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不是有阴谋?】
林渭生料理了周寄的后事,至今,唯一一件他做的让我加觉着不龌龊的事情。
周寄的故事,怕是也只有林渭生知道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连续几天梦到周寄,总是被周寄一张血淋淋的脸惊醒。
周寄的财物包还在我这,陈蔚然的身份证还在我此地。
半夜醒来,我打电话给段景琛,他那边正是黄昏。
“景琛……”我窝在被窝里轻声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作何了?”段景琛熟悉的声音传来。
“没事,做噩梦了。想你了。”我说。
“别怕,梦里的都是假的。”段景琛说。
“我亲眼见到了周寄的死亡,因为救我。”我从容地的说。
段景琛在电话另一端沉默,此物消息似乎要消化一会儿。
“发生了甚么?”片刻之后他问我。
“跨年,踩踏事件,我倒了,他拉我起来之后自己倒了,就再也没站起来。”我有些语无伦次。
“自从你告诉我他是林渭生的人,我就觉得自己被欺骗,被背叛,信任了他那么多年。跨年那天晚上我对他又嚷又骂,最后一句话就是告诉他恨他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想起以前的种种,我觉得我误会他了,如果我们那晚没有见面,如果我没有跌倒,倘若他不拉我……”我开始流眼泪。
段景琛静静的听着我的自责,我的诉说。
“离开的时候,痛苦是暂时的。现在,他也许解脱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救了你,不能白白牺牲一条性命,你得好好活。”段景琛平静的安慰我。
我开始抽泣,我听着段景琛的嗓门,感觉好了一点。
“甚么时候回到?”我问段景琛。
“尽快回去。”段景琛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我不逼迫他。
挂断电话之后,我用被子擦了擦眼泪,注视着窗帘缝隙外面的黑暗。
一夜很是漫长,只可我再次睡着之后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我顶着一双核桃眼来到机构。
“林晚,最近怎么看你无精打采的?”季羽递给我一名苹果。
“失眠多梦。”我有气无力的坐到电脑前。
“你那个朋友的巴厘岛豪华双人游还来不来兑换?”季羽大声一喊。
最近光顾着哀伤,都忘了这件事。
毕竟冷子寒和周寄也不认识,她该出去玩就出去玩。
我打电话叫冷子寒来机构兑奖。
“她和谁去?”季羽又开始了一副八卦脸。
我没什么心情同他多说。
“一个你了解了特吃惊的人。”我说完开始工作。
“啊!看来是我认识。”季羽自己推测。
但是她看我状态不好,没再接她的话,便也没再多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在地图上查了陈蔚然那张火车票上的位置,也正是陈蔚然身份证上的地址所在,蔚县,距离墨城九百多公里,绿皮车将近十二个小时。
刘思阳刚一进来,我注视着刘思阳说:“刘经理,我想请个假。”
“多久?”刘思阳问。
“三天。”
“问问小羽和吴凡,愿不愿意帮你干活。”刘思阳说。
我可怜巴巴的注视着季羽和吴凡。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我一脸真诚。
季羽和吴凡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似乎看出我的状态不好。
我买了周六通往蔚县的火车票。
晚上下班,我和冷子寒在一家火锅店里吃火锅。
“我总是过不去心里此物坎。”我对冷子寒说。
冷子寒把涮好的毛肚往我碗里夹。
“过不去这个坎有用吗?”冷子寒问我。
“没用。”
“这不得了。”冷子寒说。
鸳鸯锅的另一侧放了超多的辣椒,辣的我眼泪都要流出来。
“不说此物了,你和段景逸去巴厘岛?”我问冷子寒。
“对。”冷子寒漫不经心的说,开心不开心的表情一律没有。
“你真淡定,你对段景逸没有一点感情?”我问冷子寒。
“说一点没有是假的,但我了解我和他是什么感情,我不奢求,不期待,不灰心。”冷子寒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说到感情问题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理智有意思吗?”我问。
“有意思!”冷子寒乐在其中的模样,但我能感受到一丝哭笑不得。
“段景逸没有富家子弟那种纨绔。”冷子寒说。
“他还不够纨绔!”我不了解为什么我的印象里段景逸都是一副纨绔的模样。
“不,接触越多我会发现我越不了解他,他心事很重,看不出来吧。”冷子寒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看不出来!”我说。
“你不觉着他从国外回来,直接接手景天,现在能够上手,这件事情很厉害吗?”冷子寒说。
“段景琛也可。”我直接说。
“好吧,总之他总是会有出乎我的意料的地方。”冷子寒说。
“嗯,希望哪天他也能把你的心带走。”我打趣道。
“别,我可不恨嫁。”冷子寒说。
我和冷子寒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火锅,直到吃完早已夜晚十点多。
我俩出来,火锅吃的浑身热,都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
晚上我躺在床上,又是胡思乱想了一翻,翻来覆去不了解多少次才睡着。
第二天,我睁着惺忪的眼睛来冰箱里拿水。
沙发上的一个身影吓我一跳。
我“啊”的一嗓子尖叫出声。
段景琛抬头看我,对我痞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次吓我有瘾?”我问。
“怕把你吵醒。”段景琛说,门外处放着一名银色的拉杆箱。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匆忙跑到洗手间,洗漱完才出来。
靠近段景琛,他的衣服还是凉的。
“才进门?”我问。
段景琛点头,而后一把把我抱起来。
“想我了没?”段景琛问。
我再一次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想你,一直想你。”我揽住段景琛的脖子。
段景琛用下巴刚刚露出的胡茬扫我的脸,我眯着眸子别过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们之间像是早已很久很久没有亲热过。
他把我放到床上迫不及待的脱衣服,我只穿着睡衣,刚才他抱着我,我注意到他深吸了一口气。
翻云覆雨之后,段景琛躺在我的旁边。
“怎么突然回到?”我问段景琛。
“忧虑你。”段景琛眸子深邃的看着我。
“也就是还要回去?”我失落的说。
段景琛轻轻的缕我的头发。
“你乖乖等我,我一定回来。”段景琛说。
我点头,我相信段景琛,这会他这样说我很心暖。
我把周寄的事情讲给他,告诉他我周六要去蔚县,他没坐的车,我要帮他坐了。
段景琛注视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对我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被段景琛抱在怀里,我掐了自己的脸一下,疼。
“不是在做梦,真好。”我说。
“傻瓜。”段景琛宠溺的说。
我看了看表,掐着时间,再躺十分钟必须得起床了。
“林晚……”段景琛叫了我一声,他向来都是连姓带名的一起叫我,没有昵称。
“没事。”他犹豫了片刻,什么都没说。
“是不是有阴谋?”我眯着眸子注视着他。
“哈哈哈。”他笑了几声,我也笑了。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此物突如其来的幸福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