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小郡王这情话，真是溜溜的】

陆小郡王听她这么说，下意识地攥紧了银票，而后看着她，疑声又问了句，“这不会是黄夫人给你的诊金吧？”

楚辞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小郡王心领神会后，哗啦啦地甩着银票，啧啧感叹，“你们做神医的，都是这么黑吗？”

面对这样毒的一张嘴，楚辞眼神一冷，感觉自己的巴掌又蠢蠢欲动了。

陆小郡王察觉到她的微妙变化，赶忙赔着笑，求生欲极强地替自己描补道，“小爷的意思是……楚小辞你真会赚财物！简直就是行走的财物庄啊！”

楚辞冷哼，懒得跟他一般计较，直接道，“下一名病人，你物色好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小郡王一愣……反应过来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早已隆起的小腹，拧眉道，“你现在月份大了，要不，还是等婚后生下孩子，再出去接诊！”

楚辞没联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沉默片刻后，抬起脸，目光复杂地转头看向他，“……陆邑风，你……真的不介意此物孩子吗？”

陆小郡王听她这么反问，表情先是一僵，瞬间后，眉毛一挑，又吊儿郎当地摇起玉扇，无所谓道，“事情都是你们心中决定的。甭管小爷介不介意，不都要娶你？不都要给这孩子当爹？”

下一刻，收起脸上认真的表情，换作轻松，“既然你不是是这孩子的亲爹，那你就别管这么多，只管给我介绍病人，那你的佣金就是！”

楚辞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自己答应这桩婚事的初衷，还有药箱夹层里的那封休书。

陆小郡王瞪大眸子，气得头上差点冒烟“……楚小辞，你这翻脸的身法是不是太快了些？”

“川剧看多了不行吗？”楚辞瞪他。眼睛圆溜溜的。

陆小郡王被她瞪着，理智上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理应生气。但感情上却要命地觉着，她可爱极了，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他心都酥了！

“咳咳！”最后，他不得不用干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撇头撩起帘子转头看向窗外。

……

“对了，上次惊马的罪魁祸首还没查出来吗？”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楚辞注视着陆小郡王的后脑勺，陡然问。

陆小郡王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名台阶。当即转过头，看着她道，“查出来了……不过处理起来有些棘手，就向来都没跟你说。”

“是什么人做的？”

“牛牡丹。”

陆小郡王颇不情愿地从口中吐出三个字来。那厌恶的模样，就像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过一遍都会脏到他。

楚辞实在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挑着眉追问，“那她为何要制造这场惊马事件？”

陆小郡王冷哼一声，带着百般厌恶，捏着鼻子道，“你有所不知，这牛牡丹是定南侯的亲表妹，也是萧家那样东西老妖婆牛氏最疼的外甥女，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定南侯的女人。因为这个缘故，她对金陵城里所有还未定亲的姑娘都抱着极大的恶意。这些年来，也算害了不少人，出了不少丑……可因为牛氏的维护，愣是没伤到一根汗毛，至今仍在金陵闺秀圈里为非作歹！”

“可我，不是早已定亲了吗？”楚辞觉得自己有点冤。

陆小郡王则是有点气，幽怨地看了她姣好的面孔半晌，才一字一句道，“据牛牡丹的婢女说，牛氏为了跟祖母斗气，向来都催着定南侯将你抢回萧家去！”

“……”剧情转折太快，楚辞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着。

楚辞扶额，过了很久，才轻咳一声，努力纠正已经彻底跑偏的话题，道，“那，现在让你棘手的是甚么呢？”

陆小郡王深切地地看了她一眼，默然道，“牛氏护着牛牡丹，定南侯护着牛氏。而南郡王府只是相官出身……府中侍卫比起打斗，似乎更加擅长明察暗访……”

他说得隐晦。可楚辞却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就是南郡王府的侍卫功夫太菜，打可定南侯府的家将嘛！

“……”心里小声吐槽着，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小郡王一眼。

陆小郡王被她意味丰富的眼神戳痛，整张脸都羞红了，嫣色的红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细线，半晌后，道，突然恼怒道，“小爷打可他们府上的侍卫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小爷会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让那样东西牛牡丹跪着给你赔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我等着！”楚辞点头，眉里眼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陆小郡王瞧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就通红的脸色这下更红了，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玉扇，委屈哼道，“楚小辞，小爷我说的是认真的！小爷真的会努力的！”

