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槛城是山松郡的郡城,城如其名依山而建,它是皑云山脉上的一颗明珠,更是锦国在北方的最大一座城池。
说大其实相对于北方边境的城池而言,由于地理位置限制铁槛城其实并不大,它甚至连建安城的三分之一大小都不到,常住人口也大概只有三十万左右。同样由于地理位置因素,和平时期它成了牧民、渔民、猎户和南方的商贾们交换物资的重要聚集地,锦国内地出产的丝绸、茶叶、小麦、大米会通过商队们的马车运输到此地,然后和北方、东方的牧民、渔民、当地的猎户们换取马匹、牛羊、动物皮毛、矿产品、海鲜等物资再运往内地进行销售,商贾们由此赚取中间的价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倘若在战时,这座城就成了锦国北方边境上的一处关隘,也是整支北漠军身后的巨大粮仓和物资储备地。它是北方门阀势力的铁牙,各类军情和消息的汇集地和中转中心。
城中的NPC们人人尚武而不尚文,人人骁勇善战全民皆兵,家家户户不伦贫富墙壁上皆挂有铠甲和兵器,每户人家的成年男子在闲暇之余也必定会去铁血广场去操练比试一番,‘你我墙上挂甲胄、手脚一痒去广场’成了铁槛城一句流行语,邻居之间有纷争恩怨的、相互看不惯要弄死对方的,都可去衙门立下生死状,而后去铁血广场打个你死我活就行。
这里流传着一个小故事,山松郡的郡太守鲁刻义有一次喝醉酒后曾说过:“在铁槛城没有过不去的槛全凭本事活,拳头了恩怨、分生死,你们尽管打,官府负责埋。”而后有个外地官员并不认同郡守大人的话,说什么‘百姓解决官司纠纷理应是到递上诉状寻求官府的公平处理,无论是谁都要遵守一国的法律,不能聚众斗殴甚至是杀人。’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酒的鲁刻义变脸比翻书还快,先是斜眼看着此物外地官员冷哼一声,而后将桌子一掀把此物品级不低外地官员暴打一顿。
所以这座城的NPC们个个不好惹,他们各种各样鱼龙混杂,既可是山上打猎的猎户、流串的商贩、种田的农夫、修缮房屋的小工、也可是豪门望族的家丁,但战争一旦打响,这座城的NPC们就算是一城兵卒,他们效忠于广漠王人人都是北漠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宁愿瞧得起沿街乞讨的叫花子,也不会看得起文文绉绉的读书人,于是像关夫子这种类型的玩家到了此地一定是不受NPC们待见的(那些被门阀势力看上的读书人除外。)反而是很多愿意一言不合就干架的玩家很是对城中百姓们的胃口。
此地是一座铁血之城没有所谓的安全区,城外的山上有各种丰富的练级地点、城里又有各种物资交易,此地的玩家们升级快装备好其实很幸福。
一支大约有二十来辆马车、三十来人的车队正延着官道从容地前进,每辆马车上都装有满当当的货物,车夫们并不坐在车上只是一手拿鞭一手牵缰绳,倘若马儿想去啃食路边的青草不肯走路,他们就要挥动鞭子在它屁股上轻缓地一拍,马儿就又继续前进。
马儿拖着重重的货物,车轱辘转得缓慢在脚下压出道道车辙,人和马都稍显疲惫走得小心翼翼。
安冉和樊云天一起走在车队的的前方,此刻他们与从京城来的玩家一样担任起了商人们的护从,而在建安城遇见的那样东西长发男子‘袖里乾坤’与‘怜香惜玉’还有一个头戴东坡帽大腹便便的NPC正和他俩并肩而行。
按照袖里乾坤所说,这次北上铁槛城的生意是泰众工作室的一次试水,倘若这次和NPC的合作一旦顺利的话,那泰众工作室就可联合京城和铁槛城的帮会在这条路上开辟一条发财之路,并问安冉和他背后的泰安帮有没有兴趣入伙。
