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熙回家的第一名年。
“爸妈,我想出去转转,听说望月大厦那边有灯光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依稀记得早点回来。”白母叮嘱道。
“宝贝,你是不是约了朋友?”白父随即搁下手中的遥控器站了起来。
白熙莞尔一笑“没有,就是想出去转转。”
白家住在清风山那边的别墅区,于是白熙只能自己开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到望月大厦的时候才九点多点多,距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
来这里放烟花的人很多,男女老少,欢声笑语仿佛能响破这天空。
人人都有相伴之人除了她。
她从望月大厦前方楼梯下去,围着望月湖一路向跨湖大桥走去。
湖的岸边,不少人都点燃起烟花。
轰隆与霹雳啪啦的嗓门混杂在一起,抬头望去黑夜成了哪些绚丽烟花的背景,可惜再美的烟花也只有一瞬,远不抵黑夜的漫长。
她走了许久来到了跨湖大桥,此时桥边早已有了不少人,这里是看望月大厦倒计时最佳的位置。
白熙找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站定,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的烟花。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名新年,我能在最后一刻亲你吗?”
“啊?嗯嗯。”
“诺诺,太好了!”
白熙微微侧头闻言轻缓地笑了起来,说是不羡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遗憾。
当刻苦铭心的经历化为乌有,旁边之人告诉她只是一场梦的时候,她的心在那之时就枯竭了。
萧暮——她的萧辞朝只是她陷入昏迷的一场梦,那张模糊的脸只是自己的幻想。
那么真实的他,作何会是自己的一场梦。可是自己连脸的看不清,又作何不是一场梦呢?
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便匆匆开启了自驾游。
她用一年的时间游过了国内所有的山水,却没有一处像她梦里的东西。
她望着越来约灿烂的烟花,眼角有了些许湿润。
多么可悲啊,她梦到的是玄幻的世界,国内史书上不会有他们的名字,她连去查看他们的结局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又花了一个月人清了现实,在父母希冀下她承认了不是梦里的望月宗大小姐,而是白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今年22岁。
10—9—8……2—1
新年快乐!
只是一瞬,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每天的烟花让白熙想起了,她和萧暮去的凡间看花灯的时候,他说他每一年都会带她去,这一年他终于失言。
“小姐,你要纸吗?”
许是哭的太伤心了,她竟然没注意身边站了其他人。
白熙顺着嗓门望去,是个她不认识的男子,她接过他手里的纸巾,低声说了声谢谢便快速转身离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走到一个垃圾桶旁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坐在了一名长椅上。
白熙心里忍不住嗤笑起来,但她的教养不会让她表现出来“多谢你的纸,请问你还有事吗?”
没过一会儿,才给白熙递纸男人又站到了她身边。
只见西装革履的他弯腰含笑道“白小姐,我是盛远集团莫总的助理。这不是我的纸,是我们先生的纸。我们先生就在前面,他想请你过去一下。”
白熙站了起来身来,冷下脸“不好意思,如果你们谈合作请去找我父亲。倘若你们只是想单纯找我的话,我还是有事,下次吧!”
她提起包就向东边走去,发现不天边早已经被保镖堵住了路;她转身看向对面发现那人依然还在原地,路的那一边尽头也站了人。
白熙走了回到冷着脸问“作何?这是不去也得去?”
“白小姐,这是先生的吩咐。”
白熙保持着微笑“好,那带路吧!”
助理在她左前方引路将她带到一辆车旁,为她打开后座的门,白熙站在外面看到里面的人。
只见那人身穿黑色的大衣,一脸矜贵看着自己。
白熙也不扭捏,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莫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去森屿庄园。”莫暮吩咐道。
白熙见车子发动,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你到底想干甚么!”
莫暮此时注视着她,表情变的温和起来“和白小姐聊点私事,你父母那边我已经让人通知过了,你不忧虑他们会联系你。”
白熙的脸唰一下白了,他怎么了解自己家在哪儿?
