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关系紧张】

彼得转瞬间摆平了新闻，进行澄清，证明是造谣者的别有用心。这一切就像暴风雨一样，来得快去得快，倪可看着外部信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冷冷一笑。

她了解，看似简单，但其中体现了彼得的运作手段，这些年的经营，彼得背后的能量、力道已经不容忽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更何况，彼得应该还有招数没用出来，没有万全的考虑，也不敢把扰乱市场的帽子扣给她，一来需要证明，二来也会影响那些获利商家。

倪可不由有些后怕，倘若自己不用这样鱼死网破的方式，肯定会输给彼得，她不怕失败，但惊恐失败后自己的科研结果被乱用。

自然，这么一闹，也有好处，韩予陈的事情，全部过去了，以后不用忧虑他有把柄留在周主任那处，他在学校会安全许多。

事发之后，韩予陈有许多细节，没有跟倪可说，出于种种原因，倪可也没有细问，现在倒是都不用问了，彼得神助攻，彻底解决了，这也算倪可对韩予陈救命之恩的报答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倪可不知道韩予陈近期经历了甚么，希望这件事的彻底解决，能够让他容易一点。

这样的结果，也让韩予陈松了一口气，本来，他想着要站出来，把周主任威胁他去窃取信息的事情曝光，但这样做会给他自己带来一点麻烦，毕竟他也有错处。

韩予陈和周主任的关系，处在相互制约之中，他有信心让周主任找不到为难自己的机会，毕竟他攥着周主任的把柄，对方也不敢太过分。这次周主任也不知怎么了，陡然打破了这份平衡。

陆安劝他，说要相信倪可，相信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

结果证明，的确如此。

韩予陈重新自嘲：真是自不量力，我能帮她甚么呢？

陆安了解韩予陈近期特别敏感，见他情绪愈发低落，不知怎么安慰，也自责起来，心里默默做出了一名心中决定。

手环上倪可的人像跳出，韩予陈犹豫，最终选择了“拒绝”。

倪可有些失望，她很想跟韩予陈说说话，毕竟自己的应对方式牵连到他了，虽然结果不错，但过程中难免让人忧虑。

难道需要再次去学校逮人？倪可心中决定先放一放，手头有更重要的事情，研究出一套性格编码的反制方法，迫在眉睫了。

实际工作中，倪可没法静心研究，跟彼得陷入一场数据权限的争夺战。彼得要求给倪可设置删除限制权限，防止倪可销毁数据；倪可要求给彼得设置进入权限审批，防止他获取一些自己近期的研究结果。

两位老板相争，苦了刘留，谁都不能得罪。刘留看看倪可，又看看彼得，酷酷的一甩头，把自己设置成了审批人，即两人的对数据的一切操作，他都能看到，甚至阻止。

“我呢，就做守门员，你们俩都确认好，达成一致，我就审批，公平吧？”刘留说。

这时候，有这么一名人存在，倒是好事，彼得暗想。

“事事都要批吗？那得多烦？”倪可皱眉。

“不烦，有个监督人，我看很需要。”彼得说。

“我正常编码，是不是每次操作都要审批啊？你自己想想有多大的量！”

刘留翻了个白眼，说：“你当我想吗？这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嘛。”

“不行，我不答应，你凭什么审批。”倪可说。

“那你有其它办法？”刘留问倪可，“或者我满足你们俩最初的要求，给你们的权限设限制？”

倪可打量了一下彼得，不说话。

“这样吧。”刘留打圆场，“我列一些关键性操作吧，比如数据复制、删除这些，让你们相互确认，其它就算了。”

“我最新的数据，必须属于我自己。”倪可强调。

“我单独给你个数据库，跟机构分开？”

“不行！倪可你现在是公司员工，所有研发成果必须属于公司。”彼得说。

倪可白了他一眼，暗想：凭甚么！

刘留真的有些无语，这两人怎么跟小孩子吵架似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倪可和彼得又要吵起来了，刘留一拍桌子：“就先这样了，其它的，等你们吵完再来。”然后就把两位老板请出了工作间。

走廊里，倪可打量了一下彼得，一抬下巴，走了。

她不傻，没必要在公司专门设自己的独立数据库，故意提出来，混淆彼得视听，转移他的注意力，给刘留加大数据权限，好浑水摸鱼去。

还有件事，挂在倪可心头，稍空下来后，她去找了郝群。宁木子智商飞跃，属于正常现象，还是由于异变？

前段时间，在研究激素编码的时候，因为考虑的是反制方法，需要破坏、混淆结果，所以倪可用了全新的视角和思路，注意到了一个异变的发生，虽然偏差不大，但对此物结果还是挺惊愕的。