安冉婉拒了他们,他自然听得出来他们是什么意思,这就是看到了京城到铁槛城悬着块肥肉,这些人是想要把它独吞下肚的,倘若他们一旦建立起这条商道路线,其它人想要在这条线上做生意就将会变得困难,比如说冷不丁就有某些拦路抢劫的盗匪;或者说你的货物需要接受某些人的检查;亦或者你拖着货物往返于两城之间是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等等。
“就算老子要做这生意也不是跟你们合作,”有说有笑安冉心里暗想,“我泰安帮数十万帮众与财大气粗的黄员外一起全数可以试探这条路线,况且老子背后还有太子爷的势力,这些东西你们是根本无法比拟的。但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哪有一人独吃让别人汤都喝不了的道理?况且这条官道不是给你们赚银子用的,它是锦国南方到北方的咽喉要道,战事一起这条道上只能是给予将士们运输军需和跑马传递军情的生命通道,据孤烟大哥的消息说,皇帝老儿正要准备同洛汗国开战,你们还想在这条道上捞油水?回家玩儿泥巴去吧!不赔死你们算是好的了。”
“前一天那伙山匪好生凶悍,”大腹便便的NPC商人吕不为说起此事还心有余悸,“足足有六七十人从山上冲出,个个身挂砍刀弓箭、还有那手执法杖的冒险者,若不是安然大侠和樊云天少侠出手相助咱们恐怕都得交代在鹰嘴崖。”
他说的是事实,昨天他们车队遇见的那堆山匪是盘踞于鹰嘴崖天宝寨的一股小势力,用网络游戏中的属语来说,这是系统在野外供给玩家们升级打装备的一泼野怪,杀了还有除之不绝。这些野怪全都是六十多级左右,为首的统领级BOSS差一级便抵达了70级,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这些怪物是不好惹的存在,于是一般练级打装备的玩家们都只能选择绕道而行,或者有那大胆包天的玩家会去试试运气,但大多数吃了亏、掉了装备和经验就不再去了,也有一点玩家会和此地智商较高的NPC们合作,一起住进那天宝寨打猎打装备趁机抢劫路人,吕不为说的带有法杖的冒险者就属于这么一类。
安冉和樊云天是两个变态,他们只是路过那处、只是想去杀杀这些野怪升升级弄点装备而已,谁知在偶然之间就注意到了山匪们将商队的人杀得溃不成军,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变成了理所自然。
然后他二人又把山匪们杀得溃不成军抱头鼠窜,随行的玩家们不知道此物陡然出现的路人为何这么强,安冉也不知道自己和樊云天是在什么时候成为变态的,用他们的话来说嗯!老子大概是华夏的亲儿子吧!
“区区小事吕大哥不必记挂在心上,”安冉摆手一笑说,“就算你们没有出现我们还是要去找那波土匪的麻烦。”
“对、没必要记在心上,”樊云天一下子接过话题,“到了铁槛城不要忘记给我们的辛苦财物就行。”
“这是一定要的!”大腹便便的商人拍着胸口保证。
他们在中午时分进入了山松郡的地界,但离铁槛城还有大概五十来里路程。安冉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名问题,在第三辆马车的旁边一名车夫走得气定神闲,长途跋涉别人都在气喘吁吁唯有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目光坚韧的平视前方。青年有意放缓步伐偷偷端详发现这人的手掌掌心,发现他虎口处长满了老茧,这理应是经常握刀剑才会留下的痕迹,它不应该出现在一名只会赶马车的汉子的手中。
于是安冉又悄悄地对一些车夫使用起了观心技能,这不看不了解一看吓一跳,在这支三十来人的队伍中,居然隐藏了好若干个75级左右的NPC,全他妈都是赶马前行的车夫。而昨天在鹰嘴崖正是这些车夫被山匪吓得面色惨白,但安冉敢保证,一旦这几个NPC车夫出手,那些山匪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了解,但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反而是让普通的NPC车夫受了伤丢了命,也让随行的一点玩家复活掉了经验。
