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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穿越夫郎有点甜 · 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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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砺锋怕他们不自在,陆家又说叫人随行护送,他便独自过来的。

没联想到独自过来,还是看见了三张惶恐尴尬的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存山到底脸皮厚一些,转瞬间就如常跟程砺锋说话,说话也是尬聊。

“舅舅,你来得真早。”

“我们刚收拾完。”

“你吃饭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程捂脸,仰头望天。

这种干坏事,被家长抓到的尴尬羞耻太强烈,程砺锋又面冷,看着跟要生气了一样。

让人心脏扑通扑通的。

他跟存银还不会装,眼睛频繁往地上的箱笼上看。

程砺锋以为他们是拿不了,说等下陆家的人也来了,会帮忙拿,也反问他们吃过饭没。

叶存山要照顾云程身体,加上手里有银子,他找船大方,没找顺路的商船捎带,而是单独租的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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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船干净整洁,云程待得会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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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间也自由,反正他们给了银子,船停码头都能收钱,现在吃个饭再走也来得及。

但他们都不吃,说待会儿出去顺路买些包子饼子,路上饿了再吃。

是不确定云程返程时会不会晕船,怕他吃饱了吐,等下过去码头路上,他吃两个小笼包先垫肚子就成。

程砺锋就点头,等到陆家的护卫过来,他们一行人才出发。

今天送行的人,就程砺锋一名。

东西都有人拿,路上能再聊聊闲话。

他还嫌弃当天的叶存山很没眼色,一直跟在云程身侧,往常他看一眼,叶存山都会避开,今天倒好,他都直接说了,叶存山还站云程旁边。

他一阵无语,不得不开口解释:“我不会强行把人留京都,你可放心,我跟他有几句话说。”

云程也捏捏叶存山的手,“没事,路上人也不多。”

怀孕的事,目前就一家三口了解。

昨天大舅妈跟三姨都来过,她们都不了解,也说明没有私下查过云程。

今天程砺锋也是,看情况,是毫不知情。

叶存山都不好说他怕云程磕碰着,被人挤到撞到,让开了,也没回避多远,恰好只能模糊听见前面说话的嗓门,细听又听不清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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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心里甜,也要替他解释一句。

程砺锋没跟人生气,“他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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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云程,总比遇到甚么事,直接把人推出去好。

也因这点,程太师不满意叶存山时,他这么个冷面少语的性子,都愿意替人说些好话。

夫夫俩共患难的交情,就不用扯门第,互相真心,能互相扶持就行。

权势富贵,都是过眼云烟。

今天他跟云程说的,都是些家常小事,让云程多给家里写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往商船多,总能捎带一下,有甚么困难也能说,别由于这次不愉快,就跟家里生分了。”

他也生气,但不妨碍他利用太师府的人脉资源,达成自己的一点目的。

此时也想要云程这样,膈应恶心是一回事,借着程家的势上去又是一回事。

谁说得好下一个太师会是谁呢。

云程老实点头。

正面龙凤图纹雕满整块玉,一点裂纹都在图样上,稍稍一动,整体都要崩,于是修完后,是放在了锦盒里,以后能当个观赏物件,佩戴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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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也说玉佩的事,玉石碎了,再修补,上面痕迹明显,由于裂纹太多,从背部修的,正面不敢动。

云程也不爱佩戴首饰,身上到处都空空的。

存银都爱在脖子上,手腕儿上佩戴点首饰,即使是草编、绳编的小玩意儿。他就甚么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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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船上,他们才了解程砺锋其实也带了人。这些人没到家里接,先带东西到船上。

程砺锋说他临时从书房拿了一点藏书,“都是我平时看过的,不算新书。”

这可比新书好,他会在上面写随笔标注。

最近忙,没空再做思维导图笔记,事情他记着,以后有机会再写,到时让人捎带到府城。

目前就这两箱书,都够叶存山消化一阵。

谈到学习,他就叫叶存山过来说话。

“你还是按照杜先生说的那样,先把他列的书单看完,不求全部看心领神会琢磨透,至少要先过一遍。我这些,你挪后看。”

还说给叶存山找了个举人先生,“会安排在陆瑛那院子里住,你下学后,照常过去。”

