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醉人】

走进店内，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就想脱下衣服，但杜克穿得很少，郑秀晶又不敢真面示人，一手提着蛋糕盒子的少女连鼻梁上架着的装饰性镜框都不肯摘下，直到杜克寻到一个隐蔽的位置，女孩儿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解开厚厚的羽绒服，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手托双腮看着杜克微笑

杜克伸手过去迅捷地轻缓地弹了个脑瓜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傻了！”船长开口说道：“没见过过生日的男人么？”

郑秀晶笑了笑，开心地开口说道：“只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帅却偏偏没有女孩子陪着过生日的男人！”

“难道你不是女孩子么？”杜克随口反驳。

“我是女孩子，但不是你的女孩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杜克沉默。

大妈级的服务生凑了过来，奉上菜单，肃立一旁等待着两个人点餐。

两年多过去，这家韩餐店看起来，却依旧没有甚么起色，环境一如既往的古朴，客人一如既往的少，只是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下咽，杜克虽没吃过，但郑秀晶却是真正尝过的，在杜克看来，既然这家难吃的店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破产倒闭，想来肯定是换了一位水平高超的厨师……

大妈服务生显然并不知道对面两个人的身份，只是俊男美女坐在一起，即便是为了吃甚么东西争来争去浪费了不少时间，但依旧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好半天之后，两个人终究敲定了菜单，服务生退去，郑秀晶向空荡荡的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才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冲着杜克开口说道：“跟你一起吃饭，真是受罪……”

“为什么这么说？”杜克嘴上询问，心里却在吐槽既然知道受罪，为甚么还非要把我喊出来！

“你挑食挑的没边儿了……”郑秀晶皱着鼻子开口说道：“这不吃那不吃，而且在一名半岛国家，居然还不吃海产品，你了解**餐里面，想要找到一份不含海产品的饮食，到底有多么困难么？”

郑秀晶说的没错，这国家先天不足食物无法自给，陆地上满足不了几千万人的胃口，就只能靠水吃水，在大海里面刨食，别说正餐，就连普通的泡菜里面，都要掺上一大堆牡蛎，而杜克吃不得这些东西，于是在点餐的时候，往往连泡菜的种类都要千挑万选，问清楚绝对属于素的不能再素的辣白菜之后，才肯下口……

食物的准备还要一段时间，趁着这会儿功夫，郑秀晶忙活着把盒子里的蛋糕取了出来，摆在低矮的桌子正中间

“要插上多少蜡烛？”郑秀晶苦恼地问：“是全数插小的，还是用两根大号的来代替两个十年？”

“不用这么麻烦吧？”杜克苦笑着说道：“生日而已，运气好了一辈子要过几十上百个，表示一下意思就行了，再说就我们两个人，也用不着这么正式……”

郑秀晶却充耳不闻，固执地在蛋糕上插满了蜡烛，用附赠的火柴小心翼翼地全部点上，然后看着杜克微笑不语。

直到杜克按照套路许了愿吹了蜡烛，少女才突然后悔不迭地开口说道：“哎呀，我忘了为你唱生日歌了……”

“我早已收到你的祝福了……”杜克劝慰道：“现在还要做什么？把蛋糕切开，还是一整个儿全数砸到我的面上？”

郑秀晶跃跃欲试，但随后端上来的各色饮食却打消了她的举动。

蛋糕被摆放在边，没有人多看一眼，对面而坐的两个人低着头默默地小口小口吃着东西，互相没有交谈，却偏偏透着浓浓的温馨。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秀晶终于弱弱地开了口：“你，你许了甚么愿望？”

“我的愿望？”杜克愣了一下，而后抬起头笑着说道：“当然是希望秀晶越来越漂亮！”

郑秀晶皱着鼻子，面上的表情表达着怀疑

“愿望不能说的……”杜克只好开口说道：“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郑秀晶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食物，怏怏不乐地小声说道：“这么说，你许的愿望，肯定跟我没甚么关系了……”

“不许瞎说……”杜克迅速用菜叶子包了一大块肉堵住了郑秀晶的嘴，“我刚才不是早已告诉你了么，希望秀晶越来越漂亮来着……”

郑秀晶咀嚼着口里的食物，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说道：“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喜欢我……”

杜克再次沉默。

女孩儿也只是一说，说完就忘，看到对面的杜克用筷子吃米饭，马上有意无意地岔开了话题：“你为什么用筷子吃饭？”

