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转瞬间就冷静下来。
“曹先生,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曹旭风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陶然。
他下午本来还在开会,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一听,对方尽然声称自己是鸽派的HR,是收到奈瑞公司的简历推荐报告,觉着曹旭风的背景合适,所以说要打电话沟通一下。
曹旭风一脸懵,他甚么时候允许猎头推荐他的简历报告了?推荐的报告是那一份?挂断电话,他本想找张凯丽问个清楚,可是转念一想,他还是找到了陶然。
“我现在授权给你,你负责给我把控鸽派全流程,不准让张凯丽接触我的职位!她这是在拿我的未来开玩笑!”曹旭风火气很大,说话的声音不由得重了几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然临危受命,她心领神会地嗯了一声,开口道:“你给我半个小时,我去弄清楚事情原委。”
挂断电话,陶然凑到张狩叶面前,压低声音直问道:“你是负责对接鸽派的项目经理,是不是你把曹旭风的简历给到鸽派的?”
张狩叶咽下口中的食物,将目光看向了总经理工作间。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的嗓门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小事。“可盈姐进那间工作间早已有一段时间了,自己琢磨。”
陶然想起来,当天的确注意到张凯丽进入戚言的工作间,这么说来,是张凯丽告诉的戚言,而戚言逼迫陈可盈一定要要将曹旭风的简历报告发给鸽派?
陶然下意识就是想站起身去戚言办公室理论,可是联想到戚言一直都是冰块脸,她莫名有些恐惧。
她又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不知如何是好,可额头上早已出现一层细汗。时间眼下正一分一秒过去,可是她根本你想不出来一名有用的办法。
她转头看向张狩叶,反问:“你早就知道?”
张狩叶“嗯”了一声,反而开口问道:“敢不敢抢回来。”
陶然自然想,她点头。
“你是否承担得起代价?即时是你被开除。”张狩叶继续开口说道。
陶然沉默,没有动作。
“想好再说。”张狩叶放在手中的外卖,不再理会陶然。
她看向另外一张办公桌上,眼下正炫耀自己又买了新包的张凯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陶然对开除是恐惧的,她担心自己再也找不到像奈瑞这样的大公司,更忧虑自己会因为交不起下个月的房租被赶出来。
她站了起来身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敲下了门。
“进。”
工作间内,戚言和陈可盈仿佛是在商量什么事,但是陈可盈的面色难看。
见着是陶然,戚言直问道:“有什么事吗?”
陶然关上门,走到戚言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接到了候选人的投诉电话,说我们再未有候选人授权的情况下将其推荐到客户公司,现在候选人很冒火,我只是个实习生,不了解该怎么办。”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也的确是戚言这个首席大顾问兼总经理该负责的事。
“找张狩叶。”戚言回回道。
“张经理也不知道该作何处理,让我找戚总您。”
戚言终于抬起头直视陶然。
这个小姑娘,摆明了是要来搞事情的。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陈可盈,往办公椅一靠,直视陶然道:“你说。”
“鸽派财务经理候选人曹旭风,明明没有授权给张凯丽,可是张凯丽强行将简历报告给到企业方。现在鸽派HR早已联系到候选人,但是候选人由于简历问题,并没有同意。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公司的违规操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陶然面不改色,将自己所能打出的牌一股脑打在牌面上。
戚言颔首,看着陈可盈问:“邮件是陈总你发送的吧?作何处理,你来办。”
听到这话,陶然心里一惊,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猜对了!
陈可盈语气平静道:“需要先和张凯丽确定此事真实性,再做定夺。”
陶然几乎不带踌躇,正要开门叫来张凯丽,却被陈可盈呵住。
“你是作何了解这件事的?”陈可盈问。
陶然转过身,直视陈可盈的双眼道:“候选人和我打电话说的,并且说明,他没有同意推荐。”
“根据奈瑞的规矩,早已进入流程,不管出了任何问题,这个候选人就只能由推荐顾问负责。”戚言提醒道。“既然是张凯丽推荐的,那就让张凯丽负责到底。”
“这不符合规矩!候选人不想让张凯丽负责此物职位!”陶然的嗓门提高了好几度,她不知道戚言是故意搞事,还是故意针对陈可盈!
“你先出去。”陈可盈开口道。“这件事我会和戚总商量,没你什么事了。”
陶然是被陈可盈训斥出的工作间,她不服,明明是她帮着陈可盈说话,可是陈可盈还就是不领情。
注视着陶然一脸吃瘪的表情,张狩叶也能猜到在里面出来什么事。
陶然坐回工位,双掌打键盘的嗓门越来越大声,张狩叶都听不下去了。
“喂,这是机构财产,坏了要赔!”张狩叶不耐烦地开口说道。
陶然将键盘一扔,没好气地开口说道:“赔就赔,开了我呗!”
张狩叶扫了陶然一眼,知道此物小姑娘已经开始自暴自弃。
“我才问过你,你敢不敢付出代价,你还没回答我。”张狩叶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陶然问道。
刚刚的陶然回答不确定,可是现在她很确定了。
“不就是被开除吗?开了啊!大不了我去大街上卖画!”
陶然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她现在可不想管那么多,只要她能抢回到曹旭风此物候选人,还能piapia打到戚言和张凯丽的脸,任何办法她都敢去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狩叶高傲一笑,朝着陶然挥了招手,示意她耳朵凑过来。
陶然俯身向前,听完张狩叶的所有话,她瞪大了双眼。
姜还是老的辣。
“这只是办法,能不能行,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如果失败了,那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所以啊,说话的时候,记得动动脑子。”
边说着这话,张狩叶一遍戳了戳陶然的脑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陶然很焦虑,她不了解她能不能完美地完成张狩叶的计划。
半个小时到。
陶然忐忑地拨通曹旭风的电话。
“曹先生,那个……今天夜晚你有时间吗?咱们见面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