长期夜晚开小灶,就比之前累。

程砺锋看了眼云程,跟叶存山说:“你底子太薄,就要比别人更努力,现在有家室,以后还会再添子女,存银跟着你,你总要替他亲事操心,再往上考个举人,家里门庭都不一样。”

短期看得到头,长期每天如此,精神跟身体都会觉得疲倦,会产生厌倦抵触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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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句劝勉的话,搁在府城时,他是不会对叶存山讲的。

学习靠自觉,叶存山也愿意学。

这会儿说,纯粹是怕这对夫夫不想去京都了,安于现状后,就在府城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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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路远,算他一点私心,四妹的孩子现在不去京都,以后也要在旁边,这样他才放心。

叶存山识好歹,好先生可遇不可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能教秀才的,就要往上找举人、进士,甚至是已经到地方当官的官员,官学的教官等等。

不跟私塾一样,愿意出束脩,就能上门学。出了束脩,还要被人挑拣。

程砺锋再说一句:“府城太远,我是没办法继续给程哥儿启蒙,你让他别躲懒,他写话本,不需要参加什么考试,基础字词意思懂了,常会提到的典故了解就够,我不逼着他多学,早学完,早结束。”

其他就没。

他看着人收拾东西,就此沉默下来。

云程做了一番心理挣扎,想着从府城生平头一回见面那天开始,直到现在,大舅舅对他都很真心,现在人要转身离去,就算是送信,等到陆家护卫返程后再说怀孕的消息,都要过上十天半月,便跟叶存山小声商量了下,还是心中决定先告诉他。

“毕竟真不让我走,他们本来也能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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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砺锋下船前得知云程怀孕,向来都对云程温和,有事好商量的态度都为之一转,强势起来,要船等等再出发。

云程才拒绝过不从程家带任何人回府城,现在说就不好使。

程砺锋派人回程家,给虞氏说一声,要她除了平枝外,再挑几个老实本分,手脚勤快的人一起去府城。

四妹生子后去世的,他没把云程留在京都,等到生完孩子再放他走,都是由于京都现在糟心,待着影响心情。

“存山昼间上学,早出晚归,存银体贴也是个小孩子,你又不舍得使唤人。府城再临时请帮工,还要试工,来回耽搁还好,万一碰上个欺主的,你怎么办?你就把人留下,大不了一年后,再把他们打发回到,现在就当是让我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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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絮絮叨叨的话,程砺锋很少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平时也话少,喉咙养得金贵,一路开口,到现在讲话听着都有些沙哑。

云程垂眸摸摸肚子,应下了。

“多谢舅舅。”

他们是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平枝他们到府城后,就不住进云程家里。

陆瑛买的宅子还在,院子也大,举人先生以外,再多住几个丫鬟小厮问题不大,还能跟着一起照料生活起居。

临时的安排,也考虑到他们习惯喜好,让云程心里愧疚感直线上升。

他眼神发飘,在出发前,跟程砺锋坦白了一件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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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们看那帐子薄,通风透气又防虫,于是临走前拆了放箱笼里了。

程砺锋对此回应个浅浅的笑,微不可察。

这让云程想到当时在府城,程砺锋来家里看他跟叶存山的住处,他站在书架前不走时,云程怕他嫌弃叶存山读书少,急着解释一堆,换来的也是一名浅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那时窘迫,觉得让长辈看了笑话,很无地自容,都想躲着程砺锋。

现在也有窘迫,但奇怪的是,那些想躲的情绪没强烈翻涌,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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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强烈,却持久。

等到船出发,云程唇边还漾着笑。

叶存山问他作何了,“舅舅给你说甚么了?这么开心?”

