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拒绝】

茄盒好吃，炸小鱼下饭，结果就是吃多了。

谢箐和黎可在宿舍楼前遛弯儿消食，刚走一圈，就见李骥背着书包从楼口走了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黎可招招手，“及格，去医院？”

李骥不方便加入此案，比较空闲，夜晚可以继续照顾家里的老爷子。

他说：“对，家里人手紧，我晚上再去盯一下。”

谢箐眉毛一扬，“那正好，我们送你一趟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真？”李骥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谢箐笑了，“当然，我和可可吃多了，在哪儿溜达都是溜达，不如一起过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又撑了。”李骥挖苦道，“瞧你们这点儿出息。”

黎可一跺脚，“关你屁事，我就爱吃。”

“好吧好吧。”李骥举起双手，“爱吃好，爱吃好，市医院附近有家烧鸡做得不错，改天给你们带。”

谢箐转了转车钥匙，“走不走，不走我回宿舍了。”

李骥赶紧道：“走走走，一定要走。”

黎可扑过来，搂住了谢箐的肩，“还是我们箐箐最好了，了解我想干什么。”

路上……

谢箐问李骥：“听说你去画像了，画好了吗？”

李骥道：“画好了，檀队拿走了。”

“那……”黎可歪着头想了想，“檀队会不会去医院了？”

李骥摇摇头，“檀队很少和人交代行踪，不知道。”

谢箐对檀易去哪儿不感兴趣，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水房里的都是什么人，多大岁数？”

李骥道：“只有我一个年少人，剩下的都是中年人。”

黎可问：“你觉得有可疑的吗？”

李骥道：“实在没注意。我感觉只有排在我前面的两个人能通过画像认出来，因为他们走的时候我都扫了一眼，略有印象，其他的都不依稀记得了。”

谢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骥说的情况符合事实——倘若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谁会在意一起打水的中年人呢？

李骥和黎可第一次坐她的车，很有新鲜感，聊完正经事就开始研究。

李骥道：“这车猛是猛，内饰忒差。”

黎可深以为然，“感觉还不如夏利呢。”

李骥道：“夏利没意思，这车比夏利有劲，爬坡越野都行。”

黎可道：“那有甚么意思？我觉得舒服更重要。”

李骥“嗐”了一声，“行吧，你说是啥就是啥。”

黎可瞪他一眼，“甚么叫我说啥是啥，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黎可又开杠了，李骥也不气，笑呵呵地陪着她闲磕牙。

二人都没那样东西意思，但谢箐觉得，倘若不考虑同在一个组，他们还挺合适。

黎可可爱单纯，李骥有上进心，性格好，心思细腻，对黎可十分包容。

不过，想法归想法，保媒拉纤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做——工作间恋情弊端大，尤其是警察局这样的单位，一旦结果不好，对双方都有影响。

车子在市医院的停车场停了下来了。

黎可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檀易的桑塔纳，开口说道：“我就说吧，檀队工作狂，肯定会来。”

李骥可没有谢箐的含蓄，直接问道：“小随即，你对檀队是不是有意思啊。”

黎可的脸红了，“瞎说甚么，我可是看到了车而已。”

李骥道：“别说哥不提醒你啊，咱刑警队不比别的地方，我要是看出来，别人也能看出来，到时候议论纷纷，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谢箐在心里给李骥大大地点了个赞。

“要你管！”黎可被戳中心事，面子上下不来，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车上。

谢箐给李骥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走。

李骥了解说错话了，做了一名拜托的手势，小跑着朝医院去了。

谢箐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从抽斗里找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给黎可。

黎可气哼哼扒开纸皮，“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谢箐含笑道：“还行吧，大家都能看出那么一丢丢。”

黎可又跺脚，“不准笑话我！”

黎可沉默瞬间，又道：“我本来都讨厌他了，但还是觉得他不错，仅仅是不错而已，说不定还谈不上喜欢。”

谢箐道：“你是成年人，喜欢优秀的单身异性不是很正常嘛，有甚么可笑话的？”

谢箐道：“喜欢谈不上，就是有兴趣，不自觉地想关注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黎可警惕地转头看向谢箐，“你也喜欢檀队？”

谢箐道：“我在分析你的心理。”

“哦……”黎可松了口气，“不喜欢最好，箐箐，你觉得檀队会喜欢我吗？”

谢箐道：“我们一起认识的檀队，你要是不知道，我就更不了解了。”

黎可靠在椅背上，“倘若他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传言就会对我不利，对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谢箐道：“及格是这个意思，你爸妈也嘱咐过了吧。”

警察局男人多，出色的男人多，已婚的出色男人多。

负责任的长辈，一定会在这方面多加提醒。

黎可“嗯”了一声，“箐箐，你说我要不要问问檀队？”

谢箐道：“这要看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你可以先假设他不同意，你会怎样？”

黎可搓了搓短发，“肯定很没面子，老杜他们会笑话我，消息传到我爸耳朵里，说不定他会来找檀队。”她打了个激灵，“还是算了吧，倘若我爸找上檀队，我可真是要窘迫死了。”

