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说了,我们进入故事吧。
我的初恋故事,待日后我渐渐地告诉你。现在,我得先讲我与此物男人分手的故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的,我们得分手了。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你了解的,他是一个好男人,一名出色的男人。正由于是好男人,事情才更糟糕。
不是吗?正由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我这一生,便势必由于这次的拥有,而让众多人觉得,我幸福得有点奢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多奢侈啊!这一生,我竟然差不多是在我爱情生涯中的人之初,就像将银行卡上的余款挥霍一空一样,我将我感情的银行,不仅挥霍一空,还变得债台高筑。
也就是说,我把我自己弄得像欠了此物男人一生的债务一样。
此物男人,你说狠不狠?男人都是狠主子啊!男人都是狠角色!
但我无怨无悔。作为女人,倘若没有真正经历一次近乎奢侈的幸福,那还能算什么女人呢?如果仅仅是要求有一名男人结一次婚,有一个所谓的家,这样的人生,我又何必需要?
不多说了,我已经说得够多的了,我早已不经意间告诉了你,在我十七岁那一年我经历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奢侈的初恋。
现在,我一定要将这一段初恋写下来。
思平当年表示过,也要将这一段写下来。
当我被此物男人拥有时,不,当我拥有此物男人时,我自然满口答应他:“写下来吧,我要看到你笔下的我是个甚么样的女孩子?”
但是,我也了解,思平是不可能再写我的。至少,他不可能以他的本名来写我,更不能把本尊的芳名写进他的书里。
既然分手了,那就不可能再让他写了。
分手的时候,我近乎恶用力地警告过他:“不准你写!要写,也得是我自己写。这资源,我不能白给你。所有的爱情都给了你了,书也要给你,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见成思平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突然觉着一阵好笑。他一定是绝望了,以为我与他今生此世不会再有后续的故事与高潮了。
你看看,此物男人到了这种时候,完完全全是一名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
他可能不了解,虽然我嘴上是恶用力的,但是,分手的时候,我的内心却是充满了不舍与不甘。我其实也不忍心就这么放弃这一段美丽的情缘。
我觉得我们很秀丽。是的,我们纯粹,我们爱得十分纯粹。我们就只是爱着,以我们的身体,以我们的情感。没有其他。
对,你猜到了,我以一种狂欢的方式,宣布了我们的分手。
于是,你可能也没有想到,分手的时候,我与其他任何女人都不一样。我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与他分手了。
其实不是狂欢。在我,还是一种仪式。
分手的时候,我们以一次床笫之欢作为仪式,宣布了两个人各奔西东。
我不心领神会我为甚么还要与他一起又走上床笫。是来一次最后的告别?还是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纪念?我不清楚。
只可,这一次床笫之欢之中,跟此物男人再一次相依相拥、相抱相咬的时候,我是又一次悲伤而欣慰地发现,我真正爱的男人确实就是他。
我甚至觉着,我完了,因为,这一辈子,确实只是爱他一名人,不管今后我是不是还会有别的什么男人,内心真正爱着的,只能永远是他。
我自己都不心领神会我为何又要与他分手。
仿佛是不得不与他分手。
我必须老老实实地告诉你,因为此物男人,早已让我无法忍受没有男人的日子。这个男人,让我在没有他在旁边的日子都成了虚空,成了寂寞,成了孤独,成了伤感,我已经承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了。
他让我感觉到,没有男人的日子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那都是他惯的,因为,在拥有他的日子里,我不可是女王、公主,还是快乐的精灵,拥有着无休无止的快乐与激情,拥有着无边无际的颤栗与痉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真的是一片海洋,一片大海。
他一次次地把我送至欢乐的顶峰,一次又一次又把我抛到惊叫的谷底。
他花样百出,妙招迭出。
他精力充沛,将黑夜变成了欢乐的白昼。
他激情似火,可随时将我点燃。
他光滑、湿润的身体,永远对我是致命的诱惑。
我必须承认,有他的时候,我才拥有全部的世界。
他坚硬、霸道的进攻,永远让我一下子喜极而泣,一下子又乐极生悲。
我也必须承认,有时候,爱情的全数内容,其实就是一种欢爱。没有欢爱,爱情的美丽便显得苍白。没有欢爱,那可能就不能叫做是爱情。
