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只要结果】

正式接触猎头工作的第一天，陶然因为心情太澎湃，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出了门，提着包，啃着面包走在街上，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

她早就脑补好以后自己的陈旧，也琢磨着要是突然暴富到底是先买花园洋房，还是别墅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算了，外公年纪大了，上下楼不方便，要不还是高楼大平层吧。

八点半到达办公室，而那样东西时候，陈可盈和张狩叶早已开始当天的工作了。

“早！”陶然主动打招呼道。

陈可盈不轻不重回答了一声“早”，而张狩叶只是点了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然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子上，打开电脑后，便没了头绪。

她大脑一片空白，而陈可盈已经走到她的旁边，调出奈瑞公司专用系统，帮陶然申请好账号密码。

进入系统一看，陶然只觉得又进入了新世界。

“电话沟通是一个猎头顾问的基本功，你和人选的联系最开始都是基于电话。你别看它只是一根电话线，它可心中决定太多人的下一份工作。你要记得你的责任，不要随口乱说，脚踏实地。”

陶然听到陈可盈的话，莫名有一种荣誉感，认真点头。

“机构系统里的人才储备有几百万，今天你就打互联网的候选人吧。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问出这些人现在的情况。有以下几个点，你自己按照表格来就行了。”

陈可盈说罢，便是将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放在陶然面前。

陶然提起来一看，乖乖，跟查户口一样。

现在机构和职位、为何看机会、看甚么样的机会、家庭几口人、家在哪儿、现在收入情况……

陶然咽了一口唾沫，忽然觉得前一天她还是太年轻了。

“50个有效电话，就等于你要给我问出50个候选人所有内容，缺一不可。还有，不要说出我们机构的名字，有甚么问题随时找我，开始吧。”

陈可盈说完这话，陶然拿着电话就开始拨通。

前若干个电话，陶然碰壁得厉害。简单来说，她手上没有任何职位，根本不了解如何和候选人沟通。渐渐的，还有不少候选人觉着陶然是骗子，言语之中少不了对陶然的讽刺。

“你真的是很不负责的顾问。尽管有我的信息可是并不全面，更何况你不能给我推荐到一名合适的职位，你完全就是在骗取我的信息，又浪费我的时间。你是哪个公司的，我要投诉你。”

听到候选人说出这话，陶然急忙挂断了电话。她心里惶恐了一会，确定对方不会通过电话爬过来打她后，才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候选人几乎是将陶然的心理活动都说了出来，她的确没有可用的信息去与人交流，对方怀疑她是骗子也是情理之中。

有些人天生警惕，再说在职看机会本就是个敏感的事情，候选人自然不愿意多说的。

眼看时间早已过去两个小时，而陶然的有效电话可五个。这么打下去，恐怕得打上一天一夜。

她回头打量了一下陈可盈，陈可盈面上带笑，和电话里的人聊得很是愉快。再看看四周，皆是如此。

陶然想了想，决定搬救兵。

张狩叶开完项目后，躲在楼道清净一会。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总有半个小时不见人影，其实就是在楼道口清净。

当楼道的防火门被陡然一脚踹开的时候，他吓得以为是遇见劫匪了。

一看来人，是陶然。

张狩叶的好脾气瞬间没了。

“不知道门是用手推的啊？你用脚踹门是你手脚不分，你是螃蟹吗？！”张狩叶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道。“螃蟹好歹还能吃，你还不如螃蟹。”

陶然懒得管这么多，她用脚踹门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勇气，毕竟张狩叶这嘴太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打电话遇到问题了，你给我解决一下。”陶然理直气壮地开口说道。

“那你去找陈可盈啊，找我干甚么？”张狩叶不耐烦了。

“可盈姐很忙啊。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上班时间在楼梯口摸鱼？”陶然更加理直气壮了。

张狩叶想撕了她。

被陶然抓回办公室的张狩叶，再听取陶然打完一名电话后，密密麻麻给陶然写出六个问题点。而那些问题都是什么“问法不对”“回答生硬”“缺乏可变动问题”等等。

陶然看得懂就有鬼了。

她把电话推到张狩叶门前，直言道：“你给我打一个，当示范。”

“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那你就别废话了。”

陶然将移动电话扔给张狩叶，做好了学习的准备。

张狩叶认命，只有给陶然做示范。这一个电话听下来，陶然自己倒明白挺多了。

她赶走张狩叶，继续自己的工作。

张狩叶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本以为可顺风顺水下去，但陶然转瞬间就遇到了情绪上的转折。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前一秒开开心心，后一秒哭哭啼啼。

而这哭哭啼啼的原因，可就是一通电话罢了。

互联网有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忙。

陶然明明有上百个电话，可是接通率根本不高。要么是完全不接，要么就是接通了说自己没时间直接挂断。等到了正常的下班时间，陶然不过才完成了二十来个有效电话沟通。

内心太是复杂，不接通的电话就像是钉子一样一颗接着一颗打进陶然的心上。尽管很着急，但是她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陶然又不能顺着电话线爬到候选人端口去见他们，能做的可就是期望这通电话能接通罢了。

但是上天并没有打算让陶然这么轻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喂您好，是张先生吗？”陶然温柔地说道。

“你好，我是。”对方回应道。

他想不到愿意听我说下去！被挂断太多电弧的陶然心里一喜，情绪高亢了不少。

“您好，我是猎头顾问，是想和您聊一下，现在时间方便吗？”

“啊？又是猎头啊？不想听你们这些猎头忽悠来忽悠去，没意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到这话，陶然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之前是有和猎头接触过嘛。”陶然强笑问。

“哎不想和你们说了，就这样吧。”

一阵忙音。

到达下班时间，同事一个接着一个下班，而陶然望着剩下的电话陷入困境。

这个通话过后，陶然几乎都没打出去有效的电话。

加班到八点，旁边的同事似笑非笑地嘲讽道：“看来当天你的效率不太行啊，还是为了演戏给老板看挣表现呢？”

陶然很想白她一眼。

但是注视着自己还没完成的KPI，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又是将早上那些没有打通的电话挨个打个过去。

结局还是一样，不接。

陶然硬着头皮继续打电话，大脑有些混乱。

每当别人接通，却听到是猎头顾问的时候，部分也是笑着客气地说不用了，还有不少人是直接挂断的。

这一下午都是在重复同样的工作，导致负能量在加速堆积，再看了看KPI并没有太多地往前冲刺，陶然心里很是着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话结果有好有坏，可坏的居多。陶然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的精力都耗在这上面，不由得又对自己的工作产生怀疑。

难道她以后每天都是要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吗？

想起来昨天的豪言壮语，陶然只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倘若可选，她希望能把昨天的自己埋在坟里。

熬到八点半，陶然仍然还差十个有效电话。她看了看时间，找到陈可盈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道：可盈姐，我现在的还是只打了三分之二的有效CALL，众多的候选人都不接电话。

注视着陈可盈的对话框开始显示“正在输入...”，陶然的内心更是凝成了一团。今天太是倒霉，也不了解是新人来了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说自己比较倒霉呢。

“叮咚”——微信的提示音响起，陶然急忙去看，却是见到数个冰冷的字。

“我只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