“我了解，我相信你！”楚辞将脸上的笑意强压下去，然后注视着他熠熠发光的眸子，道，“我从来都都信你，信你会长成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信你张开双臂就能替我遮风挡雨……陆邑风，这一点我向来都没有怀疑过！”

“……真的？”陆小郡王根本不敢相信，楚辞会对着他说出这番话。

楚辞迎着他质疑的目光，没有半分踌躇地冲他颔首，“陆邑风，真的，我相信你！也会等你……提溜着牛牡丹来我面前，让她跪着给我道歉！”

陆小郡王听她这般说，眼睛更亮了。左胸口怦怦怦地狂跳着，很久，都平静不下来。

这一刻，他的眼里有着万千星辰和月光，他攥着拳，对着自己的心发誓——他绝不会让他的楚小辞等太久。

也绝不给任何人机会，从他手里抢走楚小辞！

无论那个人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还是拥兵自重的定南侯！他们都休想从他的手里抢走楚小辞！

自然，这些楚辞都是不了解的。

她只知道，这次回去后，陆小郡王来寻她的次数更少了，和她相处的时间更短了……

一名时辰后，马车在南郡王府门口停下。

楚辞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注视着那小厮道，“我的脸上有花吗？”

芸娘扶着楚辞，前脚刚进大门，后脚就发现守门小厮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小厮哪里想到楚辞会特意停下跟他说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膝盖哆嗦了很久，才想起行礼，然后压抑着内心的狂热，恭敬道，“回姑娘的话，您的脸上没有花！”

“哦？那你为何用那般眼神注视着我？”楚辞又问。

这下，小厮想了会儿，才打着千儿道，“回姑娘的话，奴才……奴才只是每见识。头一次见到活的送子娘娘，就忍不住多看几眼。”

“送子娘娘？”楚辞听出他话里的重点，“我什么时候成了送子娘娘了？”

“姑娘还不知道？”小厮听她这么问，一脸的惊讶，“外面都在传姑娘是送子娘娘呢。”

“都是作何传的？”楚辞双手抱臂，失笑问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厮听她询问，忙将外面的传闻仔详细细地跟她说了一遍，说完后又道，“就刚才一个时辰，府上收到好些贴子呢，都是请您赴宴，或者拜会您的。”

楚辞：“……”

她只是顺着帮了黄夫人一把，没想到，竟然直接将人家观音娘娘的称号都给挪用过来了。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也只能注视着面前的小厮，含着姨母笑点头，“你这小子挺有意思的，芸娘，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姑娘！”芸娘说着，便从荷包里取出一锭碎银递给小厮。

小厮接了赏，再次行礼道谢。

楚辞瞧着他机灵的小模样，走之前，多问了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忙道，“奴才名唤小栓。”

楚辞点了点头，顿顿，又道，“你这般口才，留在此地做个看门小厮倒是有些屈才了，以后去点寒院听差罢！”

小厮听到点寒院三个字，当即心领神会，自己这是被升职了。

随即跪下磕头，又是好一番谢。

楚辞道了声“免礼”，跟着继续往后院走去。

陆小郡王走在她身侧，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到现在眼睛都是晶亮的。

楚辞只觉着耳朵一暖，下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后，又皮笑肉不笑地朝陆小郡王看去，倨傲反问，“你觉得，我用往你身边塞人吗？”

行到僻静处时，他没有任何预兆，突然挨近楚辞，在她耳边低低地调笑了句，“现在还没嫁过来，就开始往小爷院里塞人了？”

陆小郡王联想到她的厉害。咬了咬牙，违心道，“……不、不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辞面色晴转多云。

谁知，陆小郡王在她身侧，又言笑晏晏地低声补了句，“我的一切都不会瞒着你的。”

楚辞：“……”小郡王这情话，真是溜溜的。

半刻钟后，到朗月居门口。

楚辞停下脚步，朝陆小郡王看去，叮嘱他道，“回去急着给我列富贵病人的单子，记住。越详细越好！千万别忘了！”

陆小郡王摇晃着玉扇，满口答应，“得嘞，小爷知道了，断不会忘记的。”