无怪女孩儿表示惊愕，对于杜克来说，在半岛上的生活，饮食方面还可自我调节，毕竟船长也算做得一手好菜，可是对于与中土非常类似的餐具，杜克却向来都展现出十分的不适应。

韩冥国人也用筷子，但大多数家庭用的都是金属筷子，细而短，并且很滑，使得用惯了长长的竹筷的杜克非常难以操作，只好寻遍全城购买了大量竹筷备在家里。而除了筷子之外，还有饭勺，这玩意儿在中土只是作为喝汤所用，而在半岛，除了喝汤之外，还要用作吃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克向郑秀晶随意解释了一下原因，，餐桌子上再次沉默了下来。

于是那些又臭又长的泡菜剧里，往往可以注意到韩冥国人用勺子吃米饭在换成筷子夹菜的景象，而不像中土人仅凭一双筷子就可对付所有食物甚至连汤水都可处理……

又过了一会儿，郑秀晶开口开口说道：“杜克，心情不好么？”

杜克抬起头，牵强地笑了笑，摇晃着脑袋否认：“没有的事，不要瞎想……”

“可是，我看得出来呢……”郑秀晶咬着嘴唇，注视着杜克说道：“别人过生日，都是跟亲人朋友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可是只有你，在生日的时候，会刻意地把自己藏起来，不见朋友，不开聚会，甚至都不愿意让别人了解……”

杜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甚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郑秀晶弱弱地开口说道：“是由于你父母的原因么？”

杜克的生日，也是自己父母的忌日，任谁摊上这种事儿，在生辰当天都不会太过开心。初次在韩冥国过生日的时候，杜克曾经在健身馆的住处吐露过一些讯息，郑秀晶记得很清，杜克却总是试图遗忘……

杜克注视着郑秀晶的眸子，看了很久，最后逃避般地转过了脸。

女孩儿却突然转过了身子，冲着柜台那边扬了扬手，大声喝道：“阿姨，这边来几瓶烧酒……”

杜克愕然回头，注视着女孩儿诧异地开口说道：“你想不到敢喝酒？你周岁还不满十七吧！”

“是给你喝的……”女孩儿爽朗地开口说道：“我爸爸说过，男人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喝酒，但绝对不要一名人喝闷酒，至少也要带上一个朋友，哪怕朋友也不能喝，只要旁边有人陪着，心情也会痛快众多……”

“你爸爸整天向你们灌输此物？……”杜克表示无语。

“我爸爸是拳击手，生了姐姐之后，一暗想要个男孩子，可惜没能称愿，所以从小把我当男孩子养……”郑秀晶玩着眸子笑着说道：“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向来没有穿过漂亮的公主裙呢！”

杜克嗤之以鼻：“又撒谎……，我八岁时第一次见你，你才那么大一丁点儿，就穿了一身漂亮的蓬蓬裙……”

“尽胡说……”郑秀晶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酒瓶，轻轻打开一瓶，为对面的杜克倒上一杯，撇着嘴开口说道：“我小时候你作何可能见过我，这家店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我依稀记得当时某些人笨笨的不会点菜，还是我帮了忙呢……”

看起来郑秀妍并没有对自己妹妹讲过那些记录在胶片中往事，杜克也随口揭过不提，只是笑着开口说道：“是啊，当时多亏了你呢，还有夏萱，你们理应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了好朋友吧……”

“杜克你还不知道吧，那天我们刚刚分开，姐姐就打电话催我回去了，当时你作何也不会联想到，我就是你要找的那样东西人的妹妹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的小丫头，现在早已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在郑秀晶往事的叙述下，被勾引了心神的船长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着酒水，话说闷酒醉人，酒入愁肠的杜克，在女孩儿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的生日款待中，最终脑袋一沉，昏醉在了低矮的桌台之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郑秀晶露出狡黠的微笑，掏出电话拨打了一名号码。

“姐姐……”女孩儿故作为难地说道：“日程忙完了么？”

“才结束……”一无所知的郑秀妍问道：“怎么，发生甚么事了么？”

“是啊，今天杜克生日，我想要为他庆祝……”女孩儿可怜兮兮地向老姐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很不开心，一直喝酒，现在已经醉倒了……”

“此物笨蛋……”郑秀妍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急忙忙问：“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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