云程简单说了下。

叶存山这厚脸皮都绷不住,“难怪他下船的时候,注视着我摇头,我还以为我哪里惹着他了。”

是被程太师的态度搞怕了,有点心理阴影在。

云程拍拍他肩,“放宽心,舅舅对你很满意。”

叶存山知道这份满意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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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跟云仁善一样,都做了救人的事。

是岳父岳母都早已离世,程砺锋看不见那对夫妻会作何相处,也不知道程蕙兰婚后有没有吃苦。

他跟云程甜蜜一点,程砺锋也心有慰藉。

云程像模像样思考了下,“那爹娘对你肯定也是极满意的。”

就不管程太师那样东西猪蹄子了。

返程加了人,船舱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存银又不怕生,跑外头去交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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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不大,人多了,就没个空地,处处都有人看着,叶存山对他放心,没有拘着他。

叶存山给云程剥个橘子,云程说:“咱们的宝宝一定是个贴心乖宝。”

他身子有不舒服,都很轻微,更像是热着了、心情憋闷的原因。

这次来回一趟京都,本该最让他遭罪的坐船,都没想象中难受,晕船反应可以忽略不计。

硬要说哪里不好,那就是不能吃鱼了。

他平时爱吃鱼,也没天天吃,没到非鱼不可的地步,这连着几天,闻着鱼味就想吐,他反而更加心动了,嘴里吃着橘子,他都惦记着鱼。

天热,船上没有备多少荤菜,路上到其他县城能添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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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不了鱼,叶存山便没让人准备,省得晕船跟孕吐叠加,回家路上,能去掉云程半条命。

可他没晕船,又实在惦记,叶存山就想试试。

到黄昏,船的速度降下时,叶存山就准备东西,临时做了根钓竿,配上鱼饵,就坐甲板阴凉处,安心等鱼上钩。

他手里还捧着本书看,钓竿不动,他不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说来惭愧,这书还是他从府城带到京都的。

看是看完了,但零碎琐事缠身,他没做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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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云程要他别钓鱼,“我又不差这口吃的。”

还说影响他读书,很有罪恶感。

他小声跟叶存山说:“要是没带人就算了,这不是带了众多人吗?平枝姑姑他们要住府城的,以后要来家里照料饮食起居,总要习惯的,你就别什么事都自己干了。”

叶存山说甜话,“那不是想给你钓条鱼吗?”

云程:“哦,了解你疼我,咱们回船舱歇着吧,叫别人钓鱼去,我也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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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枝看他俩都要钓鱼,还以为是船舱里待久了,闷得慌,出来透气找个乐子。

见云程是蹲叶存山身边说话,就给他搬了个小凳子过来,结果还离着两步远呢,就被秀一脸。

叶存山很镇定,说她来得正好,顺手就把鱼竿交付出去。

平枝是伺候过程蕙兰的人,年纪也要四十,到岁数没跟府里小厮说亲。

现在能教小丫鬟,新来的年纪小的家仆她会帮着教规矩,大家在府里,都叫她一声姑姑。

这称呼比直接叫名字合适,也显亲昵。

叶存山跟云程能喊出来,找人做事时,不尴尬。

平枝说今晚做来不及,鱼还没钓起来,钓起来处理也要时间,夜里都不点灯熬着,船在江面,最怕着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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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是能钓到鱼,就明天正午做。

夫夫俩都应下。

他自己也拿了纸笔出来,此地面有一副是三人走在南湖附近,在林荫小道上画的景物速写。

叶存山自己拿书出来的,云程不好拉他看风景说闲话,带他换了个地儿坐,要他看书就认真看书。

没照相机,云程就自己构图,先把答应存银的两幅画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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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游湖,也跟游湖了一样,还画了泛舟湖上的小图。

叶存山瞥一眼。

本想说这些都不急,在船上就好好休息,想想云程白天连话本都看不进去,看一会儿就眼晕,这船上也没什么玩的,便没提。

晚上果然没鱼,是做了水煮肉片,加了许多辣。

肉片切得薄薄的,往汤里烫一下,就烫起卷,被辣油泡得鲜亮,看着就很有胃口。

里头又一起煮了素菜,像豆芽、小青菜、还有豆腐,都有加。

这菜给云程开胃用的,不能多吃,他还爱吃里面的素菜,把肉当提味儿的调料,没吃两口。

存银也跟他一样,最后肉都是叶存山吃的。

云程还联想到一个事,饭后跟叶存山说,要他多吃青菜多喝水,船上有水果,别省着给他吃,“你也要吃。”

叶存山当云程是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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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就看云程笑出了声,他没急着感动,默默无言凝视着云程,等他笑够了,就听见他说:“吃辣又不爱吃青菜,小心便秘!”

