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悔意】
“化丹……”
陆思言注视着前方那道明明很熟悉,但却又陡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身影,口中止不住的哆嗦了两下,“化丹境,沈长青你怎么可能突破到了化丹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思言如遭雷劈,心境好似要崩溃,言语也近乎失态,好在她极力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没有让质疑声传出去分毫,更不敢让旁边人听到一字一句。
此物资质平庸,曾经甚至还要宋师兄上门亲自向她寻求资助的小子,如今竟然晋升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化丹境?
如今,对方的身份乃是神变境强者的座下亲传,而她,只是一名断了束脩就要被劝退的普通弟子,两者之间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
“陆师姐,你怎么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陆思言旁边,那位粉裙女子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不由的询问了起来。
陆思言迅速的调整好状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没甚么,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你是说沈师兄啊?”
谈及沈长青,粉裙女子语气中霎时多了几分敬意与崇拜,转而又有些惋惜道:“陆师姐,你不是从来都想资助一位化丹境吗,若是之前你能资助他那今日可就圆梦了。”
陆思言神情微微一僵,转头看向这位受自己资助的粉裙师妹,却见后者一脸纯真,说的也是发自内心的话。
若非自己当初拒绝资助沈长青的事情只有少数若干个人知道,否则她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阴阳与讽刺她了。
此刻,听闻对方的话,陆思言心逐渐生出一丝淡淡的悔意,这弹指间,她想起了曾经庄琴的劝告。
“你说的很对,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她终于摇头苦笑一声,似是在回应粉裙女子,更似在与自己的好友庄琴说话:“若是你在场,想必也会嘲笑我自以为是的精明吧……”
粉裙女子并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只是凝视着前方的身影,惊感叹道:“二十岁晋升养气境后期的资质都能晋升至化丹境,沈师兄真是给整个剑观都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可预见,从今往后,他都是我以及一众剑观弟子的学习榜样了。”
一时之间,她的眼中竟燃起了丝丝狂热的期待:“听闻他加入剑观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炼,而我的资质比他还要好,但在今日之前,却向来都不敢奢望化丹境。”
“可如今,他的成功却是让我重拾了不少信心,以后不能再蹉跎光阴了,我要努力修炼,哪怕化丹再难,也要敢于去尝试一番,万一也成功了呢。”
陆思言陷入了沉默,心中却有一丝小小的火苗燃起,是啊,沈长青这等资质都能晋升,那她未尝没有希望,尽管自己突破的几率不足两成,但万一呢?
若是自己也能走运晋升至化丹境,往后她又何需苦苦把希望放在他人身上?
这弹指间,陆思言改变了先前的想法。
她也要尝试进行第二次突破,并且回去后就准备!
不远处的人群中。
杜望来到几个曾经在一起打牌的牌友面前,虽说如今几人已经闹僵,但他还是一脸贱兮兮的凑了上去,“看到了吧,那是我兄弟。”
“嘁,你与沈师兄差不多时间成为正式弟子,但如今人家已是化丹境的亲传,而你却还只是个原地踏步的聚灵境前期,有什么可得意的?”
几人语气发酸,自然是不敢再说沈长青的坏话了,只能将矛头对准杜望。
“乌鸦笑猪黑。”
杜望一点不害臊,没脸没皮道:“你们不也是聚灵境前期……”
……
后方的一众弟子在谈论此番晋升化丹境的人员,而前方,云守拙在扫视一圈周围后,不由皱眉问道:“子川,赵宏呢?”
他依稀记得他座下这位六弟子,基本每天都会出现在剑观的,但眼下,宛如从自己回到这剑观之后就没见过对方了。
不只是他,就是孔少杰与韩雨彤也大感疑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长青心中一动,面上却古井无波。
宋子川闻言,顿时上前道:“回师傅,弟子也多日未见赵师弟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甚么时候?”云守拙道。
“是在斩妖小会结束的前一天。”
这时,韩雨彤站了出来,“师傅,事情紧急的话,要不要弟子现在就去赵家一趟?”
因为罗齐天师弟请他帮忙过,于是宋子川对这个时间印象很深。
“为师要说的乃是半年后的神选一事,不急一时。”
云守拙摇摇头,道:“可若是赵宏没有明说去做甚么事了话,你还是抽空去赵家一趟吧。”
韩雨彤当即应声:“是,师傅。”
随即,云守拙这才转头看向秦逸等人,道:“老五、逸儿,长青,你们五个上前来。”
太虚剑观的五弟子是孔少杰,而秦逸是七弟子,沈长青这三位刚晋升至化丹境的,便是排在第八九十位。
五人在云守拙面前站定。
只听云守拙道:“自今日起,你们五人再加上赵宏,便尽量将心思放在半年后的神选上。”
神选。
沈长青五人皆是抬起了头。
这神选沈长青自然是要参加的,不仅要参加他还要通过神选。
岂不说临江府的环境,就光是罗家能操控雾妖这则消息就足以坚定他前往净土的决心,除此以外,还有李彦君夫妇的伤,也需要前往净土才能治疗。
李家待他如亲子,不论如何,他都得回报。
“这神选,事关尔等能否前往净土,追求更广阔的世界,当然,也事关为师与太虚剑观。”
云守拙注视着五人,直言道:“只要你们当中能有一人成功通过神选,为师与太虚剑观便能重回东漓学宫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长青注意到,云守拙的神情中宛如多了几分追忆与怅然,他自然不会忘记,这太虚剑观乃是从东漓学宫分离出来的,但却并不清楚这背后究竟有何恩怨。
五人中,孔少杰闻听此言,倒是面色如常,看来应是了解过太虚剑观背后的故事了。
而秦逸几人则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但云守拙并没有多说,只是看向孔少杰,问道:“老五,你也在中期停留快九个月了,现在应该也快能晋升到后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