告诉他这样下去是两败俱伤,不如一起帮助黑熊渡过大河这样它会给与猎人奖励。猎人成什么了?又该怎么做?
这不是现实世界,这他妈更不是童话故事。
两个巡逻兵身子在不停的发抖,这些系统NPC在害怕,怕冒险者听从了流氓头子的建议和他一起合作,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能活命吗? 倘若他们让自己跟着一起干那么自己该不该抛弃坚持的信仰呢?
“怎么样?”流氓统领注意到安冉和大漠孤烟直没有说话又问了一句。
“第二个樊云天?不!它不是,樊云天独一无二,他能够将此物世界看懂一部分,也大致了解自己是谁。”安冉小声小声嘀咕。
可怜的数据啊!它以为自己动摇了冒险者,以为冒险者在考虑它的建议,但它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口中的冒险者,其实真正的身份是‘游戏玩家‘而此刻玩家们的沉默也只是惊愕于这条数据’想不到会这样‘,就好比某个孩子看见了一只能直起身子的蚂蚁,他不在乎这只蚂蚁在干什么,他只是在想为何这只蚂蚁能站直身子。
“你终究说了句人话,老子的确是独一无二的。“NPC小子对它的主人报以微笑。”你!那个谁?你此刻说的这些话算是一种技能吗?“他抬头向流氓统领高声问道。
“什么?“流氓统领被樊云天问住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也不打算告诉你,姑且用怪物这样称呼你、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比起此外两个词对于我们来说‘怪物‘这样的绰号对我们温柔多了。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也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地方是我将自己的心给了他,而你却只是和他们谈条件,所以我能来到此地;所以你也注定走不出这个地方。”
“怪物?”肥胖的流氓统领抓了抓自己的光头,“我们是好汉不是怪物,尊贵的冒险者我是真心的、并没有欺骗你们,当然、开始的时候我是抱着侥幸心理,但现在了解了你们的实力,尽管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陡然出现在这里,但只要挖通这个山洞我们就一定能一起出去。”
他完全误会樊云天说的话了。
于是樊云天在哈哈大笑,稚嫩的嗓门、苦涩的表情,它在为同类的无知而感到无奈。
“了解我为何问这是你的一项技能吗?由于我看得见,书上说过你们武僧有个技能叫‘谈判’这是你们职业中一个独一无二的技巧,在对战中如果武僧的血量低于百分之五十就可以使用这个技能,就像射手的‘假死’不管是冒险者还是我们,都需要损耗一定的血量后才可使用的一种技能。当然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本领,你觉着这是你的聪明才智、为了动摇对手而使出来的计谋——随你怎么想。接下来你还有技能‘金刚之躯‘‘不动如山’如果‘谈判’技能运用失败,你还会使用到它们,但不管你如何使用这些技能,最终都将失败清楚为何吗?“
流氓统领不自觉的握了握放在地上的铜锤,它在想此物拿着两把匕首的小屁孩为何对自己的技能那么清楚,它是何方神圣?凭甚么就说自己一定会失败?于是它接了一句不该接的话。
“为何?”他问。
“你也知道他们是冒险者对吧!”
“了解,但又如何?“
“如何?“樊云天陡然提高了音量,”你们可了解冒险者能来无影去无踪;你们可了解冒险者无法被杀死,他们总是能够无数次的出现在你的面前。“NPC小子对着流氓统领后面的大堆流氓说。
木栏里的所有流氓,不管是看戏的还是摩拳擦掌的爆发出‘轰’的一声。它们闹哄哄的议论起来,有的怪物相信,有的怪物又觉着这是危言耸听,然后它们争执起来。
“停,停,寂静!“流氓小弟们还在议论纷纷,仿佛一群苍蝇在耳朵边上飞来飞去,流氓统领受不了大吼一声:“混账们给二爷闭嘴!”
由于及其烦恼他的身上泛起阵阵红光,将铜锤提起在空中甩了个圈儿再次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地面仿佛都在颤抖。这锤要是砸向横木谁抵挡得住?那样东西小腿粗的木头岂有不断之理?可惜他没有,流氓统领想不到用此物宝贵的技能来敲击地面震慑自己的小弟。
现场鸦雀无声。
站在哨塔上的烟落和长河落日圆看不懂了,由于站得太高他们并不了解下面的具体情况,姐弟只能好奇的注视着那样东西BOSS突然停了下来来站着和玩家对话。樊云天又在和他说着什么,而那些射向他们的箭矢、火球、符咒、冰锥、陡然停止了,一堆流氓在下面转来转去议论纷纷,这个BOSS恼怒了用铁锤砸了地下,他们的技能早已冷却完毕,就在他们即将准备又一轮攻击的时候,发现樊云天和安冉居然自己从横木下面躬着身子进入了围栏。
“你们究竟在干甚么呀?”烟落松开了弦子忍不住大声问了一句。
“听我命令!你们先不要动。“大漠孤烟直大声回话。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了解!“烟落继续问,”但是你们究竟在干甚么呀?“
“谈判。“下面又说。
“谈判?“烟落皱着眉头望向对面哨塔的表弟。
“我以为我听错了。“长河落日圆哭笑不得的向她摊摊手,”和游戏里的怪谈判这算个甚么事儿啦!“
然后他俩注意到流氓统领用力的给了安冉几锤,那样东西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头都被捶爆了,他像风中枯叶那样向脚下飘去,红色的血液和脑酱流了一地。
“不要!安冉哥!”
一声哭腔惊动九霄,烟落的明眸瞬间关满了一汪秋水,女孩的心如遭雷击跌跌撞撞直接从哨塔上跳了下去,她的心上人死了她也不想独活,女孩的身体如同惊鸿、坠落地面。
“表姐!”长河落日圆在对面的哨塔伸出了手做出拉人的状态,“完了这下真要灭团了……”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雪儿!你干什么?“大漠孤烟直本能般大呼一声:”我们这是在游戏里呀!“
这个中年汉子此刻明知是在游戏,可他一样感觉到了心痛,他双掌捧着脑袋根本不敢去看那样东西摔在地上的少女,那可是他冷文泰的亲妹子呀!大漠孤烟直突然十分害怕,他怕自己会失去此物世界上最亲的人,汉子第一次开始埋怨起了此物华夏游戏过于真实。
女儿情痴飞蛾扑火,但这是游戏里的世界,于是她自然不会香消玉损。当鲜血溢出胸膛,在她洁白的胸脯上绽放出一朵小花的时候,烟落和安然的尸体消失了。
流氓统领眼睁睁注视着地上的尸体一下子不见,它将自己的独眼瞪得像玻璃珠子,然而脚下确实早已没有此物叫安然的冒险者,他的身体、他的血液、他的**通通消失了,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
按理说敌人一下子少了三个,这是他们将眼前的冒险者一网打尽的大好机会,可是他没有。
“人呢?”他呆滞的问了一句。
“会来找你。”他回答
大漠孤烟直的嗓门不大,但却比这个冬天更冷,此物刚毅的汉子第一次有了在游戏中杀人的冲动,这绝对不是为了经验和装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