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不等我开口,董说他找到了我在问神当中看见的那座坟,更何况他早已把坟给挖开了,这口棺材就是坟里挖出来的。听见董这样说,其实我是很惊讶的,由于他只有一个人,竟然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做完这些事,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一个人竟然能把一口棺材给搬回来。
我遂有些惊愕地看着他,他很显然了解我是在惊愕什么,而后他才说,我不用这么惊愕,众多看似不合理的事其实都有一个巧合,他说连他都想不到,我看见的那样东西坟堆,竟然就在义庄旁边一点,只是因为时间长久的关系,坟堆已经被风雨磨平,变成了一个小土堆,要不是借着我问神的劲儿,他也不会留意到,更不会找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遂将视线停留在棺材上,然后问董说那么里面的人是谁,董却摆摆手说这事我们之后再说,他说我问神找寻薛的踪迹,他问我找到没有,薛在哪里。听董的语气宛如有些担忧薛的安危,我遂多问了一句说:“怎么,难道他真的有危险吗?”
董颔首,我于是将他和我说的那句话告诉了董,董立马就起身说,我们现在就去石家祖坟。在路上的时候,我问董说他知道薛在哪里,董说现在还不了解,但是到了那处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其实我一直有些惊愕,像薛这样的人都会陷入险境,那么他倒底是遇见了甚么?
而且边走的时候,董还问我看见了一点甚么,王川找我的事我没说,母亲的事也略过了,而是说了大青树之后看见的那些光景,当董听见我从大青树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而是到了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很显然吃了一惊,说明他也没有料到我会去到那样一名莫名的地方,董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王川和先生了。
我问董说哪里有甚么特别吗,董却让我描述一下我手心的香印是甚么形状,有几个圈,我却摇摇头说没有圈,而后告诉董那样东西奇怪的形状,本来向来都在行走的董听见我的描述之后立马就止住了步子,然后定定地注视着我,我被董看得心虚,问他说这是作何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董的神情一变再变,最后终究注视着我说:“石头,你去了阴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才说无论是问神也好,叫魂也好,都是有一条明显的界限的,那就是不能超过过渡地带的范围,一旦生魂去到了阴间,叫魂就彻底失效了,问神也是如此,你只能在过渡地带看到或者问到一些我们寻常看不见和不知道的事,是根本无法靠近阴间的,就连我们平时所说的过阴,也只是能无限接近,却不能进入,可是现在董说,我是彻彻底底的进入到里面了,听我的描述,他说我虽然进去的并不是太远,可是这已经是让人无比震惊的事情,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我还能自己完好地回来。
最后董说了一句非常意味深长的话,他说他从前只了解我特殊,可是却没联想到会特殊至此,现在他才终究心领神会薛为何要和他说要他全力以赴地帮我,保护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提起一桩我压根不了解,而且还从来都不得其解的事,就是我帮黄叫魂的时候,那个帮我去找黄的生魂的东西竟然就是董,我问他是作何做到的,董说这种事对于他们很简单,他们只需要用过阴的法子就可了,更何况黄也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有告诉我而已,我问董说那么他为何不像薛一样阻止我,董只能哭笑不得地笑了笑说,他说他的能力还不止于此。这样说来的话,那么后来薛的到来,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是董让薛赶回来阻止我的了。
没联想到暗地里董竟然帮了我那么多,怪不得当时我还疑惑说我与那东西建立了契约,可是最后却并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这事就连母亲都从来都疑惑着,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董为了让我不要因为债而在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花了这么多心思,更何况他这样做,一定是有代价的吧,我问的时候看董不愿说的表情就了解一定有,只是他全数承担下来了,可是董死活不肯说倒底是什么代价,他只是说能为我承担这些,他觉得值得。
至于我在那样东西地方见到薛的事,还有那样东西镇子以及三棱塔、大理石棺等等的种种,最后董只给了我一名说法,这个说法不是猜测,而是他肯定了是这样,他说怪不得薛总找不到他的命魂所在,起先还以为是被蒋囚禁在了什么地方,现在看来根本就和蒋无关,薛的命魂是被我束缚在了阴间的那样东西镇子里,我听见董这样说更加觉着不可思议,问说怎么可能是我,董才说如果他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薛的命魂之所以会在那处,完全是因为那口大理石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了看我,而后才说,我的命魂也没有回到身体里面,注视着董这样的表情,我像是忽然心领神会过来了甚么一样,而后当时在那里靠近石棺的感觉再一次出现,那种狂烈的心跳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感知到了自己的命魂就在那里,大理石棺里面放置的,是我的命魂。
董说薛的命魂在那里,很显然就是在守护我的命魂,那为甚么我的命魂会被安置在那里,董说他们谁也不了解,这只能问我,可是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董说不是我不知道,而是还没有想起来,毕竟我的阴魂和阳魂才刚刚回到身体之中,还没有和身体里的魄完全重合,现在只是会猛地想起一点什么来,比如我的母亲的事。
最后他给我的还是那句话,疑心易生暗鬼,眼见未必属实,他说虽然问神能知道一点真相,可是有时候你参不破一些玄虚,看到的只会让你更加疑惑,反而使得其反。听董这样说,我欣赏豁然开朗了一些,只是不知道我这样转身离去,母亲会不会很哀伤,只是现在我也暂且不恩呢管理科回去,毕竟薛处在危急之中,要先去找薛要紧。
听见董提起母亲,我注视着董,这事我根本就没有提,董又是怎么了解的,董说这事是他从黄那里得知的,就在他去帮我叫黄的生魂的时候,董说他去找黄的生魂也不是白去的,他一次为要挟,让黄说出了一些秘密来,其中就有关于母亲的,只是董的说辞也和母亲一样,他说这里面的缘由很复杂,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而且这件事最好还是我心平气和地听母亲渐渐地告诉我,或许会更好一点,而现在他要和我说的是,母亲依旧是母亲,让我不要怀疑。
期间还有一个细节,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岔或者是不是敏感了一点,就是董多了问了一句我在三棱塔圆形里面看见的那些个浮雕,他问我说我看见了九个,问我确不确定,当我点点头之后,我看见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说——难道这是真的?
后面就没有话语了,我想追问他什么,可是话还没有出口他就用别的话题带过了,之后我就忘记了这回事。
此物细节就此不提,说话之间,我们早已到了石家的祖坟,到了此地之后,我忽然打了个冷战,然后董说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也感觉不出来甚么,董说是风水的流动有问题,与以往不一样,而后他说或许就是因为薛身在其中的关系,这样的话,就好找了。
我感觉不出来这种变化,只能依靠着董找寻,董说这里的风水的流动忽然有了一名新的聚集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了新的需要聚集风水的地方,或者是有了可改变这种风水格局的力道,于是董推测应该是薛身上的风水流转改变了这种格局,于是薛理应就在那处,只是当我们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却是一座坟,更何况并不是新坟,已经是有些年头的老坟了,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当我们看到墓碑的时候,上面写着的名字是石丞印!
我看了看董,而后既震惊又不可思议地说——这是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