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野兽也有悲哀时】

山口营伊少尉详细地讲述了日军在山西的遭遇。当时他所在的联队负责太原的防务，驻扎在太原东约60公里处的坪头镇，11月25日遭到突然袭击，猛烈的炮火使整个联队损失惨重，同太原的无线联系莫名其妙地全数中断。由于抽调大量的兵力到晋东南，执行肃正地方治安的任务，整个联队才两千余人的兵力，仓促间组织抵抗。

开始，联队的长官以为是国民党军的反击，边组织抵抗，一边通过有线电话向旅团报告。可是没联想到的是，对方不仅炮火具有绝对的优势，想不到还有蜂拥而来的战车，很快我方阵地被突破，对方的士兵也冲到面前。我看到了，绝对不是国府军的士兵！这些士兵穿着绿色军装，少数穿着黄绿相间的花衣服，装备精良，自动武器众多，人人都带着钢盔，凶狠健壮。白刃格斗技术也很纯熟，我军并不占任何优势，一对一我们都感到非常吃力，这是进入支那战场以来，我们所遇到的最强悍的劲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仅如此，他们还十分阴险狡诈，经常在白刃格斗时开枪，全无一点武士的风范。他们的步枪很先进，刺刀是细长的四棱形，射击后可自动退壳，于是我们吃了大亏，最后全联队大约只有400余人撤至太原。到了太原才知道，我们已经被三面包围，而且北面的大同早已失陷。当天夜里，我们乘火车向北突围转进，却不料遭到空袭，整个师团伤亡过半。

“等等！你刚才说甚么，空袭，夜间空袭？”陆军省次官梅津美治郎插话道。

“是的，是空袭，不仅我听到引擎声，还看到来自空中的炸弹尾迹！”

“那么，究竟有多少架敌机呢？是什么型号的飞机？”梅津美治郎接着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报告将军，当时是黑夜，又有猛烈的轰炸，于是没有看清，估计大概有十几架当时只有5架武装直升机，看来真的被打糊涂了！”

“嗖嘎－”梅津美治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请继续吧少尉，我的问题问完了！”

在上田我们遭到顽强的阻击，对方的士兵仍然是穿着绿军装，装束同袭击太原的支那军一样，由此断定他们是同一伙。在我军的猛烈袭击下，曾一度占领上田车站。可是，对方猛烈的炮火轰击下，还有十几辆好像抢夺我军的97式坦克配合，我军伤亡惨重被迫退出。我军最后还剩2000余人，在突围无望的境地下，山本旅团长心中决定分散突围，穿越太行山回到石家庄。

山本旅团长亲率500余人掩护，在刚刚脱离战场不到10分钟，几百辆战车就蜂拥而至，山本旅团长率领的阻击部队全部玉碎。我们亲眼注意到这伙残忍的支那士兵，用战车碾压我军的伤员，用刺刀和砍刀惨杀我军的战俘，当时惨叫之声遍于原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剩下的一千余人，多者几十人，少者十几人进入太行山，没想到又遭到支那军小股部队和土匪的袭击。

开始我军还能应付，尽管常常要付出代价，却能够击退来袭的支那土匪。几天以后，出现了穿着花军装的支那军，他们战斗力很强，装备非常精良，训练有素，更何况喜欢在夜间发动袭击，十几个人就能袭击我军几十人，我军许多士兵遭到毒手。

他们就像一群恶狼，谁敢招惹他们都会遭到无情的报复，我亲眼注意到200多名土匪，包围了他们十几个人展开交火。不知为何，兵力占绝对优势的支那土匪，就是不能迅速解决战斗，更何况在对方自动火力准确地打击下，伤亡惨重死伤累累。从别处又赶来三股同伙，50几个人居然把200多人的土匪屠杀殆尽，杀人的方式同样残忍，倒地的伤者都被刺刀和匕首刺死。30多名跪地求饶的俘虏，都被他们扒光了衣服，绑在树上后被残忍地折磨致死，最后还都被肢解泄愤。

