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美霖决定不去看电影,不去跟那帮男孩子一起疯了,她把我塞到一辆出租车里,随即自己也上了车。然后,让司机往江淮师范学院开。
杨美霖和我一起回到了学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候,我需要她陪着我。这时候,我需要她在我旁边。
我们没有立即回宿舍。我说:“我要在透红亭里坐一坐。”
透红亭在学校大操场的边上,那里一溜亭子,有爱晚亭,有滴翠轩,有晚晴阁……
我最喜欢透红亭。常常一名人也会跑到透红亭里,坐坐,看看,甚至,会在长廊椅上和衣躺下,小眯上一会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坐到透红亭的长椅上,我倚在杨美霖的怀里。
杨美霖说:“死丫头,现在总该可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了吧?”
我一愣。然后立即说:“嗯,他叫安安?”
“安安?”
杨美霖恨不打我一把掌:“你这是拿老娘开涮哩!你就是不肯告诉我那样东西男人的名字,你是怕我抢过来吃独食。鬼丫头,我还能不了解你那点鬼心眼儿。”
我点点头,摸摸肚子,说:“嗯,就叫安安。你看,你听,他在这里。”
我未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而后,抱着杨美霖,好好地撒了娇:“你这不是貌若天仙,我怕他被你抢了就再没有我的事了。”
“好!我不听打,不要知道。我们守着那份君子协定。”
说完杨美霖也摸摸我的肚子,柔声地问道:“是怀孕了,还是想要怀孕?”
我点点头,说:“这次一定有了。刚刚,我们在幸福蓝海的情侣包间里,我们恩爱了一名多小时了。”
“甚么?你们在那样东西地方造人的?”杨美霖眸子瞪得像牛眼睛珠子一样,下巴也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有甚么不可以吗?那样的花样年华,那样的柔美的音乐,那样的抒情浪漫的氛围。我们的宝宝,也一定会有着不一样的气质与基因。”
杨美霖这下真的惊愕得不要不要的了:“天啦,你真的要为他怀孕?要为他生下一名孩子?”
“嗯!”我点点头,“他要我处理掉的,我没有听他的。我要生下来。”
杨美霖又一次瞪大了眸子:“你傻啊惟静,玩玩可以的,怎么能玩到这一步呢?呵,你一个人,替他把孩子生下来,他却不知道死到哪里了。再说,你不是说接下来,你想跟卷毛在一起吗?你有了他的孩子,卷毛答应吗?我估计,卷毛不会答应。哪个男人会答应这样的事呢?”
“他答应不答应有什么用。他在这样的时候遇上我,还那么拼命地追我,那就理应有此物心理准备,好好做他的接盘侠。”
“你就没有想过,这有点对不起人家卷毛哎!”
“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我又不是没有告诉他,我有过男人。我的生平头一回都给了他。他是谁,你不必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旧情复萌,你也不必知道。你觉得看我不顺眼了,趁早说,要分手了,老娘我随时做好准备。”
“嗯。那我就依你。”杨美霖说,“不过,现在,他早已走了,你总得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吧?”
“我不想告诉你。不能告诉你。”我说,“美霖,当初我们说好的,你只管参与进来,却不能了解我们的一切。今后,你要是为了你的男人要我这样做,我也是这样的游戏规则。”
“惟静啊,真有你的。你看看,我都跟那个男人有了好些次欢爱了,却不了解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都跟他那个过了,却无法了解他的名字,你说说,我这是不是有点悲哀?有点冤大头?”
“你悲哀?你冤大头?”我没好气地说:“你都疯成那样了,都疯得没边儿了,你作何那时候不说你悲哀你冤大头的?甘蔗没有两头甜。你还想怎么样啊?你要是出去泡了一只鸭,你是不是还得把鸭先生的名字要过来与人家天长地久?”
“你这话说的,那你的前任就是个鸭先生?”杨美霖忽闪忽闪着那一对美眸对着我,问。
杨美霖这双眼,肯定是能电死所有人的。
她要是不跟我忽闪忽闪这双美眸,我真的差点儿要告诉她了。但是,话到嘴边,我还是收了回去。这丫头,她哪里是吃素的。她是一盏省油的灯吗?