叶存山:“……”

他了解云程听不得这些粗俗话以后,很少在他面前说的,什么屎尿屁都不说。

毕竟云程是一名起夜尿尿,听见嗓门都能把自己羞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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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在饭点,他还能吃不下去饭。

现在是吃完了,但也没过去多久吧。

叶存山说:“你真的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云程就可霸道:“我能给你说,你不能给我说。”

他还说:“我想起来了,橘子好像也上火,也能……嗯,就那甚么,你懂的。”

叶存山:“……”

他甚么也没说,但去拿了两个橘子过来,剥了喂云程吃。

云程还真的吃得下去。

应了他那句话,他自己说可以,不介意。

叶存山说就不行,说了他就吃不下去饭。

云程抓他手放自己肚子上,“你肯定舍不得收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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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存山三连无语后,只留了一句云程果然是欠收拾。

船舱隔音不好,声音大点,隔着层木板,旁边人能听见动静。

他们左右住着平枝跟存银,存银还是头一回在船上自己住,于是要挨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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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平枝则是要听他们吩咐,怕其他人睡太死。

这么一来,普通聊天还好,说点过火的话,或者撩拨两句,讲讲情话,就不方便。

叶存山把云程腰一拦,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凑他耳边说:“我现在不能收拾你,就是因为之前收拾得太狠了。”

京都的郎中都说他们努力呢。

云程脸色迅速爆红。

是他着急了。

之前想调养身子,药喝完以后,自认为好了,加上别人都说他的孕痣颜色说明他是个易受孕体质,眼注视着药喝完好久,肚子都没反应,他就对叶存山特别热情。

想努力怀崽崽。

这让他想起某些不好的画面,他推叶存山:“你一身汗味,去打水擦擦。”

船上不好洗,就这么将就吧。

擦完身子,又过去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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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都要揭过了,叶存山还特地从装书的箱子底下,拿出了压箱底的《万字文》。

云程眸子都瞪大了,“你怎么把这书带着了?你胆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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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怕到程家以后,他们东西有人收拾,到时被人好奇看一眼,这不得了!

叶存山说概率很低,主要是怕放家里遭了贼。

“贼肯定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云程都不稀得说他!

废料画册,现在看了也不能做甚么。

叶存山就是拿出来找个场子,没翻开又放回去。

晚上云程要听他背书哄睡,叶存山顺便温习,给他背了两篇文章。

结束时,云程呼吸平缓,早已陷入熟睡。

叶存山轻笑一声,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了。

隔天正午,云程如愿吃上了鱼。

根据昨晚水煮肉片的辣度,今天做的是水煮鱼。

里面也配了几样青菜,叶存山还让人单独炒了个小青菜,满满一大盆,显然是把会便秘的话听进去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依然吃不了鱼,今天正午他没胃口,时不时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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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看见那盆青菜,就想到他说过的某些饭时不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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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撤下去,他也不想吃东西。

存银说给他做饼子吃,“给你包蘑菇肉馅儿的。”

云程要他歇着,“我下午饿了有人做。”

往后在船上,就一直这么不紧不慢,日常就为吃喝,到日暮时分能到甲板透气,回家时,已经是六天后。

没写信传回府城,所以回来时没人接。

陆家来的护卫帮忙把东西一起拿到家里。

平枝一起带了五个人过来,厨娘一名,粗使丫鬟一名,小厮两个,书童一个。他们都有自己的包袱行李。

都在府上住着,私人物品极少,就是冬季衣裳占地,他们这次不好拿,程砺锋每人都给了安置费,到府城后能自己再添补。

这份银子,府里出得起。

就跟虞氏说的一样,家里再怎么,还不至于由于美人图的事,就兜里空空。

因主家大方,这里要伺候的人,加上举人先生一起,满打满算就四个。

他们还能单独住在另外的院子里,各方面都要比京都松快,加上在船上的几天相处,他们知道这一家三口的性子,一路过来,面上都有喜气。

平枝看看时辰,想着他们才回到自己小家,肯定想放松一点,就问要不要留人做饭,“或者我们在那边做好了送来也可以。”

来人多,家里里里外外洒扫除尘,半个时辰不到就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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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存山说不用,“正午这顿,我们自己做。”