真的，他们不是人类，就是一群狼，只要被他们嗅到踪迹，就很难逃脱。我们早就断粮了，冬天的山里只有数量很少一些野山楂、榛子，很多优秀的帝国士兵在饥寒交迫中死去。有时冒险开枪打一点野味充饥，枪声或者火光暴露了目标，这些残忍的支那士兵就会闻声而至，转瞬间我们就会遭到致命的袭击。特别是有的部队士兵，碰到山里居住的支那百姓，为了活命抢夺支那人的粮食、女人和棉衣，为了不暴露行踪将支那人全部杀死。结果反而暴露了行踪，被穿花衣服的支那军追上，又遭到血腥的报复，几乎没有幸存者。我见到不止一次，十几具或几十具帝国士兵的无头尸体被吊在树上，尸体残缺不全，他们都是抢了支那人的东西后，又杀支那人灭口的士兵。我们之于是能够无数次躲过追杀，就是我们宁可忍饥挨饿，也不敢开枪打动物，也不去抢支那人。白天选最难走，而且人迹罕至的路，晚上也不敢生火，隐藏在山洞里，靠野果和捡拾支那百姓地里遗弃的粮食和块茎食物维生。我们这一组有26名士兵，途中病死7人，失足跌落悬崖者5人，出去寻找食物被支那军杀死2人，走出太行山在石家庄附近，又被八路军追杀4人，最后活着到北平的只有8人。

山口营伊少尉讲述完悲惨的经历，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跪着爬到天皇裕仁的面前，声嘶力竭的哭叫到：“天皇陛下！我第5师团在支那战场可是战功卓著啊！没想到落个全军覆没的悲惨境地，到北平才听说板垣师团长也被他们掠去了，您一定要给第5师团报仇啊！拜托了，陛下！”

山口营伊少尉凄凉的哭叫声，使所有的人都默然不语。何止是一个第5师团啊，还有第14、20、108、109，一共5个精锐师团啊，加上其他部队近二十万人哪！说没就没了！对帝国的士气打击太大了，倘若华北不保，则支那圣战无望，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支强悍的支那军队？

天皇裕仁掏出手帕，摘下眼镜擦了擦眸子，走下菊花宝座扶起山口营伊说道：“山口少尉，请你放心，帝国绝不会容忍野蛮的支那军在华北为所欲为，帝国士兵的血不会白流，会让支那人加倍偿还的！回去休息吧！”

山口营伊少尉呜咽着向天皇裕仁鞠了个躬：“谢天皇陛下！”在卫兵的引导下离去。

山口营伊少尉转身离去后，好长时间无人开口，为帝**人的悲惨遭遇而伤感。

“诸位爱卿，华北失利，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轻敌呀！支那战事的顺利助长了骄傲，骄兵岂有不败之理！”天皇裕仁打破了沉默。

内阁总理大臣近衛文麿接着说：“各位还是讨论一下如何肃正华北治安的问题，在此之前，我觉得理应先详细的了解我们的劲敌。不是吗？倭国参谋本部的中国班班长今井武夫，为了讨论华北问题，特地从满洲赶到东京，请今井君介绍一下有关这伙神秘的支那军资料吧！”。

今井武夫曾任倭国驻华大使馆驻北平的陆军助理武官、倭国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新编步兵第一四一联队长、大东亚省参事、中国派遣军总部主管情报和政务的第二课课长兼第四课课长、派遣军报道部部长、上海陆军部高级部长及派遣军总参谋副长等职，是倭**方的高级特务。此时端坐在那里，没有根毛的脑袋油光铮亮，一双贼眼躲在眼睛后面上下乱转。听到近衛文麿的话，微微欠起屁股向众人颔首，然后打开卷宗，又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起来。

根据我部谍报人员侦查，以及同这支支那军作过战的士兵报告，经过整理分析得出如下情报：这支部队尽管号称“八路军特别纵队”，但是同**率领的八路军却有着天壤之别。他们武器装备精良，拥有重炮、战车、高射炮以及大量的自动火器，很可能还有飞机，还没有最后核实。士兵的军事素养很高，战斗意识和战术意识很强，体格健壮，熟习各种步兵武器，白刃格斗技术高超，毫不逊色于帝国士兵。这支部队同国民政府军一样实行军衔制，作风可概括为“勇猛、强悍、残忍、狡诈”，同劳动党的八路军和国民政府军相比，这是一支桀骜不逊，离经叛道的部队，全无中国传统儒家礼教之风范。

例如在作战中悍然使用毒气，屠杀和抢劫帝国平民，*帝国妇女，虐待肢解帝**人，其野蛮行为令人发指。这支军队还有一名野蛮的恶习，那就是喜好毁损帝国战死士兵尸体，不仅扒光帝国士兵尸体的衣服，还将头颅割下后四处乱丢，已经在帝国士兵中造成了恐惧。其中有一支称作“野狼团”的部队，就是刚才山口少尉所说的，一直追杀他们的，穿花军服的部队。训练有素，战斗力很强，尤以擅长夜战和野蛮残忍著称，仿佛是专门用来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这支部队肆意对我帝国的伤兵和平民大肆屠杀，宛如每一个士兵都有折磨和虐待俘虏和伤兵的嗜好，甚至尸体都要补枪补刀，这些行为在劳动党领导的八路军，和国民政府军都是明令禁止的。