“怪不得他们能连滚带爬险之又险的躲过山匪们的刀剑,原来是深藏不露刻意伪装的啊!”安冉边走一边想,“倘若老子和樊云天没有刚好碰见你们,我想那些不长眼的山匪恐怕得全部死翘翘,你们真是来做生意的?如果这吕不为只是个寻常的商人,他的车队中怎么会有等级如此高的NPC?这太不正常了,像这样的NPC他们只理应出现在某处山上、某个帮派、某个军营和在某些大人物的身边,绝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商人拉甚么马车牛车,除非这个商人它本身就不简单。“
还有就是又在此地相逢的袖里乾坤和怜香惜玉,在京城和他们的认识安冉就觉不太正常,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不正常俊朗青年却想不心领神会,可能还是有点太巧了吧!比如现在他们有意拉安冉一起做生意,这话在京城的时候那样东西长发男子袖里乾坤同样说过。
“难道他们也是太子的人?”安冉还是一边和这些人交谈心里却是腹诽,“打着做生意的幌子去北漠查探大皇子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试想一下就算铁槛城耳目众多,谁又会对一堆行走商人产生怀疑了?他们在私下里了解大皇子在北方的势力、拉拢当地的官员和豪族从此埋下一颗钉子,若在不久的将来天下突变,不管是大皇子攻不攻打京城,太子李嘉德也能率先做出应对之策。这不就是当初在京城自己北上之行前太子要自己所做的事么?如果这些人真是太子的安排,那那个身居高位的年轻人就太可怕了,他精与计算并不押宝自己,即便是老子不听从他的安排还有一堆棋子在替他卖命。那么、我和樊云天小王八这一路到头住店吃饭的开销是这些人买的单吗?是他们在盯着老的一言一行吗?”
安冉不了解也不会蠢得直接问,因为倘若别人要有意隐瞒什么你问了他也不会说。他愿意把他们当作在江湖路上遇见的江湖人,萍水相逢大家可走上一程,但我不你的问出处,你也莫要问我的归属,分道扬镳时你我道声保重足够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在才抵达铁槛城的时候安冉就选择和这队还有两个熟人的车队告别,至于别人是做生意的、还是忙别的大事的、或者会不会从来都躲在暗处盯着他,青年无所谓也懒得去管。
他只是带着樊云天在山中有城、城中有山的铁槛城到处闲逛,他们爬坡上坎购买随行物资和观察人情风俗,注意到的所有一切可以总结为四个字‘民风彪悍’然后在一处坡度极大的石板路口,有名头戴斗笠腰悬佩刀的虬髯大汉架住了二人的去路。
“站住!”他双手环抱胸前斜靠着墙壁口中叼着一根狗尾草显得有点吊儿郎当。
“有什么事吗?朋友。”安冉问。
“听说你们很能打?”他问
“你听谁说的?还有我们能不能打又与你何干?”安冉又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子在鹰嘴崖的兄弟们说的,好小子!你们可是把我兄弟们给欺负惨了,这事怎么算?”
“你……是从鹰嘴崖来的?”安冉被汉子的几句话整蒙了。
“不错!”虬髯大汉一下站直了身子大声开口说道:“老子就是天宝寨的大当家李大宝,江湖上说的北漠刀客便是区区在下。”
“你……你……作何能来铁槛城?”
安冉还是想不通一个野外刷新的BOSS怎么能到城里来,它们难道不会被城里的军卒们当成怪物给砍了么?
“老子怎么不能来?你们打了老子的人就想溜之大吉么?好家伙!你们可是让老子一路好找,这下你俩知道老子为何找你们了吧?”
“你少他妈给老子充老子,”樊云天叉腰骂道:“我安然哥的意思是说,你他妈一个野怪怎么可能跑到城里来?不是应该躲在自己的地盘上脱光了、洗净了等着让那些冒险者王八蛋们几次三番几次三番的操么?”
