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艾丝回来后,两人开始交割工作。
交割完之后,乌盖瞅了艾丝半晌,忽然开口道:“我们见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艾丝斜眼看了看他,一口回绝:“没见过。”
“你确定?”
“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乌组长,废话少讲,我们还是回到工作上来吧。”
“哦,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乌盖自讨无趣,只好转移话题:“武部长已经跟我交待过了,费沙此物案件牵连甚广,因此社长已经正式立案。又由于案件的特殊性,主要的办案人员暂定为你们三个,我和武部长从旁协助,清楚了没有?”
“清楚。”
“好。顾诚,你刚从禁闭室那边回到,说说问到甚么情报。”
说回正事,顾诚有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阿仁那厮嘴巴硬的很,甚么都问不到。”
艾丝皱眉道:“那个软骨头?你没揍他吗?”
“揍了。不过他似乎笃定我们不敢对他作何样,来来去去都是前一天在清吧说过的话。”
“问过几个经常光顾的酒客,都说没见过费沙。”
罗彦道:“酒客没见过费沙我是相信的,阿仁回过神来之后意识到我们不敢对他怎么样守口如瓶也正常。我觉得,我们理应从那些被救的女童入手。”
“女童那边我也去了。”顾诚拿出笔记本,“我做了记录,七个女孩都没够10岁。最小的5岁,最大的9岁。那样东西9岁的,她提供的信息最多。”
“但是,无一例外地,她们说不出陈华的外貌特征,只知道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材中等偏瘦。这畜生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有时带着其他人来,也都戴着面具,嗓门也是经过处理的。”
“法医传来的消息与女童们的口供吻合,暗间里的……咳咳咳,年纪都是将近10岁可是没到10岁。”
“畜生,禽兽,渣滓,死不足惜!”
所有人都气炸了,高声大骂。
“昨天我们对陈华的房子做了安排,全员撤走。最重要的证物,那些画作也并未带走。在附近安排了严密的线眼,只要陈华一出现,必定插翅难飞。”
这是罗彦建议的。
既然陈华那么珍视他的作品,而且伪造假死现场,那么他很明显就是想等风吟过去之后,再回到房子里面。
更变态的假设,其实那些女童也是他的珍藏作品之一,他不舍得把她们丢在那处。
前一天行动的时候早已大范围清场,救女童的时候也是严密监控,希望能瞒住陈华。
但是在罗彦看来,成功的希望并不高。
他始终觉得,陈华有方法获知此物消息。
可不要紧了,画作不是留在原地的吗?像这种偏执狂,说不定会冒险潜入的。
目前只能这样了。
又讨论了一下,罗彦忽然提醒道:“大家不要忘了,费沙有两个女儿,都没到10岁。也许,这就是陈华的作案动机。”
顾诚一拍大腿,“对啊,我作何没想到!既能骗钱,还能收获两个女童,这厮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
罗彦继续深入分析:“两个女孩子,父亲死了,母亲只顾着跟其他男人约会,家里穷得叮当响,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施以援手……哼哼,曼珠恨不得快点把两个拖油瓶送走吧?”
“啊,对了,忘了说一个事情。”顾诚翻了翻笔记本,“七个女童被骗的经历都很相似,家里破产,父母把她们交给陈华,然后被囚禁。我们查过,女童的父母在后来要么失踪,要么意外身死,更何况死得全数没疑点,早已结案。”
艾丝把拳头抓得格格作响,气得头脑发晕,“对女童做的事早已够变态的了,不止如此,还要害人全家,陈华这个狗畜生可别给我抓住,要是抓住,我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彦道:“因此现在我们还有一个工作,派人保护费沙一家,别让陈华捷足先登。”
一直不说话的乌盖忽然道:“派人没那么快,既然断定这两个女孩是陈华的目标之一,我觉着我们现在就理应出发。顺便看看还能不能问些情报。”
“艾丝,你的车快,跟罗彦一起去吧。”
“好。”
顾诚问:“组长,那我呢?”
“你的话……”乌盖稍加思索,“那些女童不是无家可归嘛,你把她们送去同心社,让那边的同事帮助她们尽快解开心结。”
乌盖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悲悯的表情,“蒙受那样的残害,她们的心理阴影肯定很大。这样吧,同心大教堂的负责人米伦组长与我相熟,她手下人才济济,你就带去那里吧。”
想了想又似乎不妥,“我们一起去。”
罗彦看了眼乌盖,这厮这么积极,总觉得带有甚么目的似的。
临出门的时候,顾诚把罗彦和艾丝叫住。
“你们小心一些,我觉得费沙家有古怪。”
“甚么古怪?难道你的天赋注意到了什么?”
顾诚摇头,“没有,但当我靠近屋子的时候总有点不安,靠近曼珠的时候也是。”
罗彦看了他一眼,“了解了。”
……
罗彦和艾丝来到办事处门外。
骑士机车停在外面。
罗彦拿手轻缓地抚摸车身,羡慕道:“真好,不了解我什么时候可买辆这样的车。”
“摸一摸,两百多。你早已摸了十下了,一个月工资没了。”
艾丝面无表情地扔过来一名头盔,率先跨上了机车,“以你C级员工的收入,要买这部机车的话,奋斗个十年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组长,你早已严重打击到我的工作热情了。”
罗彦接过头盔,坐在后座。
“组长认不认识A区的富婆?B区也可以,我被你打击得不想努力了。”
说着便要上手搂住艾丝的腰。
啪地一声,艾丝把他的手打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想死吗?”
“哎哟,痛。”罗彦龇牙。
“你要找富婆?自然有啊,你也见过的,那位米伦出身名门,老公早死,她向来都单身,你去找她吧。”
“你作何知道我见过她?”
“哼,我去技术部的时候,可听到不少人在传,米伦母女跟你有说有笑,对你的表现惊为天人之类的,你在她们心中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啊。我还听说,米娅那高傲的丫头四处打听你的资料呢。”
“组长,你到底是让我找米伦还是米娅?”
“就凭你也想找米娅?”艾丝不停冷笑。
“咦?不是你说的吗?我了解了,你在吃醋!”
“滚尼玛的,我吃什么醋?”
艾丝暴怒,忽然一个背肘,准确地打在罗彦的肩膀上,后者怪叫一声。
“好好好,不吃醋。你不让我搂腰,万一车速过快,把我甩下去作何办?”
“死了更好。”
轰轰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艾丝踩油到底,机车飞驰在马路上,吓得路人纷纷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