据说他们一名晚上，可以奔袭300公里以外的目标，我们分析没有飞行器是不可能的，于是传闻中说这支部队有飞机是可能的。但是，是甚么样的飞机？飞机场在哪里？还有待我们进一步调查。我第14师团的土肥原师团长一行人在偷袭中遇难，更何况还被卑鄙的支那军割走了人头，据查，凶手就是此物“野狼团”，他们把这种战术称之为“斩首”。“野狼团”对我帝国部队威胁很大，几乎任何一场战斗都有他们的影子，这支“野狼团”欠下了帝国累累血债。

目前在华北，“八路军特别纵队”早已发展到了二十余万众，山西也达到十几万众，控制了平汉线和正太线。有迹象表明，他们已经在同延安方面勾勾搭搭，并向蒋介石的国民政府也派出秘密特使，这对帝国来说是一名危险的信号，一旦支那各派系串通一气，帝国再无空隙可利用，不仅丧失华北，满洲也危矣！

还有一件事情通报各位，不久前在南京发生的大爆炸和大规模暗杀事件，经过特高课的深入调查，很可能也是这支支那军所为。也就是说，他们的作战半径已达到千里之外，在南京的爆炸和暗杀中死亡的帝国官兵，据最后统计，已达到23729人。在这次支那军队制造的恐怖事件中，帝国海军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致残，还有无数其他致残、失踪的士兵，帝国平民的伤亡以及物资方面的损失。尽管我们掌握了上述情报，可是，这支自称“八路军特别纵队”的支那军，目前对我们来说仍然还是个迷，众多情况都难以解释。比如，先进的武器弹药从那里来的？大量的战车、重炮等重武器从哪里来的？后勤供应从那里来的？突然冒出的军队从哪里来的？为何战斗开始后，我军的无线电通讯总是陷于瘫痪？还有，击落帝国空军几百架飞机，如果仅靠高射炮来解释很牵强。很简单，要达到这样高的命中精度，除非帝国的飞机故意在低空充当靶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件，12月13日，支那首都南京被我军攻克，淞沪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上将不请示军部，纵容部下屠杀支那战俘和平民，制造了一些暴行。而就在同一天，支那军也攻克了石家庄，也大肆屠杀帝**人和平民，不分男女老幼，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据他们的电台广播声称，是对我军在南京大屠杀的报复，仿佛他们之前了解南京将要发生的一切。可是有一点我想提醒各位，我不得不说，对方的战斗力强于我军，以同等兵力的对比上，对方的单兵素质和武器装备都强于我军，况且能使我军在不长时间内，连续损失5个精锐师团，其战斗力绝不可小视。因此，在考虑华北的军事行动时，请务必注意这一点！

听完今井武夫的报告，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所有人的心头都爬上了一丝恐惧，如果这样的消耗下去，帝国可是陪不起啊，圣战前景很难预料。

良久，陆军省次官梅津美治郎开口说道：“华北的支那军乃是帝国心腹大患，务必要倾力除之！如果华北不保，我军只好退回满洲，可是几十万优秀帝**人的血不是白流了吗？我建议，停止一切进攻行动，集中优势兵力彻底扫荡华北支那军。淞沪派遣军抽调2个师团，满洲的关东军抽调4个师团，加上国内新组建的10个师团，还有航空兵和装甲部队配合，经过充分的准备，以泰山压顶之势剿灭华北支那军，只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还需斟酌”

天皇裕仁凄惨地说：“没联想到啊，几十万将士为圣战玉碎，我将作何面对他们的亲人？怎么向我的臣民们交代？我们惟一要做的就是彻底杀光抵抗的支那人，尽快取得支那圣战的胜利，以告慰勇士们的英灵。各位爱卿务必要振作尽力，扭转帝国在华北的不利之势，我相信在各位的努力下，日照大婶保佑下，有我忠勇将士的浴血苦战，圣战定会取得胜利！”。

所有的与会者都意识到华北形势的严重性，为了确保倭国在华的利益，实现迅速灭亡中国，进而征服世界的野心。心中决定倾全国之力孤注一掷，集中人力物力务必夺回山西和华北。心中决定任命冈村宁次为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按照历史进程，1941年才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提前了三年多，直接指挥这次行动，具体作战计划由陆军省协助制定，准备时间初步定为4个月。此外，为了平息国际舆论，决定成立南京事件调查组，调查南京屠杀事件。

冈村宁次这个使中**队吃过不少苦头，在后世的中国几乎家喻户晓的魔鬼，同我华北和西北两大集团军碰撞后，将会产生甚么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