莫暮看见她的脸色变了,随之立刻耐心解释道“我不会逼你做什么事,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我只是让人去和你父母说了一下,今晚你玩累了不想开车回去,住在附近的酒店。”
白熙眼神飘到了车窗外“嗯,多谢。”
莫暮见状和前面助理发了个消息,原本半开的窗子被升了上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熙回过神来和莫暮搭话“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甚么大事,听闻白小姐前段日子生了很重的病,现在好些了吗?”
“去年就好了,只可这一年向来都在外旅游。”白熙面上终于扬起淡淡的笑容。
“那接下来的日子是不走了吗?”莫暮问道。
“对,该看的都看过了,有些事也该搁下了。”白熙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嗯,那便好。”
白熙有些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车子突然停了下来了。
白熙走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别墅这才心领神会原来莫暮是帝都传说的隐世的大家族的人。
当初这块儿地成交价史无前例,他们白家也参与了竞标但是败下阵来,后来听说此地被一个隐世的家族买下,作为了自己的私宅。
莫暮带她进了屋,桌子上早已摆好了饭菜。
“坐!”
白熙坐在了莫暮的对面,两人相隔了一张长方形桌子的距离,莫暮轻皱眉头指了指自己左边的位置“坐这儿。”
客随主便,白熙起身换了到莫暮指定的位置,于是两人开始动筷了。
白熙吃饭慢条斯理,见莫暮不说话自己也不吭声。
直到自己的碗里放了一只虾,白熙这才抬头“谢谢。”
“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去拜访过你父亲,和他讨论了一下你和我的事。”莫暮神色平静的给白熙夹了一样她喜欢的菜。
白熙正拿着虾吃到了一半,不吭声将剩下的一半吃进了肚子,才开口“我和你的事?”
“准确的说是你我的婚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熙一听彻底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了将筷子放下,觉得有些搞笑“我和你怎么会有婚事,我和你根本不认识,我依稀记得正是的话,我们这是生平头一回见面吧!”
“但我却见过你,你可能不知道自你十六岁开始,你的第一日干甚么见了甚么人第二日都会出现在我的桌子上,包括你去年出去旅游一切都是我在打点,不然白小姐以为你为何每次都能如此幸运。”莫暮边说边看着白熙。
白熙脸唰一下红了起来,自己这些年竟然从来都被监视了“而后呢?”
“你我是祖辈定下的婚事,我向你坦白是为了表示我对你的坦诚,但那么做更多的是一种保护,白家也算是个大家族,所以我一定要得保护好我的未婚妻。”
白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好了,你不必说了。以后请你不要这么做,此物婚事我会让我爸亲自去你们家解除,大家都是成年人,像这种所谓的婚事也没必要看的那么重。”
“熙熙,我早已28岁了。”莫暮带着伤感的眼神看着白熙。
白熙疑惑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我等了你十几年,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莫暮认真道。
白熙又重新落座注视着莫暮,努力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可是对于我而言,我们这是生平头一回见面,既然你了解我众多信息那么就理应了解我是个感情很慢热的人,我们不合适。”
“我们可先婚后爱。”萧暮拉着白熙的手“我可不碰你,直到你接受了我,但我们一定要先结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白熙皱着眉渐渐地挣脱出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熙熙,我也可接受你爱着你梦里的人,只要你嫁给我。”萧暮陡然开口道“很巧你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我也在哪儿,那样东西人是我的好友。”
白熙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将他推开,立刻从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跑出来了。
她叫了个车,谁知司机走到一半就打电话说不去了。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给好友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此地叫不到车,上来吧!”
白熙看着莫暮,微微摇头。
“我不逼你,好吗?”
白熙咬了咬嘴唇不为所动,莫暮见状下了车给她打开了车门,双掌扶着她肩上示意白熙看他“熙熙,听话上车,不然冻感冒了受罪的是你自己。我说话算话,给你时间再也不逼你了好吗?”
白熙见他一脸真挚,不像骗人的样子,这才慢吞吞的上车。
莫暮惊恐她又乱想,直接将车门都封锁了。
“那么娇,真拿你没办法。”
白熙不理会他,迷迷糊糊的靠着窗边睡着了。
莫暮从后车镜注意到白熙的睡颜,淡淡的笑了调转了车头。
她一直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