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是第一兽夫？】

烈炎谨慎地弯下腰，擦去姜岁岁兽衣裙上的泥点子。

“衣服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岁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就这？

她忽然顿住，想起山洞整洁有序的摆设，就连兽皮上的毛都是一顺溜的。

她心中涌起一名可怕的念头，轻声问道：“你不会是处女座的吧？”

烈炎一脸迷茫，他郑重回答：“我是肉做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姜岁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作何也知道此物梗？太好笑了。”

烈炎虽然不懂她为什么笑，但见她笑得开心，自己也咧开嘴，跟着憨憨地笑了起来。

他们寻找了半天，眼见着太阳西落便往回走。

“小心！”烈炎见她心不在焉地往沼泽去，便拉住她提醒。

姜岁岁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冒着气泡的泥沼，心有余悸地轻拍胸口。

“真是太多谢你了……”她话还没说完，脑海中提示了一声。

她一脸震惊地望向那片看似普通的沼泽地。

“你终于回到了，次日就是成年祭了，你要去吗？”花花抱住她。

“我都去过一次了，就不去了吧……”

花花有些灰心：“好吧，你不去就算了。其实是我有些紧张。”

姜岁岁这才想起，今年是花花的成年礼。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雌性，遇到这种大事，自然需要朋友的支持。

“你放心，会顺利的，我原想着明天去采些果子，要不这样，我下午再去，我明天上午去陪你。”

花花一听，瞬间欣喜了：“太好了，小岁！有你陪我，我就没那么怕了！”

通天树位于部落禁地，两侧有古老的兽人石像守卫。

姜岁岁带着烈炎到的时候，部落的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

“姜岁岁，你一个废雌来也就算了，你竟然带他过来？那天要不是你们，我的阿达也不会死！”

小树是部落的良等雌性，她的第二任兽夫在烈炎变成野兽那日，为了救她，被掉落的石板砸死了。

“他不是太阳部落的人，凭什么到禁地？”

“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部落里好些雌性围上来，对她进行围攻讨伐。

烈炎察觉到敌意和危险，随即挡在她身前，全身肌肉紧绷。

“作何，还想在禁地打我们啊？

“族长呢，祭司大人呢，快来为我们做主啊！”

姜岁岁纤长的手指搭在烈炎肩上上，安抚似的捏了捏，“他属于我，自然也是太阳部落的一员。”

“没错，他之前的确有些异常，但是没害过任何一名兽人啊。小树，你的第二兽夫到底是不是因为他而死的，你心里有数。”

“你可骗她们，但骗不了我。”

姜岁岁目光灼灼，小树心虚地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之，就是由于他，阿达才死的！”

“胡说，分明是你不小心踹倒了柱子，阿达为了救你，这才挡了石板！”花花气愤地冲出来，叉腰解释，“不只是我，我和澜苍都注意到了！”

“正是，是这样。”

所有兽人都寂静了下来，齐齐看向小树。

脸上涂满油彩的问天祭司，拄着蛇头拐杖走了出来。

与小树交好的雌性还想出声辩解，高台上响起一阵咳嗽声。

“都吵甚么？时间到了，参加成年祭的雌性们先上前吧。”

花花惶恐地咽了口吐沫，在姜岁岁的鼓励下，渐渐地上了高台。

这次参加成年祭的一共有五位雌性。

虫虫和小雨是良等，她们不由得松了口气，纷纷朝台下心仪的雄性招手。

她们焚香祷告，叩拜行礼，洗手触摸通天树。随后，便会有叶子从树冠飘落，幻化成光芒凝聚的兽环，落在她们面前。

而花花的兽环明显要比她们粗。

祭司满意地点点头：“花花是优等，很不错！”

可小草没有这么好运了，她的兽环上的确有黑线，但几乎看不到。

祭司失落地摇头：“是低等，也算是有了。”

小草脸色都白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滴泪滑落脸颊。

“小草不哭，你早已比某个雌性强太多了，起码你有啊。”小树见妹妹哭泣，忍不住出声安慰。

无辜躺枪的姜岁岁表情一顿，她撇撇嘴，要不是看她们难过的份上，自己指定要回敬几句。

通天树上，又有一片叶子从容地飘落。

这片叶子是寻常叶子的两倍大，通体金黄，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祭司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都不要动！”她急切地喊道，嗓门带着颤抖。

“哎呦！”姜岁岁脑袋似乎被什么砸了一下。她痛苦地捂着头，气愤地转头看向小树，以为是她动的手。

“喂，你说我就算了，可你怎么还打我？”

可小树竟惊愕地一动不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只是她，在场的所有兽人，都神色各异，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你们……想干嘛？”姜岁岁有些发怵，下意识靠近烈炎，“这些雌性不对劲，我们跑吧？”

“啊—西瓦达！兽神啊！我们部落终究迎来了圣雌！”忽然问天冲下台，举起她的手。

姜岁岁这才发现，空荡荡的兽环上满满的黑色。

“怎么可能？她不是废雌吗，作何能是圣雌？”小树破防尖叫。

“小岁，圣雌？”向来都不说话的族长，姜岁岁的雌母也发出了质疑。

问天拉着姜岁岁上了台，命她跪在通天树前。一番跳舞沟通后，便替兽神解释道：“小岁去年就是，只可要通过兽神考验才能显现，而现在她通过考验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族长，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的亲生崽崽。”

姜女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抿紧嘴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了半天，也没见姜女皇有动作。

问天心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疼小岁，我疼！”她朗声对台下所有兽人宣布，“你们当中，谁想成为圣雌的第一兽夫啊？”

现场瞬间沸腾！

几乎所有的雄性都举起了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雌性们发出“嚯”的惊叹声，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那还用说？自然是澜苍了！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见得。我觉得是烈炎。她可是亲自救了他，还收留了他！”

“要我说，应该是最厉害的雄性！你们看，鹰族的第一勇士当天不也来了吗？他可是四阶下等！”

“……呃，他不是该嫁给姜重重吗？”

“别说了别说了！小岁要说话了！快听她选谁！”

高台上，姜岁岁注视着台下无数道热切的目光，又瞥向表情无辜的烈炎和脸色紧绷的澜苍，缓缓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