当有了婚姻,当有了责任与义务,那可能就不是爱情,是甚么,我说不清楚。爱情,理应永远与激情同在。
你看看吧,就这个男人,让我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所有的白昼都成了难熬的漫漫长夜。
可是,我还是必须告诉你,他却又是那么难得,他不可能招之即来。
而有了他的日子里,所有的白昼,都是我们欢爱的花前月下;所有的长夜,都成了我们激情洋溢的白昼。
不但不可能招之即来,他还以一个王者的姿态,霸占了我全数的感情空间。没有他的日子里,我的空间全部是他的影子,我眸子睁着,注意到他的照片,感受到他的强烈的存在;我闭上眸子,我的空间里,则全部是他,恍恍惚惚,到处都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一个人,明明不在你的旁边,但你的经验里,你的感觉里,你的情感里,却竟然全是他。真不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他实实在在就是一个王者,一名黑夜的王者,一个霸道的王者,他占有了我,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占有了我。
你肯定听心领神会了,他,其实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占据了我的全部世界。
他让我再无法出了他的世界,也再无法拥有自我。
在那么多与他相恋的日子里,他就是我的全数世界。甚至,连我的母亲,这时候都会被我掷之脑后。
就更不要说我的继父大人了。
他是真正的风之舞者。由于,他从我此地刮地皮一样吹过之后,他就要转身离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每一次分别,我都只能依偎在他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求他不要离开。他一开始总以为是我的惺惺作态,以为是我的小女人情怀,以为是我摆出的那种依依不舍的留恋。
他哪里知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早已不能离开他了。
哪怕须臾之间,哪怕片刻之际。我都没法子转身离去他。
直到那一次在惠城的一名小宾馆里,才让我做出了转身离去他的决定,才让我有了离开他的决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样东西中秋之夜,他的老婆去千岛湖了,他在家。遂,我从我的大学出发,去到了惠城,我在惠城等他。
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我们转瞬间就融为一体,分不开了。
可是,他突然说,他一定要去看他的儿子,他说,他当天这个团圆节还没有看到儿子一眼,他离家的时候,儿子还没有醒觉。现在,一天下来了,他一定要注意到儿子一眼,遂,便打了个出租车去到淞亭。
他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把我抛下来了,不管我在他身后哭得多么凄惨、绝望。
我是扑出小宾馆的大门的,一点儿也没有顾忌老板娘端坐在前台看着跟前的这一幕凄惨动人的一幕。我注视着他的出租车绝尘而去,伤心得坐在脚下哭泣。直到我的身后有汽车喇叭声,老板娘才从前台走出来,拉起我,把我扶回房间。一边搀扶着我,一边说:“你怎么能为一个有家室的男子傻到这种程度呢?”她哪里知道我已经万劫不复了。
他那时候,一定要注意到儿子,一定要马不停蹄地去到淞亭看到他的儿子。那时候,儿子是他的全数世界。
不瞒你说,我就是那个中秋节,在内心心中决定了,一定要离开这个男人,一定要彻底地转身离去这个男人。他,真的不属于我。
既然他已经说了,儿子是他全数的世界,那我在他的心中,又算什么呢?
再说,他每一次都能找到义无返顾的理由,转身离去我,到另一座城市去。他说,他是去为了生活打拼,他得养家糊口,他得注意到他的亲人。可,我却表示怀疑。谁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呢?说不定,在另一座城市,也有一个女人在等着他。我相信,以他那样的强悍与霸道,很难说没有其他女人。我当然还了解,此物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她们并不贪恋钱财,可是,她们贪恋男人。我承认,我就是这样一种女人。
我实在搞不心领神会的是,当那么多人说,初恋会很快结束,而热恋的周期也不过三个月的保鲜期。
可是,你看看我们的恋爱,已经漫长到五年。现在,更是延续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直到现在,我们却一直没有走出。不,是我没有出了。
我还是在我们的二人世界里。我还留在原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其实也是一种危险。
我是陡然决定分手的。
在与此物男人有了五年的初恋、热恋、狂恋之后,我决定与他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