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白浪看着那被称为张献忠的半死人，叹了口气，过去将这家伙的脑袋扶正，“该死的下手太快太流利了，早了解这样应该扭断他四肢就够了！还是杀人杀得太顺手了！这个毛病要改！”白浪骂骂咧咧地，从一边牵来一匹马，将那张献忠绑在马鞍上，准备带人回去。

这时候张献忠全军还没有集体崩溃，甚至连张献忠死了还是没死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可随着白浪逐渐往外走，整个张献忠的军营开始了雪崩......而跟着他来到明军眼下正大杀特杀，已经有好几只张献忠手下的营头主动投降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浪路上也抓了若干个看上去穿着比较高级的军官，问那具马背上已经断气的尸体是不是张献忠。这些人无不骇然失色之后飞快地承认就是张献忠，甚至还有主动向只有一名人的白浪投降的......废话能在他们几十个亲兵保护之下，眨眼杀破保护圈将他们从立刻拖下来认尸的人物是普通人么？

于是跟在白浪身后的人也多了起来，更何况还主动地袭击昔日的同伴，杀起来比明军还狠。白浪作为敌人实在是可怖，但是跟在他后面，看着白浪时不时地驱马突进随手撕碎对面负隅顽抗的对手，这实在是太过于能鼓动那些投降的家伙的勇气与士气了。

这时候白浪反而在可惜，“见鬼，山文甲破了，撕掉的时候光顾着爽了没注意，这下几乎散架了一半，这可麻烦了要让人好好修一修。锁子甲也是破了......”白浪现在穿着内里的袄子，头上倒是还带着头盔，可是身上的甲胄已经放到了另一匹马身上。即使是这样，他表现出来的凶悍也反而更能鼓动那些人——因为他们这一次是亲眼看见此物明将那刀枪不入的本事。

一般士卒手里的兵器跟他们的力道，还真的拿白浪的金钟罩无可奈何，于是他们只能被轻松地收割，白浪灌注了真气的手脚十分轻松地击杀这些人——可白浪终究也是停止了杀戮，因为他发现自己就算是真气回转如意生生不息，可是肌肉还是累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新投降的家伙尽管杀起本来的同伴十分凶残，好象是交了不少投名状的样子，可是白浪依旧全数不信任他们，比起对那些跟着他的原本是左良玉的军队还要不信任。于是白浪不能杀戮到脱力的程度，而且杀这些杂兵现在对圆满自己的武功也没太大用途——或许也就能检验一下自己的某些想法，如何更加省力地进行杀戮，最大的用途也就是收集那凶煞杀戮之气罢了。

“堂皇正大的战阵杀戮的气息，很适合虎形真意，上应白虎星君，也算是修行虎形的正途吧。”白浪如此想道，而眼前出现的则是那些跟着他来突阵的原左军将士。一见白浪，这里面骑着马的将官纷纷滚鞍下马，在白浪马前拜倒。这头挂着飞天白虎旗的将军已经全部摄服了眼前的这些人。

“尔等与这些反正的家伙一起，彻底将此地的打扫一遍，能杀的杀掉，愿意降伏的降伏，今日便要将张献忠这个贼寇的军队彻底葬送在此地！对了，你们也是跟张贼打过好几仗的，过来认一下这是不是张贼的尸体？”

于是众人便都凑过去详细看——顺便说一句，白浪已经将此物尸体扒光了，就是为了让某些张献忠的亲信将领认尸的时候能指出张贼身上或许有什么隐秘的特征之类。这几员左军将领仔细端详了之后便说这实在是张献忠无疑，“他会不会有那种替身？”众人皆是摇头。

“那，从天启末年开始的贼乱，便去了一大贼首吧？”白浪开口说道，他注视着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跪地投降或者被杀死的士兵，远处还有人在逃跑。“襄阳城内也已经派军出来追杀。”有一员将领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交予尔等了。某去休息了。”白浪直接驾着马便去寻找马车准备睡觉。

这一番杀戮非常凄惨，从襄阳城内出来的守军是眼睁睁地看着围城的张献忠大军土崩瓦解的，对于救助他们的这支军队那是奉若神灵——大家都晓得若是被张献忠破了襄阳，在场诸位都会是甚么样的下场......而张献忠的尸体他们也去看过了，流毒天下的张贼死在城下，在场之人人人有功那是不必谈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毫无疑问又满是血水，“罢了罢了，这种样子肯定也睡不着。”遂乎也只是找了个马扎就这样坐着，而张献忠的尸体就丢在一边，也没人敢说收拾一下甚么的，“贼寇而已，搞不好脑袋还要传首天下，体不体面根本无所谓了。”

于是大家都很欣喜，而白浪也被请入城中。以他的官职自然是要上座，何况还杀了张献忠这样的军功。大明到了此物年头，那些文官本来对武将那种高高在上的调调也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或许那些本事顶级位置极高的文官还能轻视武将，可是一般地方上的文官早已经晓得了有兵就是草头王的规矩。而白浪这种勇冠三军的猛将，尤其是听了那些将兵们描述的此人单骑破阵的武勇，当即也是将此人高高供起，就当他是白虎星君临凡。

所以白浪的日子过得还挺舒服，一堆从张献忠营内搜来以及城内豪商与襄王府送来的女子算是成了服侍他的侍女。可也就是看看了，最多帮白浪在洗澡的时候搓搓背，其余时间白浪也根本不去招惹这些女人。修行武功才是正道，眼下这些女人他还消受不起。

数日之后，邓总督算是带着好不容易才整顿好的原左军部队抵达襄阳，他已经事先知道了白浪击破张献忠全军，阵斩张献忠的事情，手里已经做好了一篇报捷的文书露布飞驰送入京城。现在来正是来正式拿取胜利果实——自然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贼的尸首。

白浪也晓得被他杀掉的那些张献忠麾下将领都是谁，原来那个黑家伙叫张文秀，本姓刘；而后面那个被他杀了的从张献忠营帐里出来的叫张可望，本姓孙，这两人都是张献忠的义子。而另两个义子李定国与艾能奇都逃逸无踪了，还带着几千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