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陷入魔怔的高森】

接下来的日子，高森开始发疯似地调查老婆死因以及孩子的下落。

表面上看，真没什么好调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为这就是一桩简单的暗化事件。

暗化人在人行道上忽然暗化，无差别袭击路人。

造成十人死亡，三十几人重伤，六十几人轻伤。

沈英不幸地在死亡名单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高海则不知所踪。

现场太混乱了，没人了解他去了哪里。

幸好光明社的人来得及时，把暗化人杀死，不然惨剧还会继续发展下去。

发生这种事，一般人只能自认倒霉。

但高森看到了疑点。

这个变成暗化人的，是高海的朋友兼同学，名叫卢鹏。

雕塑大师万非还是他父母介绍给沈英的。

疑点就是，高森了解卢鹏可以免疫暗潮!

因为和高海走得很近，高森曾经带着两个小孩去验过暗潮免疫测试系统。

作为体制内的人，有些特权还是很正常的。

让高森郁闷的是，高海不仅没有天赋，也不能免疫暗潮。

反而是他的同学卢鹏，可以坚持到六十刻度，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实属难得。

六十刻度，可以全部免疫三级和以下的暗潮。

等他年纪再长大一点，说不定还有提升。

卢鹏的父亲是某个机构的正式员工，母亲全职太太，两个人都文文弱弱的，想不到他们的小孩竟然能免疫暗潮。

而自己这位光明社准组长的儿子，竟然一点也不免疫，这很让高森接受不了。

可接受不了也要接受，这都是天生的。

为了节省来回时间，沈英和高海在大师万非的工作室附近租了一间简陋的单间。

高森还住在自己的房子。

卢鹏和他母亲住在沈英母子对面，互相照应。

可就在那个放学的黄昏，才六点几钟，他们刚从工作室培训出来没多久，卢鹏就暗化了。

他的母亲和沈英离得最近，立即被杀死。

高海很奇怪地生还下来，但是现场实在太乱，没人注意到他去了哪里。

儿杀母，简直就是人间悲剧。

后来卢鹏的父亲还因为此事深受打击，疯了。

暗化事件是随着光明社人员赶到，把卢鹏击毙而结束的。

蹊跷就蹊跷在，卢鹏可免疫暗潮，更何况正好模好样地走着路，作何就突然暗化了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高森平时跟老婆交谈得来的消息，卢鹏平时很乖，绝对不会在晚上偷偷走出去，从而感染暗潮的。

遂他有一个猜想，卢鹏肯定是被某个有传染性的高级暗化人传染的。

可这毕竟只是个猜想，光明社调查过相关人员，甚至连那位雕塑大师万非也被请来问话，一无所获。

因为高森的坚持，原本早该结案的案子，硬是拖了三个月。

在领导们看来，这样的暗化事件实在太多了，没必要由于是自己人就浪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

最后以卢鹏意外感染暗潮结案。

就连那些办案人员也不信高森的话，认为案件事关他的老婆孩子，他难以接受现实，所以虚构出一名仇人，这是办案人员的一惯想法。

所有人都认为他陷入魔怔了。

高森历尽千辛万苦，排除掉所有没用的信息，最后把凶手锁定在万非的身上。

只有他有作案时间!

但是作案目的，作案地点和作案工具等，他一样找不出来。

最后，他恼羞成怒，直接上雕塑室找万非麻烦。

万非受到惊吓，越过高森的组长，打电话给他的部长。

这下好了，部长把高森臭骂一顿，勒令他不要再骚扰万非。

万非是雕塑大师，在业内的口碑十分好。

无论地位还是专业技术，都是很高的。

万一谣言传了出去，被万非反咬一口说光明社办事乱来，光明社的名声就会受到影响。

这是领导们接受不了的。

遂，高森离职了。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给你。”

高森从口袋里再抽一张照片出来，是万非。

长着一张笑眯眯的圆脸，身上穿个背带牛仔工作服，上面沾染一点油漆。

单从外表来看，看不出什么。

罗彦收起照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倘若你帮我查出真相，并将凶手绳之以法，那么我送个紫菱石发动机给你。”

罗彦大喜，“那就先谢过高老板了。”

“如果真的跟他有关，就算有人罩着也保不住他的狗命，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你也先别欣喜，万非名声在外，人脉极广，就连当时我的部长也要卖他面子，查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易的。”

罗彦点头，当年的高森也是能力出众，更何况从来都没放弃查案，到现在都没有确切证据，难度可想而知。

可罗彦至少有一个身份是现在的高森不能替代的——他是光明社人员，更何况与当年的案件无关，万非对他的戒心应该不高。

“还有……”高森看上去很痛心，很不愿意说出这句话，“如果能找到小海，我……”

他的眼圈红了。

几年了，用尽所有精力都找不到高海。

他了解意味着什么。

但他始终有那份希希冀和盼望。

罗彦安慰道：“别想太多，说不定真有奇迹呢。”

奇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除了奇迹，真的没什么可寄托的了。

临别之际，高森吩咐罗彦，“这件事了解的人越少越好，你不要对外人说。”

罗彦点头：“我心领神会。”

辞别高森，罗彦架着追日机车，正准备开动，阿精忽然坐了上来，拍拍罗彦的肩膀，“载我一程，去前面拿个零件。”

罗彦了解他有话要说，于是开车载着他走了一段。

来到大门外位置。

阿精下车，对罗彦问：“老板是不是让你帮他查案?”

“呃……”罗彦寻思他们多年同事，也没隐瞒的必要，于是点头道，“是的。”

阿精双眼遥望车间，又问一句：“他是不是让你别告诉别人?”

罗彦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问：“作何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对每一名人都这么说。对你，对我，对顾诚……倘若真不想让人了解，会逢人就说?”阿精的语气有点无奈，“当年我也参与到案件当中了。部长派了三个组差不多一百人来查这件案件，连日排查，发现真的没有疑点。”

“问题的关键在于，卢鹏是不是真的可免疫暗潮?老板私自带两个小孩进办事处检测，是没人在场的。我们还查过出事那段时间一名月内的暗潮记录，最高高不过三级。如果他免疫暗潮是事实的话，那么无论他有没有外出，都是被人感染的。”

阿精话锋一转，“可是如果卢鹏免疫暗潮是捏造的事实的话，那么这就是一单很普通的暗化事件，老板走不出丧妻失子之痛，给自己设定一名假想的仇人。只有报了仇，他的心魔才会破除。”

“查了很久之后，我们都倾向于后一种。由于老板是个固执的人，他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遭受如此重大打击，性格变得更加偏执，从而大大降低他的判断力。”

阿精耸耸肩，“这些都是同心社的人经过专业评审后得出的结论。于是，对于老板这件案件要不要查，怎么查，你自己注视着办吧！”

罗彦点头，“我有分寸。”

阿精呵呵一笑，“你是聪明人啦，我们不想注意到你被这件事牵连。但如果你发现甚么疑点，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老板实在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