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和默言结伴来寻萧望之,丫头说大公子是去了药圃。
“咦,你看,那不是魏小姐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走了几步,莫语指着不远处一名刚从药圃里踉跄而出的少女。
默言眯眼看了看,发现果不其然是魏晴好。
只是她面色十分苍白,即便是站在明媚的日光的下,身形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似的!
还没来得及等他做出反应,莫语就早已上前扶住了魏晴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魏小姐,你没事吧?”
魏晴好呆滞的目光在她关切的声音下逐渐恢复了清明。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
默言就轻声说道:“魏小姐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秦姑娘……”
“不要!”魏晴好慌声打断。
“……”莫语诧异的注视着她:“我哥只是关心你。”
魏晴好面色有些发红,垂着眼皮轻声道:“是我唐突了,实在是抱歉。”
她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来重新微笑:“我才是想进去看看妙言,可忽然联想到家中还有事,只能改日再登门致歉了。”
“那就不送您了。”默言低头施礼。
莫语诧异的注视着魏晴好走远,总觉她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魏小姐这是作何了?跟丢魂儿了似的!”
说着就要步入去,“我得跟公子和秦姑娘说道说道。”
默言一把拉住她,淡淡道:“你进去做甚么,在外面呆着,等公子出来再说。”
转瞬间萧望之就出来,只可他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面带窘迫,神情有些慌乱,临出门时还差点绊倒,一打眼看见默言兄妹两人立刻就换了幅面孔。
“你们怎么在这儿?”他皱眉问。
莫语嘿嘿的笑:“公子你开甚么玩笑,我们是你的贴身护卫,不跟着你跟谁?倒是公子你好奇怪哦!说是要出来散步不要我们跟着,作何自己一个人跑来找秦姑娘了……”
萧望之:“……”
他望着莫语笑的没缝儿的眼,忽然有种想搬起石头来砸死她的冲动!
就目光一横,想示意默言管教管教他妹妹那张嘴……只是为何他瞅着默言的那个眼神,笑的也有些古怪呢?
“先回去。”萧望之咬牙说道。
莫语立刻跟上来,跟着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笑嘻嘻的说道:“公子,药圃里是不是很热?我们给秦姑娘多拿两个冰盆来好吗?”
还算是说了句人话……萧望之斜她一眼:“你倒是细心。”
莫语就大声道:“那可不!你看看公子你才进去药圃没那么一会儿,耳朵都热的红成兔耳朵了!”
“……”
萧望之终究忍无可忍:“你……”
却听默言咳嗽一声,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公子,您适才看见魏小姐了吗?适才我们看见她从里面出来。”
“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晴好刚刚来过?
萧望之面色忽然一沉。
“我哥见她面色不好就问了几句,谁知她还不领情,随口敷衍几句就走了!”莫语嘟囔道。
默言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着萧望之。
“这件事先别告诉她……”
“公子!”默言闻言不由皱了眉,出生打断他。
这个她,指的是秦姑娘吧。
可是为何不告诉秦姑娘?
萧望之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没什么,丫头会告诉她的。”想了想,他淡淡说道。
三人就一同出了院子。
萧望之紧锁着眉头走在前面,看的出来心情颇为不虞。
莫语心里有些打鼓,可一抬头瞧见似是有人过来。
“咦,那不是茯苓吗?又慌慌张张的!”
倒不是她对茯苓有意见,只是每次见着丫头都是十分不稳重,这会儿茯苓正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迎面差点撞到萧望之。
“哎呦!”
幸好默言扶住了她,“茯苓姑娘,可是出甚么事了?”
茯苓瞬间撅起了口,开口说道:“还不是周进那个家伙来找姑娘了!”
“他现在找你家姑娘还会有什么事?”默言和萧望之对视了一眼,问茯苓道。
自从何有德和何有仁被捉之后,按理说周进也没了什么“利用价值”,既然这会儿找上门来,该是谢救命之恩才对,为何茯苓会如此嫌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竟然想跟着姑娘回清平!这我第一个就不同意!”茯苓忿忿然的叫道。
虽然说他帮了姑娘大忙,若不是他暗中为姑娘牵线,也许何有德何有仁现在还在兰陵府衙里逍遥呢,哪里会混的如此凄惨?
又是得了瘟疫,好不容易挺过来了,还得去盛京认罪收监!
不过一联想到两头恶人都现在还活着,茯苓简直要恶心死。
只是她不知道,为了要两人活着好去盛京给冤死的沈达作证,秦妙言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又作何了……啊,大公子也在!”孔嬷嬷揉着眉心从耳房里走出来,她这把老骨头一天天的,真能被茯苓这个大嗓门折腾死,刚想训斥几句,倒没联想到萧望之也在。
碰上这责备的眼神,茯苓只好吐吐舌头:“我去叫姑娘出来!”
秦妙言显然也早听见了,她揭帘出了来:“既然来都来了,你还不能要人家见我了?”
秦妙言一抬眼,正对上萧望之的略有些躲闪的眼睛。
茯苓哼道:“我就是觉着不能惯着他,姑娘你又给他治病又给他操心操力,可小心他最后赖上你!”
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双大手在腰间时的炽热……
她垂下眸子,再抬首时,嘴角早已扬起了微笑:“大公子现在可要回去?”
“我现在倒是……没什么事。”萧望之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很自然。
“和我一起去看看吧。”秦妙言笑道。
她走在了前面。
萧望之有些吃惊,继而心里有些淡淡的欢喜。
她是不是已经不怪他的冒犯了?
他立马跟了上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周进在花厅里坐立不安,他四下张望着,趁没人的时候对着旁边光可鉴人的大梅瓶抹了把油头。
“喂!姑娘过来了,还在照!”
茯苓像鬼魂儿似的忽然游移到他的后面,直把周进唬的双眼圆瞪,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局促的转身一看,果不其然,秦妙言早已迈步进来了,就站在离他一射之地处。
“秦……”周进澎湃的要张口,却听门大声的“嘎吱”了一声,眼前人影一晃,竟然步入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萧家的长公子!
周进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
“坐着说。”萧望之脚底生风,大踏步的步入来,对秦妙言开口说道。
周进就讪讪的对他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萧望之冷瞥他一眼,大马金刀的走到上首的位置坐好,淡淡道:“周公子为何不坐,莫非是嫌我萧家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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