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颜惜君在自己宫殿的院子里发现雀罗花后,她就长了一名心眼,为了证明一下是不是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所为,她特意去拜访了好若干个宫殿。
无论是在姐姐的坤宁宫还是顾青柔的福青宫,亦还是周仪欢的明芷宫,她一连去了好几个宫殿,甚至连贾丽纤的长春宫,无一例外的是,都见到了开得鲜艳的雀罗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么多的雀罗花,并且分布在每个宫殿,这就证明了这花还真是那个人刻意种植的,怪不得后妃那么多,却没有一名妃子怀孕,原来是他搞的鬼。
他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甚么?难道他觉得没有哪个女人能配得上他,更不配给他生下子嗣么?
颜惜君被自己陡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坏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木窗,一眼就看到了开得茂盛的雀罗花,昼间经历了一场大雨,花儿有些被打焉了,无精打采地挂在那儿。
现在理应是子时了吧,好像已经睡了四个时辰了,颜惜君毫无睡意,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在院子里的台阶坐下,望着上空出神,今晚的月亮姣洁得出奇,被雨水洗过的上空果然澄清得亮人,白净的无一丝瑕质。
姐姐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她认识雀罗花么?颜惜君对此事还有些顾虑,话说暂时可放心,不用担心怀孕的事,有雀罗花在也不怕怀孕,可若长久跟此花接触,也是有害的,她可不想膝下无子,一名人孤老到终!
“君儿,在想什么?上空很好看么?”
耳边传来的低沉男声着实让颜惜君吓了一跳,收回目光,待她注意到面前出现的一张俊脸时,更是吓得愣愣地望着来人。
南宫弘见面前佳人的模样,心情极好,微扬嘴角,轻笑着道:“作何?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颜惜君回过神来,瞪着杀人似的目光转头看向来人,她向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作何可能将他忘了。
“喂,我说你这个刺客,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觉,跑进皇宫干吗?难道又要刺杀哪个人吗?”
南宫弘挨着颜惜君坐了下来,一双大眸子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首先我不叫喂,我是有名字,在下复姓南宫名弘,君儿,要记住了哈!”
君儿?颜惜君额头闪过几条黑线,跟他很熟么?叫得这么亲密,她还真不习惯,怒喝道:“别叫我君儿!”
“嘘…!”南宫弘食指放在嘴边轻嘘了一下,指着偏殿,小心翼翼地道:“小声点,你想吵醒那些人吗?”
其实这些都不用忧虑,他已经做好了善后工作,早就拿**放倒了那些宫女太监,估计这会儿她们睡得都很香,他只是想耍耍她而已。
“你…这个…混蛋!”颜惜君尽管很气愤,但还是放低了声音,她了解吵醒了她们的后果。
南宫弘见恶作剧已达到,开心地笑着道:“呵呵,君儿别气嘛!气坏了身体,我可是要心疼哦!”
嘎嘎嘎,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颜惜君望着南宫弘那付嘻笑的脸庞,于是她也释然了,笑着道:“是吗?我可恨不得你去死呢!”
“君儿,你真坏!人家好不容易进趟宫来,就是为了来看你的,你怎么就那么歹毒,诅咒我去死呢!”
颜惜君脸色一沉,闷声道:“别跟我来这一套,说,你进宫是来干什么?上次你刺杀的人是皇上吧,为何要杀他?”
“君儿,恕我不能相告,你很在乎那样东西皇帝,怕我杀了他吗?”南宫弘惶恐地盯着颜惜君的脸庞,生怕错过了她的表情,不了解为什么,听到她这么关心那样东西狗皇帝,他竟然感觉到胸脯闷闷的,仿佛是吃醋的感觉。
“才不是呢!我只是好奇,像他那般冷漠无情的帝王,怎会招来杀手。”颜惜君神情淡淡,那样东西手下毒辣的帝王,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恐怕还没接近他身,就被他的人给干掉了。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会跟你说明缘由。”南宫弘想到父母惨死的那画面,勾出了他内心的愤怒,他恨恨地道:“像他那般手段残忍的狗皇帝,大把的人想要他的命,招惹上杀手那也是很正常。”
“哦~,”颜惜君也了解一点点楚亦轩的事情,自从十二年前他谋权篡位后,为了巩固其皇位,曾无情地杀害了许多忠于前朝的臣子们,冷血的政策让当时许多人对他恨之入骨,可又拿他没办法,谁让他已经是九五之尊的帝王了。
颜惜君看过许多史书,书中记载每次的宫廷政变都是这样子的,以楚亦轩的立场看,他没有做错,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责任,巩固皇位而已。
“倘若我杀了他,你会恨我不?”
“不知道!”颜惜君实话实说,她对楚亦轩没有感情,他若是被别人杀了,也谈不上甚么恨不恨。
“你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被皇宫侍卫看到了,你想走也逃脱不了。”颜惜君好心地劝道,皇家侍卫队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那个叫温寒的侍卫长,更是个难对付的人。
“君儿,你是关心我吗?放心,他们是捉不到我!”南宫弘信心满满,难得正经地道:“我这次来是为了报你救命之恩,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呃,原来是来报恩啊!颜惜君道:“暂时不要你报恩,等哪天真正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再说吧!”
她忽然想起了上次他拿走了的玉佩,那可是她娘亲送给她的呢,无论如何,都要拿回到,“对了,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行,那块玉佩我很喜欢,别那么小气,送给我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