在船上从来都没怎么活动,刚好也松松筋骨。

云程都要帮忙,被分了择菜的活儿。

几天没好好洗澡洗头,饭后还要洗头发晒头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存银把炉子生起火,放壶水上去烧着,又打了半桶井水去擦竹床。

竹床也搬出来了,还是放在小棚子下面。

家里养的薄荷很顽强,这段时间没人照顾都生长旺盛,还能起到点驱蚊作用。

午饭过后开始轮流收拾,换下的衣服存银当时想洗,云程拦着没让。

“有人洗了,你就别动手了。”

这些人有拿程家给的月钱,不算白干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跟柳小田那时来家里帮工不同,那时是他们自己请的人,柳小田的夫君元墨也是书院书生,跟叶延同一届。

云程分别跟他俩都有来往,这层关系在,本就无法把人当家仆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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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那时叫柳小田干活也没客气,洗衣做饭都是基础的,他后来会搭把手,也是换季时家里忙,以及他想给叶存山酿酒、做糖浆、做奶茶等等饮品时,会自己参与。多加尝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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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银就看他大哥,大哥也点头,他才学着云程,把脏衣服都放进了脏衣篓里。

存银说:“我以前还说,家里这个竹筐很多余,咱也不会隔天才洗衣服,哪里用得着这东西?”

现在可算是用着了,头一次用,竹筐就装满了。

一路只擦身子,换衣服,船上不好洗,人多处处不好晾晒,家里还有多余的衣服,路上就没省着,到家时,每人都换了几套,堆下来就高高一筐。

存银叹口气,“从有人伺候这点看,还是大户人家好,不然这些衣服得洗到什么时候。”

叶存山说他养娇了,以前在家里,一家子的衣服,存银都要洗,到了夏天农忙,中午回来也要换一身,他跟着洗跟着晒,一天加起来跟这差不多。

存银就说:“大哥,你对我真好!”

叶存山:“……”

不比夫郎跟弟弟,都收拾洗漱完以后,叶存山还要忙碌,去挂帐子。

存银也铺上了新凉席,心里美得很。

差不多傍晚时,平枝过来问晚饭吃甚么,要他们点菜,也叫人把他们换下的衣服都拿走,跟云程商量每天过来的时间。

云程想按照柳小田那时的工时来,早饭后到家里,洗衣扫地,午饭做好就能先走。下午看情况来,晚饭得来做,这一天就结束了。

平枝应下,“次日带你去看大夫,摸摸脉吧?这次路上辛苦,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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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不去,他身体状态自己感觉着到。

定期看大夫是好事,也不能这么高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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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枝叹气,“你们在京都也没叫大夫开个方子补补,这次看也是为这个。”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开方子都会往里面加些药草,云程犹踌躇豫的,去问叶存山,说是药三分毒,他拿不定主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本质而言,还是希望宝宝好的。

叶存山说去看看,“听听大夫怎么说。”

他们一屋子,都没人懂此物。

这次看完大夫,开的是食补方子,大人小孩儿都能吃,家里人少,省去了点菜功夫。

叶存山的举人先生还在路上,没抵达府城,家里能先准备拜师礼。

这之前,他又抽空去了杜知春家,带了几本书,让他家书童抄录。

还问杜知春平时去上学后,书童得闲不得闲,“想让他帮着抄几本书,我给工钱。”

家里叶延跟罗旭也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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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延不打算继续往上考,罗旭却是要的。

更何况叶存山觉着叶延主要是心态问题,现在村里日子好过起来,他家兄弟关系也重新和睦,他心态放宽了,这时看书,指不定比以前硬逼着自己学效果好,等下次院试时,叶延能再考考试试。

村里出个秀才,族学才能稳稳当当的开,一般书生没资格收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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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枝带来的小书童也能帮着抄几本,两个一起就快一点。

杜知春答应了。

投桃报李,他从书房里拿了两个本子出来,是这段时间里,府学布置的功课,还有讲学内容。

“我做的笔记你看过,写不了你那种,我书上批注了,能将就着看看。”

“另外一本是戴举人最近给我出的题目,我也给你抄录了一份。”

说到此物,叶存山也要跟他说一声,“舅舅给我请了个先生,也是个举人先生,人还没到府城,到时我也给你抄录题目。”

