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变装出逃】
苏寒转身到药架边上,在摆满白色瓷瓶的药架子上,拿出两瓶药递到袁佩手里。
“这红色瓷瓶里面装着的是增强你武功的药,而蓝色瓷瓶里面装得是迷魂药,你可要记清楚了,不要搞错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放心吧。我不会弄错的。”
袁佩接过两瓶药,第一时间就打开红色瓷瓶的盖子,把里面的两颗药丸倒出来,一口气吞到肚子里去。
“这样我就不会弄错了。” 袁佩笑嘻嘻地说着,把那个蓝色瓷瓶装入衣兜中。
吞下红色瓷瓶里面的药丸后, 袁佩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丹田之处也有一股强劲的热流涌上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袁佩大喜,她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功力增加了几层,于是,运掌发力,一掌击在一旁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上。
结果,只听见“啪”一声,巨大的花瓶就被击碎,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果然很有效。” 袁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旋身离去。
苏寒望着袁佩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苏寒于晚膳时分,成功地在赤纱的饭菜中下了软筋散,而赤纱的丫鬟却并为察觉出异样,把晚饭照例端到赤纱的房中。
赤纱也毫无察觉,将所有的饭菜悉数吃个精光,为了养足力气和精力,今晚要顺利逃跑,她茶饱饭足以后,就早早地躺下休息了。
袁佩自认为计划万无一失,就没有去请她的哥哥袁永一帮忙。
而苏寒却在瞒着袁佩的情况下,连夜乔装来到袁永一的住所。
袁永一打开门后,惊诧地注意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他一见钟情的苏寒,不由得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这么晚了苏姑娘还连夜来拜访,不了解有何要事?”
只能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可是他经常给苏寒送首饰,嘘寒问暖。
袁永一之前陪着错金奴去邀请苏寒的时候,对她一见钟情,只是觉得自己是个侍卫,俸禄低微,配不上这么一名大名鼎鼎的天才女神医,才一直没敢表白。
苏寒这么聪明的女子,很快就心领神会了他的心情,只是因为她对他不感兴趣,故意装作什么都不了解。
袁永一见心仪之人忽然出现在跟前,兴奋得心跳漏了一拍,害羞得连说话都变得口吃起来。
他忍不住端详了一番苏寒,入目的是她今晚似乎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显得格外艳丽。
袁永一随即眼前一亮,更加详细地端详一番,入目的是她穿着一条五色梅浅红裙子,特意打扮过的苏寒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娆。
就在袁永一看得失神的时候,苏寒步入屋内,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说: “我今晚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袁永一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憨实,他害羞得满脸绯红地说: “有什么要事需要在下帮忙,苏姑娘敬请开口。”
“令妹袁佩打算今晚帮助赤纱逃跑。我希望你能暗中助她一臂之力。最好是,你能够在赤纱成功逃跑之后,拦截住她,杀了她。”
苏寒边说着,一张原本可爱的俏脸,笑得非常狰狞,仿佛像嗜血的女魔鬼一般。
袁永一听了不由得打了一名冷颤,他迟疑了一会,不心领神会地追问。
“为甚么袁佩要帮助赤纱逃跑。她不要命了吗?这件事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她的小命可就没有了。还有我为甚么要杀赤纱?她现在可是二皇子最喜欢的人。”
“难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一点也不明白令妹袁佩的痛苦吗?只要赤纱活着的一天,她就无法得宠,就无法成为二皇子的皇妃。万一哪天令妹不得宠了,试问你的地位还会得到保障吗?”
不得不说, 苏寒的每一句话都十分在理,令他无法反驳,他呆呆地愣住了,无言以答。
见他不回答,苏寒有些着急了,她紧握袁永一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说: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两兄妹好。我是真诚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跳。”
袁永一像触电一般,迅速收回自己的大手,脸红到耳根子处,半天不说话。
苏寒见状,心里暗自欢喜:原来这个傻小子真的喜欢自己,这样一来,她更加有了劝服他,心甘情愿为她办事的信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寒索性一把搂住还在发呆的袁永一,作出更亲昵的举动,还一边抗议:“你怎么就那么迟钝一点也看不出人家的一片苦心呢? ”
“苦心? ” 袁永一傻傻地挠着头发,真的有点摸不清头脑!
“是啊!要不是为了你们兄妹,我会如此枉作小人么? ”苏寒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画着圆圈。
“此话怎讲? ” 袁永一喉结滚动着,苏寒亲昵的举动,令他惶恐得心跳也急剧加快。
“我早已厌倦了四处采药漂泊的日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有个稳定的居所,不愁吃穿,能和喜欢的人幸福地过日子!而此物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真的吗?太好了!” 袁永一惊喜不已,他没有想到心仪的人,竟然也喜欢他!