“老子也是冒险者。”安冉小声提醒。
“我没说你安然哥。” 樊云天解释后仍抬起下巴不服输的望着虬髯大汉。
这个满身肌肉肤色黝黑的汉子看了看樊云天又看了看安冉,而后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你们…..真他妈蠢,不过我喜欢!”他边笑边说,“那是老子放在天宝寨的傀儡,我把他们分别排号可以叫李二宝、李三宝、李四宝、李众多宝,但绝不会是我李大宝。有好若干个冒险者还和老子的傀儡称兄道弟呢?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他一名人在哪里笑开了花,而后有个妇人端着簸箕从坡上一路而下被他发现,这虬髯大汉立马停止了大笑偷偷将眸子往人家妇人的胸脯上瞄。
“哟!”那妇人说,“大宝好久不见!”
李大宝将一只脚的脚尖点地摆出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回答,“林嫂此话差矣,大宝天天见。”
安冉对这个脑子貌似有点问题的NPC无语了,“这他妈没事整甚么广告词啊?”
然后妇人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这汉子的一双狗眼就跟着人家移动。
“喂!那位大嫂这人在偷看你的屁股。”樊云天突然高深对着那个妇人提醒道。
“完了!”安冉想,“有他妈这样提醒别的女人的么?这小王八蛋告叼状前作何不想清楚,他这种话是一下子能把这两人都拉到自己的对立面啊!”
他准备拉起樊云天就跑,但妇人接下来的举动则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呸!背后偷看算甚么本事?”那妇人扭过头呸了一口,“大宝你有种今晚来我家老娘脱光了给你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李大宝连连摆手,“你家男人要打断老子的狗腿。”
“怕什么?”那妇人提高了音量,“你来之前老娘给林大准备一碗药喂他喝下,而后老娘在他的面前跟你打滚儿好不好啊?”
“都是街坊邻居,”虬髯汉子立马慌了,“你不要乱说、你不要乱说!”
“哼!”妇人旋身继续走丢下一句,“有狗眼看没狗胆干的孬种。”
“你妈的!彪悍!此地的民风确实彪悍!”安冉抹了抹额头暗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没有挑起是非的樊云天则是满脸灰心。
“现在说回咱们的事,”看见妇人终于转身离去李天宝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态,“你俩打了老子兄弟这事儿怎么算?”
“打都打了,”安冉双掌一摊耸耸肩,“你想怎样?老子未必还怕你不成?”
“很好!”虬髯大汉正色道,“和老子去铁血广场打一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可在去广场打架之前你们得请老子喝酒。”
“就这简单?“安冉简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请你喝酒而后和你打一架就完事?”
“不然呢?”虬髯汉子嗤笑道:“你以为咱们铁槛城解决恩怨会像你们外乡人那般又臭又长?又是仗势欺压又是告状使绊,所有阴谋阳谋层出不穷。在咱们铁槛城所有的恩怨皆可用拳头解决,朋友可切磋敌人分生死,老子先和你们喝酒是瞧得上你们的所作所为,本事高、强拳向恶处出便有资格和我北漠刀客喝上一杯,而后再打一架,因为不管如何你两个狗日的终归是打了老子的兄弟。”
“为甚么不是你请?”樊云天问。
“由于老子没财物。”李大宝耸耸肩做出一副理所自然的样子。
然后他们果真鬼使神差的和他去了一处酒肆,这汉子相当不客气的喊了两大坛当地最好的烈酒——雪中红, 佐酒菜他倒是不讲究,只喊了这个街边酒肆的常规菜肴,一碟花生米、一只烧鸡、半斤酱牛肉、六个卤猪蹄、和一盘凉拌萝卜丝。
他和掌柜认识,但掌柜和小二好像不太待见他,这导致他在喊酒喊菜的时候掌柜冲着店小二挤眉弄眼,年纪轻缓地的店小二果不其然也是一点就通将手往前一摊。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大宝皱眉问。
“李大哥咱们店里的规矩变了先付财物再上菜。”站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的老掌柜含笑道。
“呵呵!”虬髯大叔干笑两声,“真是怪事,客人在吃饭之前要先付财物,以前作何没听说你们有这种归规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不是因为您来了么?”店小二满脸不悦,“给财物!没财物不上菜。”
“看见这位两位爷没有?”李大宝也不恼将大拇指往身后一翘,“找他们要他们有的是财物。”
然后店小二狠狠剜了他一眼走到了安冉的旁边立马换了换了一副表情赔笑道:“二位客人这酒财物你们……”
“多少?”