“呸!你找个男人才是鸭先生哩!”我装作生气,在她的怀里把头扭向了边。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今天心里有气,有火。你都把人家赶走了,现在又后悔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你有火有气就往老娘此地撒。要不,我当天去开个房,把我新交的男友叫上,我们再疯一次?我保证那样东西男人,不输于你的男人。他们都可当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个死丫头,要撕你的嘴了,他不是鸭。他还是我的男人。他转身离去了,他被我赶走了,也还是我的男人。”
“拉倒吧!都让卷毛来接盘了,还想当淑女啦?我告诉你啊,不疯白不疯。老娘我尝过这个男孩子,非常刚猛的。金枪不倒,三四个小时不在话下。你可别后悔啊!你要不去,我叫上她们中的哪一个去。”
“嗯,你叫上她们吧。我真的要保胎。”
“切,保胎。你这不是才进去的种子,哪里就有胎呢?坐床这还不得五六天以后啊!”
“你个死丫头,你作何什么都懂的?老娘我专门去学了这个,才选择当天与他疯的。这一段时间,哪怕就是卷毛要我,我也要他滚得远远的。再说,与卷毛,还没有到那程度。”
“我心领神会了,你是真心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了。你想过以后怎么办了吗?”
“想过了。我们交往五年了,我总得要对这五年有个交代。我必须要生下这孩子。我们的安安。”
“这是你的仪式?”杨美霖套着我的耳朵,吹气如兰,温柔地问。
“嗯。”
我点点头。
而后,我的泪就流出来了。
五年了。五年的爱情长跑,我总得要留样东西放在眼前看得到,摸得着。这样一来,才有个最好的念想。
现在,他把种子留在了我的身体里面,他可能做梦都没有联想到,我留下了这一手。我把他的种子留下来了。
生下的孩子,都叫安安。男孩子,我让他叫程安安,女孩子,我让他叫成安安。成思平,你就等着吧!你得当好这个爸爸。
到时候,我带上娃,打上你的门,告诉你,告诉你们家的柯亚蕾,这孩子是你的,是你们家的,我就给了你们了,看你们作何收场。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泡了老娘五年,想脚底下抹油,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你想得美呢?
我知道,我今天是受孕了。那么疯,又那么多,我也掐好了日子的。一准有了。五六天后,就知道了。
思平,思平。唉!
你可能都不了解,全是为了你的孩子。若不是为了孩子,我还要与你疯。可是,我们这样疯下去,孩子在肚子里,哪一天一疯,把个孩子疯掉了,老娘才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哩!老娘我容易吗?我得让我们的安安,平平安安、安寂静静地来到此物世界,让我们的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我又爱抚地摸了摸我的肚子,还轻缓地地揉了几下。杨美霖一看,嘴角拉出一名弧度,骂道:“死丫头,看来是死心塌地要替他生个宝宝了。这个男人,他作何就这么幸福,家里有一个,这大学里还有一名。作何就不美死他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说,说下去,美霖,你再说下去,这大学里的这一名,肚子还替他准备生一个。”我笑着,搂着杨美霖,心里甜滋滋的。
我跟着美霖回到了宿舍。一到宿舍,杨美霖的大嘴巴就开始广播了:“我们的大熊猫回来了。今后,要多多照顾这名妇女同志,她一定要做妈妈,大家多多关照啊!”
宿友们愣了一愣,还是反应了过来。
她们还是很吃了一惊的,随后便七嘴八舌起来,像麻雀开会了。
“静丫头啊,明智一点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静啊,别冲动啊!”
“惟静啊,你这是想干什么啊?这么急着要了结你的姑娘时代?”
我笑了,说:“可不,趁现在政策改过来了,上大学也可以结婚也可生孩子了,还不早点把该完成的事全都给完成?真要哪一天政策风向变了,还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哩!姑娘们,劝你们也快找个婆家。不然,错了此物村,没这个店了。找不着的话,我让我们家那位替大家找。”
“不行,结婚,生孩子,这多耗人啊!要影响学业的。”
我说:“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好好好,我们不懂,你懂。你生吧!大不了,我们这些做姨娘的做干妈妈的,每天轮值,帮你带宝宝。哼!”
杨美霖一听,对着我唾了一口:“呸,个坏家伙,你看看,美的你,大家都要帮你带宝宝!你就生吧!”
这就是说,大家达成了与我的一致。我幸福地看着大家,我笑了,说:“老娘我先生,接下来,你们哪个生,我也帮你们带。”
陡然,坐在最北边上床的那位问:“静丫头,孩子的爸爸叫甚么?”
我一冲动,才想要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暴露。
这些混账王@八犊子,你以为她们吃素的?万一将我的成思平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我还不了解怎么才能把个成思平凑成整的哩!现在,你看看,杨美霖眼巴巴地急吼吼地就想打听出来,趁老娘我现在怀孕坐月子的时候独享美食。
你以为我不了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娘我早就算准你们了,料事先人一步,棋高一着,我先摆出与成思平分手的样儿,这以后的日子,你们一名也别想见到他。让你们急得跳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