袁永一澎湃不已,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苏寒纤细的柳腰。
苏寒主动紧紧搂住袁永一的脖子,那粉红色如刚盛开的月季般娇艳的薄唇贴在他耳边,轻缓地地说:“我被你迷的神智不清了,可以说早已喜欢上你咯!”
袁永一感觉耳边呼着苏寒的鼻息,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淡淡药草的香味。与此同时,心跳得更快了。
“所以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你就听从我的话!好不好吗?” 苏寒娇声地回答。
袁永一的脑子与意识开始模糊了,他感觉自己心脏几乎要蹦出来了,呼吸也困难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说: “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我会不惜付出一切!我答应你的要求。”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在户外漫卷着……
风,是子夜时分刮起来的,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
窗外的风,依旧刮着,卷浮起的砂粒,直拍拍地打在窗纸上,发出沙啦沙啦的声响。
窗内,烛火还是那般跳跃,不时地爆起一朵亮亮的火花,随即一缕黑烟就蜿蜒升起。
赤纱已经换好了夜行衣,一切准备就绪,可是,袁佩却迟迟还没有出现,这让赤纱非常地不安。
赤纱在屋子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她的心里忐忑不安,同时也焦急万分,袁佩明明和她说好了子时来找她。
可是,现在都已经到子时了,她依然姗姗来迟,这到底是作何回事?难不成她出尔反尔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屋子外吹来一阵阵狂风,只听得门外扑剌剌一声响喨,淅零零刮阵狂风。
赤纱恐怕风吹灭了灯,慌忙用褊衫袖子遮住,见那灯或明或暗,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不安的预感。
就在此物时候有一团阴影,从窗外闯了进来。
赤纱的身子颤了一下,有些惶恐地举高烛台朝那团黑影望去。
“是袁佩吗?”赤纱瑟缩着,试探着叫着,可是,那团阴影没有答应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赤纱开始有点紧张起来,难不成是刺客?她张口准备大叫……
那样东西黑影倏地扑过来,将赤纱压到墙角,一手夺去她想用来袭击的烛台,一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发出一点声音。
凉凉的手指上沾着灰尘似的东西,她的身上混着燃烧的力场、血的腥味,还有一种独特怡人的薰香气味。
袁佩姐姐?她瞪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
“正是,是我。”是袁佩的嗓门,低低的,柔和的,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
袁佩放开了赤纱,退了两步。“我早已按照约定来找你了,怎么样你准备好了吗?”
“嗯!”
赤纱点点头,定下心来才注意到袁佩穿着一件短装夜行服,衣服上面沾了不少黑灰,还有血迹。被束起的发髻末梢有一点烧灸过的痕迹。
“袁佩,你这是怎么了……”
“我早已把外面把守的士兵都摆平了!你收拾一下包裹,跟在我后面,我带你离开这里!”
袁佩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她不希望磨磨蹭蹭地,省得惊动到二皇子,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赤纱简单地收拾了包裹,在包裹里面装进一点碎银子,几件随身衣物,几个馒头。
然后,在靴子内藏了一把小刀,还把她那把被冷霸天打坏的手枪,像珍宝一样藏在腰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收拾好包裹后,赤纱急冲冲地跟在袁佩后面,离开了室内。
出了房间后,赤纱吃惊地发现门外把守的彪形大汉,横七竖八得倒了一地。
看样子是先被人迷魂,然后杀死的!
赤纱忍不住捂着鼻子,惊诧地问:“袁佩,这些全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走廊上用来照明的灯笼掉了下来,引起了火灾,把地上的尸体烧着了,浓浓的烟雾夹着一股烧焦的恶臭,呛得人难受。
袁佩懒得回答她,只是点点头。
赤纱不可思议地注视着袁佩,她没有联想到此物妩媚看似娇柔冷艳的女子,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冷霸天身边有这样一名深藏不露的女子,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啰嗦那么多干吗?磨磨蹭蹭地你是想让二皇子发现是吧?”
袁佩不由分说地拉起赤纱的手,她微微丹田运气,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就带着赤纱轻缓地地跳上了屋顶。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袁佩在屋檐上身轻如燕地行走着,像在平地行走一般自如。
而赤纱却不了解甚么原因,浑身乏力,四肢发软,行走在平脚下尚且勉强,行走在屋檐上更加是吃力。
赤纱一边小心翼翼地行走着,边暗自感概:
以前身为特工的她,攀岩走壁轻松自如,攻击搏斗更加是不再话下。
可是现在,被迫服药的她却成了普通人一般,不,理应比普通女子还要弱质一些。
她暗暗冷嘲着自己,没有想到曾经叱咤一时,成为风云人物的她也有成为“废人”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