楚辞收到满意答复，回身就走。

而陆小郡王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旋身转身离去……

另边，楚辞坐了一名时辰的马车也是累了，简单洗漱了一下，用了两块点心。便让芸娘服侍她躺下了。

回去后，些许休息了一些，便一头扎进演武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一躺就是一名下午。

直到晚膳前，她才被芸娘叫醒来。

有些迷糊地倚在床柱上，她一面由着芸娘用热手巾帮她擦脸，一面低声询问，“喊我起来有事吗？”

芸娘轻声言道，“老夫人那边的碧心姐姐方才来过，说让您一起过去用晚膳。”

楚辞闭着眸子，“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一刻钟后，芸娘帮她收拾妥当，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出门前，想起答应黄夫人的事情。她便想顺便吩咐半夏将东西收拾了送过去，可扫了一圈，都没看见半夏的人。

只能皱着眉头询问芸娘，“半夏呢，今天作何不见她？”

芸娘摇了摇头，“奴婢这短时间也很少见到她，有时候甚至一天都打不了一名照面。”

听芸娘这般说，楚辞立刻嗅出了什么不对。

可现在晚膳时间将近，她根本没时间处理这些。只好冲芸娘道，“老夫人那边还在等着，我们先走吧！”

芸娘颔首，扶着楚辞朝外走去。

等到鹿呦院时。从南郡王到三房老爷，所有人都到了，小小的暖阁里，密密匝匝都是人。

楚辞站在门口，都有些望不进去。

最后还是老夫人听说她来了，让底下小辈让出一条路来，她才得以进去。

“阿辞见过老夫人。”走到老夫人面前后，她一脸歉疚地行礼，“还请老夫人恕晚辈迟来之罪。”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看不出她脸上的不适，忙将她拉到旁边，轻拍她的手。道，“好孩子，哪里是你来迟了，分明是他们来早了！”

“是啊，是我们来早了！”南郡王妃最先出口替楚辞描补。

接着是二太太，三太太，陆兆华等人……

到最后，就连最小的陆盈都让着她，脆脆地开口说道，“楚姐姐才没有来迟，是阿盈来早了……以后阿盈和楚姐姐一起来！这样楚姐姐就有伴了！”

楚辞一向都挺喜欢小孩子的，现在有了身孕。对小孩子更是没有抵抗力。

瞧着阿盈这副玉雪可爱的模样，当即抬起手，冲着她道，“阿盈来，到楚姐姐这边来……”

阿盈噔噔噔地朝楚辞跑去。

楚辞将她抱在怀里，随手从头上取下一支玉兔月桂小簪子往她小小的发髻上插去，笑吟吟道，“这支簪子更衬我们阿盈呢！”

阿盈得了楚辞的夸奖，笑得小脸都红了。

楚辞喜欢极了她，又从荷包中取出一块自己做的杏仁奶糖，剥开糯米纸，喂给她道。“这是楚姐姐自己做的糖，你尝尝，要是喜欢的话，姐姐回头送你一大盒！”

阿盈咬着糖，含糊着点头道，“好吃，阿盈向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其他人注视着这一幕，也都是笑眯眯的，只除了陆兆华。

每一次，她的目光落在楚辞隆起的小腹上时，都觉着异常扎眼。

只可，她的不满太过隐晦。并没有人看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人都到齐了，家宴便开始了。

楚辞作为客人，自然是要坐在主桌的。

又因老夫人极喜欢她，她更是坐在了离老夫人最近的位置上。

一顿饭吃的乐乐呵呵。

直到酉时末才结束。

用完膳，三位老爷带着各家公子先后转身离去。

老夫人又将几个孙女打发到了旁边的侧屋……

楚辞一看这架势，陡然间就福至心灵……她估摸着，老夫人是要跟她说送子娘娘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开口问道，“当天有几位夫人求见祖母，说你治好了黄夫人的不孕症？”

楚辞也没有隐瞒老夫人的意思，当即点头道，“不错，是阿辞治好的。”

“你的医术……竟然到了已经超过太医的程度了吗？”老夫人皱起眉来，宛如跟陆小郡王一样，也是想不通，她年纪轻缓地作何会有这么好的医术。

再说楚辞，她敢随便敷衍陆小郡王，但是却不敢骗着老夫人玩儿。

索性便将原主苏奉香的身世跟她说了一遍，直接将自己会医术的事情，全数推倒清风道观里一个早就去世的疯道人头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夫人听她说完后，沉默了片刻。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辞心想。那样东西疯道人反正早已能死了，她就不信，老夫人还真能派人到并州去查。