谢箐鼓励自由恋爱，但无法鼓励黎可追求檀易——檀易是不错，错过了可惜，但谁知道剧情会怎样发展呢？

还是个人梦个人圆吧。

“算了算了。”黎可下了决心，“弊大于利，我再忍忍？”

谢箐惊愕道：“这也能忍？”

黎可理所自然，“不然怎么办？”

爱一名人也是能忍的吗？

谢箐无话可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过，一个初入社会的小丫头，能够迅速看清形式，并约束自己，也算相当难得了。

黎可心大，脾气来得快，走得更快，她开开心心地跟着谢箐去了医院外的水果店，买了一箱奶和一篮子水果去了506号病房。

李家老爷子出了点状况，李骥收了礼物，没敢让小姐妹进屋，说道：“檀队来看过我爷爷，你们碰到他了吗？”

黎可摇摇头。

李骥怕她不高兴，换了话题，“三人间，都住满了，味道很不好，我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改日请你们吃饭。”

谢箐表示理解，“客气甚么，你去帮忙吧，我们去水房看看。”

李骥道：“从524那边下去，到三楼右转，卫生间旁边就是。”

……

三楼热水房，十若干个人在排队打水，若干个大妈聊得唾沫横飞。

“大妹子知道五楼的事儿吗？刚才警察又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怎么不了解，长耳朵就听说了。”

“你们几楼的，听到动静没有？”

“我二楼，没听见，你听见了？”

“可不是听见了，那功夫正伺候我婆婆呢，听得清清楚楚。”

“诶呀，怪吓人的，警察都问你啥了？”

“问我，那功夫有没有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出去时遇没遇到可疑的人。”

“那你咋说的？”

“没看见呗，要是看见了，这案子不就破了？”

……

谢箐在外面听了一耳朵，一句有用的没听到。

黎可拉住她的胳膊，“箐箐在想甚么？”

谢箐道：“我在想，倘若我是凶手，会不会在杀人前来此地一趟。”

黎可问：“那结论呢？”

黎可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及格撞到了凶手？”

谢箐道：“我会吧。看看水房有没有人，等这些人上楼，我再行动，会更安全一点。”

谢箐摇摇头，指着骚味汹涌的卫生间，“未必，凶手在那里等一会儿就行了。”

黎可想了一下，“正是，凶手心虚，能不露面还是不露面为好。”

“走吧。”谢箐转了身，“我们还是想办法找找被害人住院期间转身离去医院后的去向。”

二人下了楼，先去传达室先询问看门老大爷。

老大爷表示，他实在见过侯梓安出去了，但不知去了哪里，一般会在下午出去一段时间。

两人又去问大门外的门卫。

门卫表示，他听过侯梓安的事，但每天进出医院的病人太多，他没注意过这一号人。

他告诉谢箐，死者不一定走前面，住院部后面有一条窄街，那里三轮车多，出来进去都很容易，患者家属大多从那边进出。

于是二人绕回去，去了市医院后门。

刚一出去，谢箐就看到了正在询问三轮车司机的檀易。

黎可道：“檀队可真敬业。”

一个大队长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谢箐道：“走吧，我们也去帮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檀易确实不必，但因为工作，他想深入地了解这个城市。毕竟，一名不了解民情和街巷的刑警大队长，不是合格的大队长。

二人一起过去了。

谢箐道：“檀队，还有照片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檀易有些惊愕，“作何是你们？”

黎可道：“我们来帮忙啦！”

檀易从挎包里掏出两张相片，“多谢，辛苦。”

黎可这才注意到檀易换了新装备，立刻用胳膊捅了捅谢箐。

檀易注意到她的视线在自己的新包上，开口说道：“我让朋友送了两个过来，确实比手包方便多了。”

黎可冲口而出：“女朋友吗？”

檀易脸色微冷，“不是女朋友，我最近没有交女朋友的想法。”

黎可的脸又红了。

谢箐拉住她的手，“檀队，我们去那边打听，有消息打电话。”

檀易说了声“好”，飞快地转身，朝一个才停了下来的三轮车去了。

黎可跺了下脚，“他这是甚么意思？”

谢箐道：“理应有警告的意思，可你也不必多心，我觉得警告的是我们俩。”

黎可原本觉着没了面子，听谢箐这么一说顿时悟了，“有道理，他可能以为我们追着他来了此地。算了，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我妈总说，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完，她就拿着相片找人去了。

谢箐觉得檀易的做法没什么问题，如果一开始就了解彼此不会发展甚么，干脆不要给人家希望。

她莫名地松了口气，也拿着相片找三轮车车夫去了。

才问过一名人，黎可就跳脚喊上了，“箐箐快来，他拉过，他拉过。”

谢箐赶紧跑了过去，檀易也自动自觉地凑了过来。

这是辆人力三轮车，车主五十左右岁。

他说：“我拉过这人两回，都去了正义街，停在一个卖名烟名酒的商店外面。”

檀易道：“麻烦您，送我们走一趟。”

车夫道：“不麻烦不麻烦，赚财物麻烦甚么，一趟三块。”

谢箐道：“檀队先走，我和可可坐后面的车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