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逼婚】
叹了口气,顾宝瑛从身上摸出一个旧锦囊,将断玉放了进去。
这锦囊,是原主父亲送给她的,里面放着一颗破损的红玉,也是她父亲送给她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收好锦囊,顾宝瑛起身,摸到一旁散了一地草药和野菜的背篓,打量着四周,发现她仿佛是在一处山洞里。
她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头顶,知道她肯定没法从顶上出去了。
不过,这陷阱底下竟然还连着一处山洞,倒是叫她十分意外。
周围有气流浮动,这山洞应该没有封死,没准沿着这条路向来都往前走,就能够走到外面的出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氏和顾羡在家等不到她回去,肯定都等得着急了,她必须快点赶回去。
顾宝瑛吃了点野菜,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发行动。
而这会儿,天早已黑透了。
清河村的江家老宅大院里,徐氏和刘婶站在门外,稍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焦急的询问:“是宝瑛回到了吗?”
“没有,不是,是风吹着院门响了。”刘婶看了一眼,失望的叹气。
“不行,宝瑛从没有这么晚回到过,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得去找她!”徐氏说着,双掌摸索着就想走,可还没走两步,她就绊到甚么,身子往前扑倒着要摔!
“小心!”刘婶赶紧扶住她,“你走路不方便,还是我出去看看!”
“娘!我去问了旺仔,他说宝瑛姐姐很早就回到了!”这时候,小虎喘着气从门外回到,将早先顾宝瑛和顾欣茹他们碰上,去了禁林,但后来顾宝瑛自己回来的事说了一遍。
“宝瑛……”徐氏听得心里一急,扶着头又要晕倒,被刘婶扶着站定之后,就又要往外走,“我去问问欣茹那孩子,这到底怎么回事?禁林?作何会去那处?宝瑛是不是进了林子里?”
“我去问!我去问!”刘婶赶紧拉住她,“小虎,你在此地看着你徐婶儿!”
她安抚住徐氏,说完就往杨氏院子里走去。
可去了以后,顾欣茹却一口咬定,顾宝瑛老早就回到了。
没办法,刘婶只好出了大院,往里正家奔去。
“啪”的一声!
里正江镇一巴掌用力甩到江潮脸上!
“蠢货!顾欣茹说让你把宝瑛引到禁林去,你就引着她过去?她说宝瑛走了,你就相信?你的脑子是干甚么吃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吗?!”
“我!”江潮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心里后悔,想辩解,对上二爷一双厉眸,却不敢开口。
江镇灰心又气恼的看他一眼,随即目光转向焦急的刘婶:“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人去找宝瑛!你先回去陪着徐氏,让她别急。”
“好。”刘婶心急如焚,也只有应下。
可,江镇带着村子里的若干个猎户上山,别说顾宝瑛的人,连她的尸体都没找到!
他们先就去了陷阱查看。
里面的树枝被压断,很显然是有人掉进去,上面被人用树叶树枝重新铺了一层。
可是,陷阱里只有顾宝瑛头上戴的一串珠花遗落,根本没有她的踪影,难道,是被附近的野兽吃了?
里正江镇打量了一下禁林的入口,眉头紧锁,最终说道:“今天天太晚了,明天,咱们一起入禁林,再找找!实在找不到,也就只能算了!”
“好嘞。”几个猎户也不想犯险,再说死的只是一名外乡人,跟他们没多大干系,就都各自散了回家。
这消息一带回去,徐氏双掌紧攥着那串珠花,哭得几乎断气。
顾羡如遭雷击,一场绝望痛哭之后,就是恼恨得不顾双腿残着,爬也要爬到杨氏院里,去找顾欣茹索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欣茹躲在屋里不敢见人,只一口咬定,顾宝瑛早就离开林子,这事跟她不要紧!
顾家一片悲痛欲绝。
第二天,江镇带着那几个猎户入了禁林,他们在禁林入口附近设置的若干个标记点查看,确定这里并无外人进入的痕迹,由于一旦有人,标记点肯定会被破坏掉。
在林子里搜了半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江镇心沉了沉,带着人回了村里。
他领着江潮,带上两袋粮食,到顾家登门致歉:“这事是江潮这小子害了宝瑛,我不会让他推卸责任,这点粮食,还有这二两银子,你们拿着,以后家里不论有什么事,只要说一声,我一定会让江潮来帮忙!”
“徐婶婶,对不起!这一次是我做错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喊我!”江潮通红的眼,也跟着开口说道。
“我不要银子,也不要粮食,也不要别人的帮忙,里正,我求求你,再去找找我家宝瑛好不好?我给你跪下磕头了!”徐氏的泪水一夜就没断过,这会儿整个人跟游魂一般,说着,就扑通一声跪下,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我会继续派人找的。”
江镇脸色冷沉的应下,却仍是说道,“但她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徐氏,你还是想好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吧!”
作何过?
江镇前脚拎着江潮转身离去,赵酱婆后脚就也拎着彩礼登门。
她假惺惺的慰问了几句,就进入正题:“徐氏,你一名瞎子现在没了女儿,认了一个儿子却是个自己都顾不住的残废,这日子要作何过?要我说,你就应下老郑头这门婚事,这五两银子只是定亲的婚事,只要你过了门,老郑头的钱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徐氏手里紧攥着那串珠花,此时闻言,一向温婉的她,憔悴的娇容,唇角展露一丝冷意。
“赵酱婶,宝瑛还没消息,徐氏心里正难受,你现在却来提婚事让她出嫁,是不是有点……时机不对?”刘婶本来想说过分,想到赵酱婆在村子里的地位,硬生生的改了口。
“这不是里正都说了,找不到吗?山里野兽那么多,更不用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禁林……”
赵酱婆语气却颇有几分风凉话,“徐氏,你就算伤心,也不要脑子不清醒,现在要紧的,还是你和老郑头的婚事!还有,嫁了人,顾羡那样东西残废的死活也不要管了!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