当即一脸诚恳地点头道，“是，阿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并州查访！”

老夫人心里原本是有几分怀疑的，但听她说的这般确定，那几分怀疑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去。

而后含笑，朝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近后，握着她的手道。“祖母的命都是你救的，作何会不信你呢！”

“只是，人生在世……总要学会藏拙！……太出风头，总是不好的。尤其是，京城里的那位摄政王，才毁容……你现在这般……”

老夫人断断续续，说的极为隐晦。

可楚辞却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是担心，孟璟借着此物借口，重新将她召回京城……也或者，是任太后，借着孟璟将她召回京城。

到时候，金陵便是她很难再回到的地方了。

“……老夫人的意思。阿辞心领神会了。”楚辞感激老夫人对她的提点，认真地道谢。

老夫人却还怕她听不心领神会那些更深层的意思，拍着她的手，又低低地提点了一句，“摄政王与你有过一段情，对你，他总是会存着几分心软的，你若至死不愿意留在京城，他也逼不得你，可旁人，就不一定了……”

这旁人，在座众人谁都心领神会是任太后和景明帝。

可偏偏。就是每一个人敢说出来。

楚辞感激老夫人的疼惜，不由红了眼眶，反握着老夫人的手，道，“老夫人，您对阿辞的恩情，阿辞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老夫人笑笑，没说甚么。顿顿，又看向她隆起的小腹，“天色晚了，你还怀着身孕，先回去歇着吧！”

“谢老夫人关怀，那阿辞就先退下了！”说着，她恭恭敬敬地福了下身，而后旋身，带着芸娘朝外走去。

出了鹿呦院，外面天色已经能黑透。

芸娘扶着楚辞，步下台阶，有些糊涂地问楚辞，“姑娘，您听明白老夫人方才的话了？”

楚辞侧头看向她，好半天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继续朝前走去。

却走走到鹿呦院外的岔路口时，突然想起当天的家宴宛如并没有看到陆小郡王。

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竟是连家宴都顾不上参加了！

这般想着，她干脆一转脚步，朝点寒院的方向走去。

紫兰和芙蓉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伸手就要扶住他。

点寒院，陆小郡王在演武场待了整整多半日，出来时，不但脚步虚浮，就连身上，也布满了青肿。

可陆小郡王却不愿意她们碰自己，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两人推开，无力地冲着她们低声吼道，“别碰小爷，小爷自己能走！”

说着，摇摇晃晃的就朝前走去。

摔在脚下的紫兰和芙蓉目睹他这副模样。

手指都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很久后，两人才回神，才脚下爬了起来。

她们相视一眼。

紫兰先开口，憋屈地问，“姐姐，我们现在该作何办啊？……小郡王仿佛自从定亲后，就不愿接近我们了，现在更是连碰一下我们都觉得脏！他以前哪里是这样啊。那时候，他多怜香惜玉的，别说把我们掀翻在脚下了，就是推我们一下，都不存在的！”

说到最后，她对楚辞的恨意简直冲到了头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芙蓉也是心寒得很。

她们姐妹两是陪陆小郡王长大的人，也是府中长辈为他准备的房里人。

原本，她们以为，陆小郡王会向来都对她们温柔下去的，直到世子妃进门，说不定，她们还能跟世子妃平分秋色。

可谁成想，半路却杀出楚辞这么个程咬金。

分明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分明肚子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可就是将小郡王的人连心一起都勾了过去。

这还没嫁过来，已经唆使得小郡王对她们姐妹动粗。

这要是以后真嫁过来了，那还得了，她们姐妹不得被发卖出府，沦落进烟花地去！！！

这般想着，芙蓉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不！一定不能被楚辞逼到此物地步！

她一定要在楚辞嫁过来之前，便重新赢回小郡王的心。

“姐姐，你作何不说话？”紫兰看着芙蓉的脸色从来都变换，但就是不开口，不由低低地询问了一句。

生怕她憋出甚么毛病来。

芙蓉听到紫兰的询问，转头朝她看去，缓缓道，“姐姐没事，姐姐只是有些担心……等世子妃进门后，我们姐妹的境况会不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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