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线生机】
蓟县城头,夜幕即将降临。
又苦战了一天的官兵们刚刚得到瞬间的喘息。黄巾军的最后一波箭雨马上就要结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都是在磨损守军们的士气,官兵们垂头丧气,三三两两的倚着垛口休息。
一支不同寻常的箭矢,“咻”的一声破空而来,不偏不倚的订城头箭楼的柱子上。
“吓!”
站在一旁的小兵甲被这根箭矢擦脸而过,骂骂咧咧的朝着城外方向唾了一口唾沫:“这帮黄巾贼,都快鸣金收兵了还不消停,差点要了小爷我的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身旁的小兵乙本想嘲笑他连找个掩体都不会,话到嘴边戛可止了。
他眯着眼打量着那根箭矢,发现了不一样,箭矢上绑着一卷丝帛。
“莫不是是劝降信?”这是他看到后的第一个想法。
但转念一想,两天前黄巾贼渠帅张纯见刘虞敬酒不吃吃罚酒,放出狠话,破城之后要拿刘虞的头祭黄天,又作何会来劝降呢。
难道是援军的信吗?
小兵乙联想到此地,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自己家州牧刘虞早就将幽州的部队都缩到了蓟县城中。
眼下除了远在北边的公孙瓒,哪里还有甚么援军可以来?
可猜测归猜测,该汇报的流程肯定是不能少的。
小兵乙利落的拔下来箭矢,解下那一句卷粗糙的丝帛,也顾不得安慰身旁的小兵甲,旋身去找直属的校尉禀报此事。
最终这卷丝帛,经过了层层传递,最终来到了幽州牧刘虞的手中。
烛光之下,刘虞盯着手中的丝帛:“刘备?”
他对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根本不了解自己有这么个亲戚,面露质疑,
“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率义军两千余人,自涿县赶来支援,已至敌军背后,欲于明日寅时,火光为号,里应外合,共破黄巾贼。”
他将丝帛递给身旁的鲜于银:“都尉,你看这事可信吗?”
鲜于银,这位负责城防的都尉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开口说道:
“州牧,这一看就是那黄巾贼的阴谋诡计,不可信啊。”
他指向城外的黄巾贼:
“此刻幽州境内,大部分郡县都都被黄巾贼围困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会有两千多义军突然出现在黄巾贼后面?”
紧接着,他开口说道:
“就算是义军,至少也得是个有些名气的义士吧,这刘备,你可曾听说过?”
刘虞沉吟瞬间在一旁微微摇头。
他也是汉室宗亲,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亲戚里有些名头的后起之秀可没有刘备这一号人物。
“这不就是了。”鲜于银的语气更加坚定了。
“这个时候凭空出现这么一号人,怎么可能不是诡计。
城楼中由于鲜于银的话一片寂静,刘虞显然是被鲜于银给说动了,一向趋于保守的他正准备接受这个意见。
这张纯久攻不下,定然是向引诱我们出城,歼灭我们的有生力道!我们只要坚守城池,待到他们都粮草殆尽。”
就在这是,一名嗓门从鲜于银身后传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州牧,都尉,在下认为,这或许不是诡计。”
众人望去是刘虞的从事,鲜于银的同族兄弟鲜于辅。
两人都是幽州渔阳人,同宗同族,一人从军,一人从政,二人一文一武可谓是刘虞的左膀右臂。
此时他站出来,可谓是在打鲜于银的脸,让其脸色有些不满。
“你说说看。”刘虞想听一听鲜于辅怎么说,这家伙可是他的智多星。
“州牧,如今城中的粮草也岌岌可危,且不说黄巾贼会不会因为粮草而退兵,我们都可能撑不到他们退兵。
在此时,有义士挺身而出我们为何不博一把?
就算真的是阴谋,我们早有预防便可。明日若真有大火扰乱黄巾贼,我们便可出击,搏一线生机;倘若发现是阴谋,固守城池便可。”
宛如是因为被打了脸,鲜于银急躁起来:
“倘若黄巾贼真要诓骗我们,又怎么不会做好准备,凭肉眼作何可能看出来。
况且,南边的那个小县,守军拢共才数百人,拿来这么多义军。”
本来有所动摇的刘虞被鲜于银这一番话又给拉了回去。
眼见自家州牧还走犹豫不决,鲜于辅恨不得亲自去验证给他看。
正在此时,角落里一道不起眼的人影响起来稚嫩的嗓门,此人正是刘虞的另一名从事田畴:
“州牧,关于这个刘备,我倒是知道一点情况。”
别看田畴人小,但他年少成名,在刘虞初来幽州时就被发掘,委以重任,此刻他的话说不定能左右刘虞的心中决定。
“前段时间,我曾从涿县方向逃窜过来的流民口中听到过他的事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