“不多五个银币。”店小二赔含笑道。
“什么?”樊云天立马炸了毛,“你们他妈作何不去抢?”
店小二本来心中想骂:“喝不起就滚远点!”但是想想这两人又是初次到店里的客人就只能忍住心头火解释道:“主要是酒有点贵,咱店里的雪中红是山上风雪门的十年佳酿滋味极好,整个铁槛城都是难能喝到的。”
安冉叹了口气,这冤大头只能由自己来当了。这姓樊的小王八蛋自从解除了主仆协议后就能自己管财物装东西了,但不管怎么腰包鼓鼓都是他妈一名小抠门儿。
“拿去!”他拉出游戏角色的个人包裹栏,从小格子里面点出一大袋沉甸甸的钱袋子抛给店小二。“你数数,多出的银币用来打酒喝!”
见了财物店小二和老掌柜立马喜笑颜开不一会儿就将酒菜一一上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客官,”掌柜走上来亲自给他们各自倒了一碗酒,“老朽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贵之人,李大哥能和您这样的人做朋友不了解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您钱袋里总共有二十枚银币,除去这顿酒菜财物的五枚还剩十五枚银币,按照价额来算是可以再买六坛雪中红的,只是老朽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老伯但说无妨。”安冉笑道。
“这酒嘛!今天不买明天还有,但朋友嘛!今天有难不帮次日就没了。”
“老伯你有话直说。”
“之前李大哥在老朽这店里吃了不少酒,自然也赊欠了一点酒财物,我看客官你又是大富大贵之人,不如……不如……就将你朋友欠下的酒钱一并给接了?”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听室友说有个男生在小卖部赊了东西又没财物还只能躲着老板走,有一天这个老板就与这个男生的相好讲起了此事,那个女生先是有点窘迫而后立马将男生欠下的钱给结清了。
才与李大宝碰杯喝了一口酒的樊云天差点将酒水一口给喷了出来,而安冉赶紧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后来听说这个男生就再也不赊东西了,最终男生和女生走到了一起,他大概是需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女生对自己的宽恕和用情吧?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他欠了多少?”安冉小心的问。
“不多二十枚银币。”老掌柜比出了两根手指头。
然后樊云天立马对虬髯大汉比出了大拇指, “你他娘的还真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惭愧!惭愧!”李大宝恬不知耻的嘿嘿一笑,一双眸子贼兮兮的瞄着安冉接下来的动作。
“哎!老子还真是个冤大头”他重新叹了口气从个人包裹里掏出一袋银币交给老掌柜,“这大概也是二十枚银币剩余的财物酒照打。”
系统:你帮神秘NPC李大宝付了酒钱让他签下你一份人情。
系统:李大宝是谁呢?有人说他是鹰嘴崖的土匪;也有人说他是行走在北漠上的刀客;有人说他是市井中的一名浪荡子;还有人说他是军帐中的铁血汉,这是一个神秘的男子,了解他的身份后你可能会大吃一惊。他有众多众多故事需要你去倾听,他走过很多的山山水水,会成为你江湖路上的向导。
“这都行啊?”安冉一脸惊讶的望着此物用手直接抓猪蹄虬髯大汉叫道:“这算什么?好人有好报?”
“什么好人有好报?”樊云天自然是不知道安冉收到了系统消息边吃一边骂:“你他妈就是人傻钱多的一散财童子。”
“对!”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安冉的肩上上将安冉身子拍得一歪。“咱们现在算朋友了,酒你请我喝架我帮你打。”虬髯汉子笑嘻嘻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