杜知春这辈子就没这么拼命的学习过,他现在也不知道有个词叫“内卷”,只觉着他听见“题目”二字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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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

反正下次乡试,他必不可能比叶存山排名低。

再要走时,叶存山又陡然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家夫郎怀崽了,这段时间先安胎,过段日子再来找你家柔娘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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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前三个月,能小心点养着。

可能是从前攀比次数太多,杜知春莫名从他话里听出了炫耀的意思。

所以回屋后跟柔娘说话酸溜溜的,“他们成亲比咱们晚,怀崽还在前头。”

柔娘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抬眸瞧他一眼,脸色淡着,“你在暗示我身子不行,怀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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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春:“……没有,我是说我身子确实有点虚,要好好补补,好柔娘,你让他们给我买些滋补的吃吃。”

柔娘不让,“前几天看你读书辛苦,给你煲个鸡汤,你喝了直流鼻血,你身子很好,不用补了。”

杜知春很想狡辩那是因为他上火。

柔娘叹口气:“程哥儿都带叶公子去过京都了,我还不知道甚么时候能沾你的光。”

杜知春随即起身去学习了。

学习时,他突然灵光一闪,从后头书架上扒拉了个新本子,提笔在上写下“做人不要太攀比”七个大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字曾在叶存山本子上,没联想到他也会有用得上的一天。

叶存山复学后,家里的日子恢复如常。

云程把画稿填完色,晾干后,跟存银一块儿做了折子本,平枝姑姑帮他们打蜡,这画册以后能保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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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册上除却存银的两幅单人画外,就都是一家三口的同框图,云程没把谁排开,都放到一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因为他发现,存银这小孩儿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说白了,就是一套“识时务”的逻辑。

情绪会在固定的范围内波动,像现在,他肯定会为家里要多个孩子欣喜,但人小,也会惊恐哥嫂以后心思分给小宝宝,就不重视他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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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这件事,要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存银慢慢体会感受。

当下一幅画,却能让他定定心。

存银说:“大嫂,我当时不该说要单人画的。”

他也想跟大哥大嫂向来都在一起。

云程说他体贴人,是个小甜宝。

“这填色的图我在船上画,回家还忙了两天,你这多加两个人,我还能再忙一天,你是心疼我。”

存银小脸发红,他其实没有,他就是爱好看,觉着他是最漂亮的哥儿。

照镜子又看不清楚,每天端盆水望着也太不正常了,于是他想要美人图,大嫂还会给他修饰一下,他瞧着自己好看,就想要很多众多画像。

小孩就这点好,真有事,能跟家里直说,不会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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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实交代了,云程就夸他漂亮可爱。

夏日悠长,云程要存银选个衣服样式,给他做新衣裳。

存银傻乐两声,跟大嫂互夸,“大嫂也漂亮!”

存银说不要,“程文杰送了我一套新的,我就不要了,我还在长个子,这次买的布料贵,给我做衣裳太浪费了。”

这话说的,给他作何就浪费了?

一开始就是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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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就帮他做主选了款,裙摆不带褶子,穿着利落。

他在布上画出形,存银就来剪。

存银做过衣服,这一步手很稳。

这衣服云程缝,存银就去给小宝宝缝衣裳,一天过得快。

叶存山夜晚放学回到时,跟云程说同窗们都想卖废纸给他。

“我暂时没收。”

云程不会再抄纸晾晒,存银单独做就太累。

云程说不急,“大舅妈给我银票了,咱们这次是舅舅来送,在船上也就出了个定金,家里请人是程家给月钱,每月还有吃穿用度,咱们菜财物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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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枝等人是程家叫过来伺候家里起居的,要干这帮工挣钱的活儿,就不合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看后面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再请人干活,不行就算了。

他现在也不是初来乍到,看见什么都觉着可分享的人了。

晚饭在小院吃,云程问叶存山学习情况,“能跟得上吗?需要补课吗?”

