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而前一世被她所保留的，今生，好像就快要舍弃了呢。春红抿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是姑娘的贴身丫鬟，自是时刻注意着小姐的。”

对于蒋玉话里话外的其他意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春红眨眨眼，她听不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知她埋在穆连城心中的他们二人之间的属于芥蒂的种子，几时才会长成参天大树呢？

她很期待。

满心愁思，几近让蒋玉不知所措。蒋玉抿嘴，莠秀的细柳眉不由皱起，越来越深。忽地，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名红衣的戴着金纹面具的男子，一双极为深邃的眼只是盯着她看，就让她有一种不自觉低头，不敢与之对视的冲动。

可是因为她曾是一国之后，所以总是有几分傲视的。“妹妹说的是，早知如此，三姐姐理应早些来的，徒让妹妹忧虑许久，实在是心中不忍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蒋玉眉眼弯弯，轻声道:“今日三姐姐来，是来送玉儿的吗？”蒋若素怔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是有些犹豫地偏头看了眼蒋玉的方向，面上有些踌躇，“皇上你……”

说着又是顿了下，轻声叹了一口气，再看向穆连城之时却是美目含泪，“若素，多谢皇上心意，喜不胜收。”直接将她绑了好之后再谈话，这样的话，蒋玉想，或者是更方便。毕竟显而易见，在这个偌大的皇宫，蒋家大房还在牢中未出。蒋玉挣脱不得，几近放弃。

由于是男子笑着，而蒋玉又是被男子用一手揽的是腰部，于是蒋玉很是清楚的能够感觉出在外面带着的因为笑声而轻缓地地震动着的动作。

包围的太紧，以至于让她根本就是感觉无法呼吸的模样。

还，带着些许男子所特别的感觉，说不出来，却像是一张网，一张压迫感十足的网环顾在四周。

蒋玉一手轻缓地搭在男子肩上无比惊恐，动作越发的紧。

“惶恐？皇后娘娘莫非是从未经历过？”她听到男子声音之中浅浅悠悠地说着，问她。

一个在报仇的路上多增加一份筹码的机会。

现在的蒋玉却是丝毫也不愿意去理会。

她看着蒋若素，眼角微微上挑着，“只可这个念头却是在大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后，彻底地放弃了呢。”

“你可知为何？”蒋玉问。

蒋若素咬着唇，没有说话。

“当年有高僧为战王府世子长孙世子测言是天煞孤星之命，一声注定孤寂。后来，三姐姐你也了解的，也有大师曾说本宫是天生凤命，生来便是注定了以后为后。”

她微微斜着一双极为艳丽的眸子，“现在事实也告诉本宫，确实如此。”

“这样很是天注定，不是吗？”蒋玉笑着注视着蒋若素反问，确实言语中不自觉自己也带了丝不相信。一旁注视着蒋玉从洗手焚香开始就从来都抱着不可思议的模样来听的眉红眼睛都瞪大了，不过到底也只是区区一宫女，关于琴棋书画，能够各位娘娘或者其他人兴致好的时间跟着听了一些。不了解蒋玉所弹奏的琴到底是好是坏，那些曲子也是很少听过。

所以眉红也没有妄动，只是在一旁听着，也纠结震惊着。顺着目光望去，却见宫宴之中人头攥动，由于大明最大的当权者还在上首，所有人皆是按着宫中的侍者还有宫人事先的安排的位置安静地坐着，只是吃菜喝酒，或者是悄声与四周相熟之人低声交谈着，行为举止之中俱是仪态。

来回扫了几眼，实在是没有发现方才看向自己的那道隐隐觉得有些熟悉的目光。

蒋玉盯着一处角落看着，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有些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寻到蛛丝马迹，而她也确认，那道目光绝对不是无意扫过她，而是特意转头看向她的，或者说是，完全冲着她来的。

蒋玉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搁下手中的琉璃金盏，半掩下的眸子里不由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又转瞬消失不见。

提起玉筷，朝着一名装着四季水晶糕点的翡翠高脚盘伸去，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若说是她此物本该在前几天就已经决定了施以火刑的皇后娘娘现在光明正大且是完全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容颜憔悴，让许多人都觉着不可思议的话，就这般注视着也没甚大碍。自从嫁入皇家，面对周围人的时刻注视，她早已习惯了。

可是方才，分明是——打探。佛说相见既是缘，掌握不住的便是有缘无分。

可是他的母亲，当年也是由父亲红纸黑字的许了礼金，一顶窄轿抬进府里的。本来是毫不相识的人牵了姻缘，又如何算不上有缘？

原本他的母亲是这样的想的，只不过后来的事实总是残忍。

姨娘，听着便是不好，由于到底是矮了一截，这还不仅仅是身份上。

而当年那个就算是没有身份说不定母亲一生安乐无忧的人，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在更多的美人榻前。

那些所谓的曾经满满的山盟海誓，姻缘红线，其实它都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所谓的有缘，薄弱的不堪一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他后来也实在确认了这一点，这世道的缘分，当真的难以捉摸。

让人可笑。

第一次注意到蒋玉的时候，或许是当真上天的玩笑。

那样东西时候，已经是五皇子穆连城新婚后的第三天。

作为从来都都是暗地里跟随着向来都是不显山漏水的五皇子的若干个人，对于五皇子的暗暗隐下的才具。诸子夺嫡，就算当朝分明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更加的有赢面，更甚至是素有病症的太子也要比五皇子要好的多。

可是他们都知道五皇子的真正实力，他现在的一切，也可是在韬光养晦。蒋玉眸色微凝，却也实在不至于为这样的一名宫女感到寒心了。蒋玉想着，至少她现在知道了也不自觉有些后悔自己曾经的眼光，到底是怎样的面带薄纱，才是让她一直都看不清跟前人？

看懂了小小宫女眉红的唇语，发觉对她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一切，似乎她的这位小宫女从头到尾都将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

这样可不好。蒋玉抬手看向穆连城，“皇上一向好算计，譬如现在的臣妾，又譬如曾经的蒋国公府，无一不是利用到底。于是今日过来还带着三堂姐姐，是过来看看本宫几时死的？”

“蒋玉！”穆连城漆黑着，注视着蒋玉的目光仿佛喷了火一般。

蒋玉笑着的动作一滞，又是扬笑，“臣妾又不曾说错什么，皇上又何必这般生气呢。”

蒋若素在一旁看着，微笑着上前，“妹妹这是在说笑呢，皇上这次来也是因为听说了妹妹你身体不舒服就连片刻停歇都不曾有过就立刻来看你了。这般用心，身为三姐姐的我都快要嫉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