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洗了碗,见林冰璇房门紧闭,顿时摇头叹气,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玩起了移动电话。
此时闫萍刚好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关于周凝兴趣爱好,几乎琐碎到生活的一些小事,连之前的小插曲都说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牧一一地看了,果然和他先前猜想的那样,周凝是个内心自卑敏感的人。
看来,自己追她的时候,既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得把握好分寸才行。
话说,自己要作何和周凝见面呢。
是制造一次偶然的邂逅,还是直接去跟她表白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牧有些苦恼地想到,他大一的时候追过一名女生,结果对方嫌他没钱,拒绝的时候还将他羞辱了一番。
这件事,沈牧至今依稀记得很清楚,也是由于这样,他之后才对女生敬而远之。
发完这条消息,沈牧搁下手机,无聊地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叹了口气,沈牧给闫萍发了一条消息:“阿姨,明天上午十点半,咱们老地方见,可别迟到了。”
这时候在周家,周义看着妻子屏幕上的这条消息,顿时一腔怒火直往头顶冲去。
“闫萍啊闫萍,我到底哪里恕罪你,你居然真的在外面找男人。”周义咬牙切齿,睚眦尽裂,差点就要失去理智。
周义在心里想到,难道是我冷落她了,不会啊,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哪一点恕罪她了?
“我倒要看看,你跟那样东西奸夫在一起多久了!”周义恨恨地想着,就打算提起妻子的手机,查看一下她的聊天记录。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卫生间传来开门的嗓门,是闫萍上完厕所出来了。
周义心中一慌,赶紧在床上躺下,假装在玩手机,眼睛余光却凝视着妻子闫萍。
只见闫萍穿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边擦着护肤液,边轻哼着歌曲,面上红光满面,显然心情非常愉悦。
能不愉悦吗?
总算有人愿意接受自己的女儿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帅气的一名小伙子,她这个当妈的也算去了一块心病。
联想到此地,闫萍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然而这一幕落在周义眼里,差点儿没把肺给气炸了,他以为妻子又在想那个野男人,于是忍着怒气问道:“闫萍,你上午去哪儿了?”
闫萍说道:“没去哪儿啊,买了点菜就回到了。”
好得很,居然敢跟我说假话!
周义冷笑一声,正想开口质问,但转念一想,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捉双’,次日老子就跟着你去看看,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想到此地,周义觉着自己得多叫几个人,遂拿着手机来到阳台,悄悄地给老张老李打了个电话,跟他们两个说明了此事。
老张和老李自然是满口答应,都觉得要给老兄弟出口气。
周义抽了一支烟,这才回到了卧室,就见妻子已经躺在了床上,眼下正专心摆弄着手机。
“多半又在跟那样东西奸夫聊天。”周义脸色铁青地联想到,心想自己先忍过这一夜晚,明天看我作何收拾你们。
忽然间,周义又联想到了女儿,心中顿时一阵悲凉,闫萍啊闫萍,你就算不顾我的感受,难道也不过凝凝的感受吗?
周义闷声来到床上躺下,冷冷地看了妻子一眼,心里又寻思,只要她肯回心转意,为了凝凝,我就忍了这一回。
闫萍却在想,自己该怎么帮沈牧追求自己的女儿,她原本的想法是,让沈牧和女儿见一面,女儿要是没什么意见,两人就算正式在一起了。
不过闫萍转念一想,女儿虽然被毁了容,那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跟了别人。
沈牧既然愿意主动追求凝凝,那就让他去好了,这样得来的感情才牢靠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联想到此地,闫萍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得一旁的周义双目冒火。
……
第二天,闫萍如往常一样和丈夫开门营业,等到快要十点钟,她见店里面早已不忙了,于是对丈夫开口说道:“我出去一趟,你正午想吃甚么?”