回想起父亲的话，“你不是上帝，而上帝一直都在”，倪可不由后背冒汗。

郝群那里，并没有宁木子以前的智商数据，无法比对，倪可不由皱眉。

还好这样的结果只看到一名，让倪可稍稍放心。

“情况严重吗？”郝群问。

“说不上来，智商高本是好事，但不清楚原因，让人有些忧虑。”倪可老实说。

“这方面你是专家，等到下次宁木子做激素检测的时候，看一看整体情况？”

“也许我该去问一下她妈妈李玲。”

“孩子变聪明，家长只会欣喜，她不会当回事的。”

“也是，等看到报告再说吧。”倪可暂时也想不到其它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倪可重新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从数据库里调出不同组合，拆开、重组，比对行为结果上的偏差。

倪可做得很小心，掩盖自己真实的意图，以免彼得察觉。

一天正午，倪可错过了午餐时间，到餐厅时一个人都没有，便自己拿了点吃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陆攀脚下踌躇，但还是主动走了过来：“倪博士。”

身后有跫音，倪可回头，是陆攀。现在自己跟彼得的关系紧张，倪可不想让陆攀为难，便没有打招呼，转过身去。

倪可看看他，问：“你是找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攀点头：“有点事。”

“你说。”

“您的助手离职了，彼得让我以后兼您的助手。”

倪可愣了，问：“你说谁？珍珠吗？”

陆攀点头，神色为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倪可冷了眼神，问：“她为何离职？”

“她有更好的工作机会。”陆攀说。

“是彼得让你来告诉我的？”

陆攀点头。

“哦，那你为甚么要做我的助理？”倪可又问。

“彼得说公司效益下降，节约成本，不再招人了，当然，我自己也是愿意的。”

倪可没有说话。

陆攀局促的站在那处，不知说甚么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倪可看了看陆攀，觉得这事儿错不在他，说：“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陆攀如释重负。

倪可点头。

陆攀走了两步，回头看看倪可，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倪可没有回头，摆摆手，示意没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攀走了，倪可毫无胃口，搁下吃的。彼得要干甚么？在公司排挤她？哼，排挤有甚么用，她自己不走，谁能让她转身离去！

吃完饭，倪可无心工作，回到办公室，她联系梁谊峰，问案件进展。

梁谊峰没有回复。

心烦意乱之际，李玲的通讯进来，倪可点击了接受。

镜头里的李玲心情不错，跟倪可打招呼，热情寒暄。倪可挤出笑容，等待她进入正题。

“是这样的，我有男朋友了，他很爱我，愿意做性格改编。”

“已经很爱你了，为何需要改编？”倪可问的直接。

“哎呀，主要是他太年少了，怕以后自己变心，所以想管住自己。”李玲回答。

这也忧虑得太远了吧。倪可没说什么，这种事不好评价，只要是本人愿意，符合流程，便可手术。

“我还是比较信任你的，希望由你来做。”李玲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倪可点头：“可啊，你让他过来吧。”

李玲很高兴，约了具体时间，再次表示感谢。

这事儿倪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那天到了时间，没有人来，也没有太在意，让助理等待，按流程处理，自己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不知不觉过了下班时间，倪可揉揉酸痛的脖子，回办公室拿了东西，慢慢下楼，出了大楼。

意外的，看到韩予陈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想甚么。

倪可走了过去，打招呼：“你作何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韩予陈站直身体，低头看倪可。

倪可有些意外，这个人不是向来都在避开自己吗？最近又发生了甚么？

“一起吃饭吧？”韩予陈建议。

倪可点头。

“去你家吧？我想顺便看望一下扣子猫。”韩予陈说。

“行的。”倪可有些累，也想早点回去。

路上，韩予陈没作何说话，低头下单，买食材。

“你找我，有事吗？”倪可重新询问。

韩予陈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是想看看你。”

倪可愣住了，此物答案有点意外啊，从躲着自己，到主动来看自己，还说这么直接，韩予陈的变化着实大了点。“你没事吧？”

上上下下端详韩予陈，旧旧的T恤和牛仔裤，比对上一次见面，没有甚么变化。

韩予陈笑眯眯让她端详，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