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韵分析的头头是道,越分析越觉着这是真相。
“你有证据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面前黑纱女子一句话,就好像一盆冷水当头罩了下来,直接浇醒了沐清韵。
是啊,她没有证据的,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那,那作何办?”
她下意识的问道,口气急切了不少,现在的她急切的想去证明自己的猜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这个沐安颜是假冒的,那么真相拆穿,第一个不会不会饶过她的就是大伯和大哥。
从她回来,沐家所有人的宠爱都给了她,都觉得愧疚了她。
“沐安颜身上就没有甚么特殊的标记吗?容貌可以幻化,但是身上的标记什么的,冒牌货肯定不会了解。”
唐语嫣继续蛊惑。
沐清韵眨了眨眼,沐安颜身上有甚么标记吗?她好像还真的不了解……
“我,我不了解啊。”
“蠢货。”
沐清韵摇摇头,一句话刚落下,跟前的人就一声厉呵,手紧接着抬起,一巴掌当即就挥了过来……
“啊!”
沐清韵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偏头闭眼,可预想中的耳光却没有落下来。
唐语嫣盛怒之下,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现在她不能打此物蠢货沐二小姐,还需要她帮忙呢。
“怕什么?我又不是要打你。”
她呵斥道。
沐清韵白着脸,没敢出声反驳,她看的分明,刚才面前此物黑纱女人就是要打她,只是临时收了手。
这个人喜怒不定,修为又高,不是她能触怒的。
“我真的不了解。”
沐清韵摇摇头,声音有些小。
紧接着便听那黑衣女子道,“沐安颜的肩膀上有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胎记,展翅欲飞,十分漂亮,那是打出生的时候就有的,你找机会看看现在在沐家的那个沐安颜肩膀上有无此物蝴蝶胎记,若是没有,那就能肯定她是被幻化了容貌。”
唐语嫣开口。
“你,你作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听到她的话,沐清韵何等惊讶。
她跟沐安颜从小一起长大,也没听过她肩膀上有个蝴蝶胎记。
两个人从未一起沐浴过,都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自然不会一起洗澡。
“你没见过,不代表人家没有,但我说的却是千真万确,我们一起泡过温泉,于是那个蝴蝶胎记我见过。”
唐语嫣道。
沐清韵惊疑的抬起眼,端详她,“你……你跟姐姐,什么时候一起泡过温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我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验证,过些天我再来找你。”
唐语嫣扔下这句话就准备要走,沐清韵急忙喊住她。
“等等,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你有甚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看不惯有人假冒沐安颜罢了,所以说出真相而已,至于你们沐家人信不信,可自己去验证。”
唐语嫣说完这句话,也不给沐清韵提问的时间,直接没入了夜色中。
剩下沐清韵怔怔的站在夜色里。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那样东西女人说的话,绝对不可全信,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至于甚么目的她猜不出来。
可是这不妨碍她去探查沐安颜身份的真相。
如果她真的是假冒的……
那么她带来的那个孩子也是身份不明,也定然就不是沐家的孩子了。
这真是一张好大的网,假冒的沐安颜带回到一个假冒的孩子,用一张幻化的脸,欺骗了沐家所有的人!
沐清韵这会儿脑子里面全都是对沐安颜身份的怀疑,便是刚才因为帝翎寒带来的崩溃和痛苦都抛到了脑后。
沐清韵心事重重的走回府。
脑海中向来都在想黑纱女子的话。
幻术师,蝴蝶胎记,假冒的沐安颜……
不知为何,她相信那黑纱女子的话,沐安颜的肩膀上有着能证明她身份的蝴蝶胎记,尽管她不了解此物事儿,可是黑纱女子没有必要骗她。
因为她跟黑纱女子又不认识,之前又没有甚么矛盾冲突,更何况那黑纱女子的目标明显就是沐安颜。
沐清韵满腹心事的回到沐家。
她现在脑子就一件事,证明沐安颜的身份,看看她的肩膀上到底有没有一个蝴蝶胎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倘若没有,那么她就一定是假冒的……
联想到这里,沐清韵的心都加速跳动了。
“韵丫头,你这是去哪儿了?”
沐清韵心事重重,低着头走路,耳边却陡然一道男声响起,吓了沐清韵一跳。
一抬头,便看见沐继红站在长廊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穿了一身灰衣,倚着柱子,佝偻着身躯,不详细看都看不到他这个人。
“爹,你作何在这里?吓我一跳。”
沐清韵轻拍胸口,呼了一口气,这一夜晚一惊一乍真的是吓死她了。
沐从长廊下走出来,搓了搓手,一脸疲惫的样子,“爹睡不着,想你娘了,就过来看看你。”
想到自己的娘,早已被爹休弃了,这会儿理应早已到了庄子里。
沐清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是娘在的话,这沐安颜有可能是个假冒的这事儿还能跟娘说说,如今面对她这个没甚么本事的爹爹……
算了,算了。
“爹,你回去睡吧,等娘安顿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娘。”
沐清韵开口安抚了一句。
“嗯,爹就是有些不习惯,平日里被你娘亲骂惯了,这耳边突然清净了,就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韵儿,爹好想将你娘给接回来。”
沐继红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然后又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睛。
沐清韵一听沐继红说这话,又这番作态,也是厌烦,她此物爹就是这样,一点儿能耐都没有,还哭,一个大男人抹眼泪。
“爹,你开玩笑呢吧,忘了大伯作何说的了?你要是不写休书,非要跟娘在一起,就要跟咱们恩断义绝,让我们转身离去沐家……转身离去沐家我们能去哪儿?你又没有本事,赚不到银子,到时候我跟娘,我们吃甚么?喝什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有我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沐家二小姐这是个甚么样的门第?跟着你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又跟沐家脱离关系,那就甚么身份都没有了,就是一名小村姑,那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