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达这话,我来了精神。
徐达伸出手指着不天边的一座山,道:“第一,边上那座后山,别去,谁去谁滚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看向了徐达说的那座山,从我这里看,那座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毗邻八宝鸡山,山体矮小,植被不多。
我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魏宽却好奇的伸着脖子,张望着那座后山。
“第二,晚上一点之前必须转身离去墓园!”
徐达继续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点之前?”魏宽问了一句。
“作何?十二点半你们就下班了,半个小时还不够你们收拾东西回家?还是说你想一个夜晚都睡这里?”徐达反问。
“不想不想。”魏宽立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第三,我们墓园没甚么着装要求,但别穿红衣服来,见到上坟的人穿红衣服,也立刻赶走!”徐达继续道。
“这犯忌讳了吗?”
“你说呢?你见过谁上坟是穿红衣服的?”徐达应道。
“也是,红衣服不吉利。”
“第四,这条狗要是狂吠不止,立刻打我的电话!记住我说的是,立刻!”徐达语气陡然变的激烈。
听到这里,我玩味的看了眼徐达牵着的黑狗,黑狗……
“马上?他看见生人叫的话,难不成我们也要打你电话?”魏宽奇怪道。
这下,徐达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开口说:“它注意到人是不会叫的。”
“我tm,老人家你别吓我!”
魏宽肥胖的身子猛的一抖,跳到了我的后面,慌乱的道。
“就这四条内容,你们记住就好了,其他的也没甚么事,今晚是你们生平头一回上班,我再唠叨一句,不巡逻的时候你们玩玩手机也没甚么,但要是去巡逻,就给老头子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徐达郑重的说了最后一句话,这句话说完,他骑上破旧的自行车,离开墓园。
“我们先去保安室看看吧。”
我对魏宽说到。
“陈年啊,你说这条狗真像那老头说的一般,见到人不会叫?他这意思不就是说,这条黑狗能看见鬼?”
魏宽还在纠结这件事。
我笑了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这老人故意吓我们的。”
“也是,八成是这老头故意吓我们的。”魏宽自己给自己安慰。
黑狗就趴在保安室的门口,而我跟魏宽则走进了保安室。
保安室内,布置摆设的很简单,墓园没有监控,于是保安室内没有电子屏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两个对讲机,还有挂在墙上的手电筒、胶皮棍子。
“幸好可玩移动电话,来打把游戏吗?王者或者吃鸡?”魏宽坐在椅子上,掏出移动电话准备游戏。
我微微摇头,开口说道:“先别玩了,我们还要去墓园看看,一个小时巡逻一次,也差不多到点了。”
“也是,先去熟悉下墓园。”
魏宽觉得有道理,将移动电话又放回了口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这样,我跟魏宽人手拿着一把手电筒跟胶皮棍子,沿着路,走向摆放墓碑的墓区。
然而,一圈巡逻完,我也没发现甚么不合规矩的阴宅布局。
八宝鸡墓园的面积很大,转一圈起码也要半个小时,在巡逻的时候,我着重将注意力放在观察墓园的风水布局上。
宛如一切都很正常。
但越正常,我就越不安!
大伯的告诫犹在耳畔,方才徐达的合同以及说的几件事,都在告诉着我,八宝鸡墓园不简单!
“陈年,那就是老头让我们别去的后山是吧?”
逛完一圈墓园,魏宽看向了那座后山。
我也将视线落在这座后山上。
八宝鸡山的方位是坐北朝南之势的子午向,子午代表着南北,坐北朝南、坐南朝北都称为子午向。
这座后山位于八宝鸡山的西南方向,对应的卦图为震木。
以主山八宝鸡山为中心,边上的这座后山属于震木卦象,震木为阳木,阳气多了些,倘若后山的位置再偏一点,达到巽木的卦象,也就是阴木的卦象,这块后山说不得也是一块上好的墓园建造地点。
但就算是震木风水的后山,也并不是一块煞地,跟八宝鸡山没有任何的冲突,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山丘罢了。
可普通的山丘会让徐达如此郑重的警告我们千万不要踏足?
还放话谁上这座山谁滚蛋?
我注视着这座后山好半天,终于发现了这座山的奇怪之处!
震木方位的山丘正常来说非常利于植被的生长,一般而言,位置对应震、巽的山丘,往往都是最为郁郁葱葱的那几座。
可眼前的这座呢?
别说茂盛的植被了,这简直就是一座光秃秃的山丘啊!
我们陈家绝学尽管是主攻风水这一块,可没有去到这座山上,我也无法判断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座山有点奇怪。”
我说了一声。
“要不要我们去上面看看?”魏宽突然提议。
我有点意动,说实话我对这座山还是蛮感兴趣的,可转念想到徐达说的话,谁去谁滚蛋,我还是摇头道:“别,我可不想滚蛋。”
“嘿嘿,我就说一声,走,回去保安室休息一会,走了半个小时,腿都走酸了。”魏宽笑了一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随即,我跟魏宽一起回到了保安室。
“陈年,我说要不这样,这趟我去巡逻,你休息,下一趟再你去作何样?”
休息的了一名钟头,就当我们又要去巡逻的时候,魏宽陡然跟我提了一个主意。
我意外道:“我倒是无所谓,你一个人去逛墓园不害怕?”
“瞧你这话说的,我魏宽怕过这些子虚乌有,怪力乱神的东西?”魏宽不屑的笑了一声。
我想了想,只要魏宽不惊恐,这样确实能够省时省力,便回道:“也行,这一趟你去,下一趟我去,这两趟去完,差不多也到下班的时候了。”
魏宽脸上笑着,然后拿好手电筒、胶皮棍子出了了保安室。
我无所事事,魏宽前脚刚离开,我后脚也出了保安室,站在保安室外,我没有乱走,仅是端详起这条黑狗。
黑狗趴在地上,大晚上的没有睡觉,见到我出来了,马上就站起身来,一对发光的狗眼直愣愣的注视着我。
“还挺神骏的,这黑狗血极品啊,要是能够抽个一两瓶,今后碰到啥邪崇都不用怕了。”我小声的说了句,眼馋的看着黑狗。
而黑狗仿佛听到我的话一般,咧着嘴,狗嘴中不断的发出沉闷呜呜声。
我有些诧异,这黑狗的灵性有点高!
在保安室跟这只黑狗大眼瞪小眼了将近一名小时后,魏宽还没有回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作何去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也不应该,方才我去的时候,并没有感觉不对劲的地方,看魏宽的面相,也不是要出事的模样。”
我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了墓园的方向。
又过了十来分钟,正当我准备去寻找魏宽的时候,一名肥嘟嘟的身子急速的朝我跑来。
“魏宽?”
是魏宽,只见他满脸惨白,两只眸子瞪的像是铜铃一样大,面对我的招呼,他充耳不闻,拼了命的朝保安室跑。
我赶紧跟着他进了保安室。
“陈年,吓死我了!你知道那座山上有甚么吗?我他娘的,真邪门啊!这墓园不是人待的!”
魏宽抓住我的手臂,神色惊魂未定。
“你去那座山了?徐队长不是说了让我们别去?”我有些意外,怪不得他这么久才回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先别说这些!幸好我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何那老头不让我们到那座山上去?”
魏宽的呼吸急促,两颗眼珠子依旧闪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为什么?”我凝神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