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憋了一年半的突破】

这晚，做完一套完整版文科府试模拟试卷，姜不苦照例开始了热身，然后站在大理石砂盒前，开始了铁砂掌的修行。

在这专注重复的修炼中，他终于清晰的把握到了到身体的神奇变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铁砂掌有四层境界，泥砂、河砂、石砂、铁砂。

前面两层很容易突破，可对修为的提升也小，姜不苦用一年时间将这两层练完，修为依然卡在内壮初期，直到二年级上学期升入四班，受更优秀的新同学们的“照拂”，铁砂掌这才晋入第三层，修为也顺势突破到内壮中期。

从那次晋升到现在，早已过去一年半，尽管又升班两次，天赋智慧也都有了两次小幅度的提升，可都再无突破，只是加深了积累，要想晋升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水磨工夫。

因为他对自身的疯狂压榨，身体潜能就像一块连地下水都被抽尽的干涸之地，挖再深的井都出不了水，而现在，“地底”突然有新的暗河出现，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涌出，迅速向身体各处浸透蔓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不苦甚至感觉到了身体的“贪婪”，身体各处就像一群被饿疯了的雏鸟，此刻全都大口大口的疯狂吮吸。

双掌插入大理石碎中，刮擦的疼痛在减弱，反而一种奇特的酸痒感在双掌十指间乱窜，就像有无数细微小虫在到处乱爬。

反倒是大理石碎逐渐有些承受不住，在他不断的抽插之下，变得更加细碎。

鸡蛋和石头的关系正式逆转。

当酸痒之感彻底消失，他的双掌蜕出一双“皮手套”。双掌那布满老茧的粗糙老皮完全脱落，就连因他过度修行而有些畸大的手指骨节也变正常了些，双掌的新皮肤更加细腻，详细看有隐隐的铁黑色光泽，他抓了把大理石碎握在掌中，双掌一合轻轻转了半圈，碎石变成石粉。

随着铁砂掌秘法晋入最后一层，双掌发生蜕变，他的身体也跟着发生变化。

一股热流从双掌沿着双臂进入身体，这就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一堆干柴，更多的热流从五脏六腑中诞生，向上蔓延至脖颈头颅，向下点燃腰腹双腿，最后，全身都笼罩在这股热流中。

这与他每次练功前热身时体内产生的热流相似，却旺盛了何止百倍。

姜不苦没有静等变化结束，顺势演练套路热身。

深蹲，侧腰俯身，左飞弓，右抵角，捞月式，坐火环，倒斜攀……

在进入县学之前，武科并不涉及具体功法修行，而是几套锻炼筋骨体魄的套路把式。

自入县学后，有各种正式秘法传授，自然没人再练这些把式，姜不苦除铁砂掌外没修别的，也就从来都没放弃这些套路，几年下来，原本只能算“基本掌握”的套路现在已经“炉火纯青”。

他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练着，直到体内的热流彻底消散，这才停了下来。

虽然十分疲惫，但他却非常开心。

修为终究突破到了内壮后期。

从现在起，至少在修为这一块，自己终于赶上了一班大部队。

至于其他方面，也能一步步追上去的，他有这个信心。

这些年，他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么。

上学期刚进二班的时候，他也是吊车尾，哪怕最后接受了同学们的“照拂”，完成了星环更替，在它的加持下，他的智慧天赋也才堪堪达到二班的中等水准，和那些优秀生相比依然有着不少差距。

可就是凭这点浅薄的本钱，他硬是用极致的努力弥补了其中差距，更是凿穿了那层无形的壁垒升入一班。

以他的经验，他可以做到一天换颗星。

只需六十天，就可将一班所有同学的照拂收纳。他也将完成一次巨大的蜕变。

可，一个月后的摸底考！

姜不苦的眼神眯了起来，无论怎样，既然早已上了这趟车，他就绝不容许自己再被甩下去，哪怕大家都说他上车的手段不够光明。

“我还要更努力！”姜不苦低声道。

天赋提升了，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说明原本早已被他征服的极限又跑远了，他自然要追赶上去直到再次将之踩在脚下。

最初他是被逼着努力奋斗，现在，他开始享受这一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次日，陆鸣第一名跳出来和姜不苦对战。

看着再次被他打倒在地的姜不苦，他不仅没有开心，反而一脸惊疑的注视着他。

“你突破了？！”

这一次，他用了七招才把姜不苦击倒，相比第一天的一招制敌，第二天收着力道的三招完胜，今天这提升也太大了。

他详细回想，姜不苦的身法有所提升，闪避力有所提升，反应力有所提升，抗揍能力有所提升……身体素质有了全方位的提升。

而提升最大的，是他的袭击力。

昨天姜不苦反击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就如孩童的顽抗，根本毫无杀伤力。

刚才姜不苦以掌做刀砍过来的时候，他根据前一天的经验没有闪避没有格挡，挨了个瓷实，手臂瞬间传来剧烈的疼痛！

也是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危险，不再收敛力道，全力出手，两招把姜不苦干趴下。

姜不苦站了起来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点头道：“是的，卡了一年半的瓶颈终究晋升了。”

打量了一下早已乌青肿胀的手臂，陆鸣心中有些发冷。

陆鸣回想着他特意收集到的姜不苦的资料，想着他刚才的表现，道：“铁砂掌晋升到最后一层，修为提升到了内壮后期？”

“嗯。”姜不苦点头道：“要不是你们的帮助，我也不能这么快就突破，虽然前一天已经说过一次，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谢谢！”

他的神色真诚又认真，没有一点虚假。

陆鸣的心情却更糟了，比听了最恶毒的嘲讽还要难过憋闷，胸膛起伏，用力呼吸了几次，这才再次摆开架势道：“这次我不会再留手了，希望你能多撑两招！”

姜不苦微微摇头道：“等一会儿再进行下一场吧，我要好好反思整理一下，你和他们练吧。”

说罢就自顾自往边去了。

陆鸣嘴巴张了张，很想说点嘲讽的话，比如甚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类，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人家真的可以。

他悲哀的发现，无论修为还是实战力他依然完胜对方，可心中的优越感，已经彻底崩塌。

他再也不能用戏谑俯视的姿态面对，一定要郑重其事的正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一次，他联想到了一个月后的考试。

他甩了甩头，摆开架势，对旁边同样眉头紧锁的李槐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