“随便甚么都行。”周义神色如常,心里却是冷笑不已,这么快就忍不住要去奸夫幽会了。
闫萍点了点头,还是回家换了身衣服,见女儿眼下正室内里画画,她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提着包就出门了。
来到小区门外,闫萍直接打的前往东湖公园。
此时,一辆白色轿车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开车的正是老张,他边盯着闫萍坐的出租车,边给周义打了个电话。
周义接到老张的电话,直接关了店门,抄起一根擀面杖就坐上老李的车。
三辆车子一前一后,仿佛警匪片的场景一样,先后来到了东湖公园。
沈牧笑了笑,说道:“我是晚辈嘛,总不能让阿姨你等我吧。”
闫萍并不了解丈夫在跟踪自己,她一下车,立即就瞧见了公园门口的沈牧,走上前笑着道:“小沈,你又比我先到。”
闫萍捂嘴浅笑道:“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咱们边走边聊吧。”
另边,车子里的周义见到这一幕,气得肝胆欲裂,咬牙切齿地道:“一会儿帮我狠狠地揍那个小子,不用手下留情。”
老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咱们快下车跟上去,不然一会儿他们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两人下了车和老张汇合,三人一起悄悄地跟在沈牧和闫萍的后面,老张和老李还顺手捡了根木棍,准备抓住时机就动手。
此时,沈牧和闫萍来到东湖边上,边走边聊。
沈牧早就想好了办法,说道:“阿姨,要不我们这样吧,我假装是你同学或者朋友的儿子,而后借口上门拜访,自然而然我就和凝凝认识了,这样就不会显得太突兀了。”
闫萍心中欢喜,开口说道:“此物办法不错,我一会儿回去跟我那口子说一说。”
沈牧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忽然感到后脑一紧,连忙回头一看,就见一个中年人拿着擀面杖,恶狠狠地朝着自己敲来。
尼玛什么情况,大昼间遇到抢劫的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牧大吃一惊,连忙搂住闫萍的腰肢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当头一棒,而后他顺势一脚,将周义摔了个大马趴。
“好哇,你想不到还敢动手打人!”老李大喝一声,拿着木棍朝着沈牧冲来。
“别打脑袋,不然将他打傻了,咱们是要赔钱的。”老张提醒了一句,也跟着冲了上去。
“阿姨,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收拾他们。”沈牧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
闫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作何回事,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沈牧三拳两脚,将那两个偷袭的人给打趴下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时候,闫萍就见到那最先趴下的人站了起来,抓着擀面杖,嘴里怒吼着朝着沈牧冲去,仿佛有甚么深仇大恨一样。
等等!衣服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闫萍睁大了眸子,随即吃惊地发现,这个人想不到是自己的丈夫周义。
老周怎么到这里来了?他这阵势是要做甚么?
一时间,闫萍有些懵了。
沈牧轻松将老张和老李干趴下,接着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周义的右手,手上些许用了那么一点力。
“哎哟!”
周义疼得龇牙咧嘴,擀面杖也掉在了脚下,但一联想到面前这个人和妻子鬼混,他顿时怒发冲冠,忍着疼痛抓住沈牧的衣服,怒吼道:“老子跟你拼了!”
这下轮到沈牧惊讶了,现在这些抢劫的都这么敬业了,明知道打可,想不到还要跟自己拼命!
可沈牧可不会客气,直接一拳打在周义的老腰上。
周义顿时惨叫一声,捂着挨打的地方倒在了脚下,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唉哟地叫唤了起来。
“老子最恨你们这些抢劫的了,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沈牧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让这三个人尝尝社会主义铁拳的厉害。
“沈牧,你先等一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闫萍终究反应过来了,连忙开口阻止到,接着来到周义面前蹲下,又是关心又是纳闷地问:“老周你没事吧,你作何到这里来了?难道……你在跟踪我?”
周义见妻子还关心自己,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咬着牙开口说道:“老婆,你立即跟此物人断了联系,我可以当做甚么也没发生过,咱们回家还是照常过日子。”
闫萍疑惑地开口说道:“老周,你这是甚么意思?沈牧他哪里不好吗,我好不容才找到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你瞧他长得多帅呀!”
周义听到妻子的话,气得差点没晕过去,颤声说道:“好……好得很!闫萍,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闫萍见丈夫这么激动,心中更是不解,开口说道:“那是当然!老周,话说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沈牧见到这一幕,心里也反应过来了,难道他是闫阿姨的老公,可是他这么恨自己干嘛,自己好像没有招惹他啊!
周义听到妻子的话,顿时心如死灰,只觉着人生再也没了趣味。
这时候,脸上挨了一击的老李跳了起来,叫道:“闫萍,你太不知羞耻了,老周跟你几十年的夫妻,你想不到在外面找别的男人。”
老张也跟着开口说道:“闫萍,回头是岸呐,你可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沈牧闻言皱了皱眉,心里琢磨了一下,顿时狂汗不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尼玛,这误会好像有点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