叶存山跟杜知春来时,都是插班生,跟着老生一起上课,没甚么跟不跟得上,反正向来都都是这么些课,目的是为了科举,主要讲的就是《四书五经》,附带些别的书。

来回轮流,还有助教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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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的当巩固,没听过的当学习,每天照常上课就行。

他这样说,显得不累,还挺轻松的样子。

云程当时没说甚么,等他去洗澡时,才翻开叶存山的计划本看了眼,上头密密麻麻的字让他眼皮子都跳了跳。

科举比高考还难,云程了解压力。

这次在京都受了气,叶存山一直陪着他,负面情绪的话都没说过一句,都顺着他的意思,其实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

云程擦擦眸子,新拿了纸,对比从前跟现在的任务量,圈出个数字,等叶存山进屋后,要他再调整。

“你这样,要把身体熬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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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存山比一般书生强健,那是他从前经常下地干活,身体底子在那里。

高强度学习后,他都没多少时间锻炼,这么学下去,不出问题才怪。

叶存山还忽悠他,“就这几天了。”

还给杜知春甩锅,“他把戴举人出的题目抄录了一份给我,还有府学留的功课,我挑拣着,补补功课,其他不做。”

云程信他才有鬼,“你听我的,你现在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要是有压力,你要告诉我,你瞒着不说,我就不理你。”

叶存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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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理他,这不是也在意么。

计划本是活页,要替换都方便。

一天时间有限,能做的事情只有那么多。

他能在这本子上写下这些,是他把零碎时间也算进去了。

在府学一天,大概能有几个空闲,他心里有数,这空闲,他翻翻别的书,看个一两篇文章都是好的。

他给圈出来,也拿给云程看,想证明这些新加进去的东西,只是看起来多,其实没有专门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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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你没专门去做,你扣扣搜搜的算着那么点琐碎时间。”

不如做做眼保健操、广播体操,歇歇眸子,松松筋骨,也空空脑子。

叶存山就沉默了好久。

有些事他不说,就不算他骗云程。

挪到台面上讲,就不跟平时打情骂俏似的,能开玩笑说个假话。

这不能撒谎。

他说:“其实没问题,我试一段时间,不行我会调整的。”

不说云程怀崽,就是没怀崽崽,他也不会拿自己去开玩笑,让家里失去依靠。

能这样做,是由于他以前学习,也是这么高强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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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府城后,他看课表安排得满,都没做其他杂事了。

以前还说等到考上秀才,他作何都要写一本爽文出来,这哪里有空?

基础差,前期就要下狠手抓,抓完了,他就能轻松了,一阶段有一阶段的内容,掌握了,就能轻松点学。

云程抿着嘴巴不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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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跟叶存山吵过架,也不知道这件事讨论时,叶存山的底线在哪里。

心里也想着,是不是这次京都之行耽误他时间,也让他憋屈。

他问叶存山,“你之前有话没告诉我,你为甚么读书,参加科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总觉着,能有点关联。

叶存山又是一阵沉默。

云程指指他计划本,“咱们早点聊完,我早点放你学习,不然你当天得通宵熬夜了。”

这人厚脸皮,这时候都要跟人开玩笑,说:“是我的错,这计划本上面应该加一条,要陪陪你。”

叶存山从前藏着不说,原因复杂,总体而言,还是嫌弃丢人。

云程才不跟他开玩笑,“你还要加一条,有话直说,别跟我藏着掖着,拐弯抹角的找补,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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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的后续也不算好,他后面报复人了。

跟程太师说时,他藏了尾巴,跟云程说,就不藏。

听完以后,云程说:“你果不其然是气着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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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存山点头,“是,很生气。”

云程敲开他家门以后,他就没让人受过这委屈。

到京都一趟,云程每天心情都不好,夜里睡不着,熬得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太师也看不上他,态度是很温和,但那多次试探,是甚么意思他也清楚。

云程已经受委屈了,他做男人的,总不能跟他一起对着抱怨。

现实是,他现在的确没能力,于是做好分内事,能陪他就陪他,能安慰他就安慰他,甚至必要时候可降低存在感,免得云程又说忽略他冷落他,心里再自责。

现在已经回家了,他能自己做些尝试,做些努力。

这个家庭条件,他除却科举,没别的出路。

叶存山要云程别哭,“我心里有数,这么做是想给你依靠,不是去拿身体开玩笑,也没跟谁玩命,我会再调整,你信我。”

云程拿帕子擦眸子,知道话到这里,该适可而止,再说就显得任性不懂事,但他忍不住,说:“你就没有想过我会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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