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觉着有些害怕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有人似乎在喊我,也分不清那是谁的嗓门,好像是从大门外传来的,我于是就离开了堂屋,转身转身离去了屋檐下,穿过院子就莫名地出了去了,来到大门外,只见郑老秋在门外站着,他和我说跟着他走,我仿佛和他很熟一样,问了声他去哪里,就真的跟着他走了,整个过程自然的就像是日常一样。
我跟着他向来都往村口的桥边走着来,在经过赵老倌家附近的时候,还遇见了赵老倌,但是他低着头只顾走路,也没搭理我们,就这样从我们旁边走过去了,我和郑老秋走到桥上,而后走过去,只见桥那边插着一面魂幡,高高的,我又问了一声郑老秋说我们去哪里,郑老秋指了指桥对面荒芜一片的田地说,我们去那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还真的就跟着他去了,走了不远就看见那处有一座屋棚,很简陋,像是早已彻底废弃没人住了一样,他领着我来到屋棚前,我问他这是哪里,郑老秋说这是他家。
然后他就钻进去了,我也钻进来,里面昏暗潮湿,更何况堆满了这种凌乱的垃圾,他告诉我说他就住在此地,我还仔细端详了一遍这里,问他说他不是隔壁镇的吗,作何会住在这里。
他就没说话了,而他就坐在屋子里一直那样,也不说话也不动,最后我呆不住,我说我出去外面看看,我从屋子里出来,而后就想回家去,不想再在此地了,于是我看了屋棚一眼,就往回走,然后走过桥,走到桥边的时候,注意到有个人在桥上哭,仿佛是赵老太,我也不太敢确定,我也没有和她搭讪,就这样一路走着回来。
我回到新家,新家的门也开了一半,我走进来,可是发现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这才发现是石灰,我也没在意,就想回室内去,哪知道客厅的门锁死了,我进不去,我于是来到室内的窗户前,而后往里面看,哪知道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看见里面床上睡着一个人,更加恐怖的是,他也在看我,更何况很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了窗边上也往我此地看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遂转身离去了窗前,然后就顺着楼梯上去到了楼上,来到楼上之后,只见上面每间屋子门都是开着的,我步入一间屋子,看见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弹珠,遂我就将它给捧了起来,哪了解我拿起来的时候没拿稳,它们“哗啦啦”地就散落掉在脚下了,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去将它们给捡起来,可是它们落了满地都是,我根本忙不过来。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楼梯上有声音,像是有谁顺着楼梯走上来了,我于是躲在门柱旁边,往楼梯间悄悄看过去,只是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好像除了他的脸什么都是清晰的,我不了解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见他拖着很缓慢的步子“咚咚咚”地走过来,然后来到门边上。
接着我看见他跨腿走了进来,而后我就忽然觉得一阵恍惚,再接着,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站在屋子里,手上还拿着几颗弹珠,以及装弹珠的盒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更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在此地。
而我转头看向四周,四周一片黑暗,好像早已是夜深时分,我觉着害怕起来,于是转身就要出了去,哪知道才来到楼体之间,忽然觉着下面有些吵闹了起来,我听见先生的声音,母亲的嗓门,还有父亲的嗓门。
而我下来之后,就看见奶奶站在楼梯边上,一把拉住我,只和我说让我不要过去看,跟她先回老家去。
我看见客厅里有烛光闪动着,先生则在念着什么,只是这些嗓门很快就抛在了脑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一路上奶奶都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看着四周,起先觉着四周都是陌生的,可是逐渐的就变成熟悉的场景,而后来到了奶奶家门口。
和奶奶出来到门外头,夜风吹来,让我感觉真实了一点,刚刚那种恍惚和不真实感也逐渐消失,最后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走在路上,而之前的那种感觉,好像我不像是走在路上一样。
到了奶奶家门外,我觉着之前也是昏昏暗暗的大门现在有种莫名的真实,奶奶拉着我步入去,让我在堂屋里坐下,然后将桌子上像是早早已准备好的一碗水端给我说让我喝下去。
我遂喝了,只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本能地坐在了靠门边,因为我依稀记得在靠里面的这一侧,宛如有个很奇怪的人。
直到我喝完了水,我才看见奶奶舒了一口气,我这才出声问奶奶说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个时候,奶奶早已不瞒我了,她说这说的说是帮父亲驱邪,其实是在帮我,因为不这样做的话我就不会放松警惕,说到底父亲只是一名幌子,我才是真正要被驱邪的那一个。
我将自己在莫名出现在奶奶家大门外的事说了,而后奶奶又问我那我回到新家之后,有没有看到床上有个人,我也如实回答了。
我一时间有些懵,宛如有些没回过神来。遂奶奶就一点点地和我讲,她首先问我我最先醒过来是在哪里?
奶奶这才说在门两边撒生石灰也好,还是供生米也好,其实父亲都是一个幌子,目的都是在我这里,奶奶问我说知不了解甚么叫鬼吃米,我说不了解。
奶奶说只要用香面混着米供在家堂上,香面味道就会引着那些东西前去吃米,所以在家里供米只是要证实我身上倒底有没有那东西,第二天一看米果不其然被吃了,更何况还吃得很乱,看得出我身上的这东西很凶恶,于是才有了夜晚的此物计划。
然后母亲故意告诉我要帮父亲驱邪,其实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我身上的这东西听的,让它也以为是替父亲驱邪,夜晚的时候它好去捣乱,可说这是恶灵的脾性所在。
到了夜晚的时候,先生他们故意转身离去了家,到了奶奶此地,为何要去奶奶家呢,由于奶奶他们知道我的生魂在外,其实他们来奶奶家,是帮我叫魂,因为我九岁那年就是在奶奶家门口丢了魂,后来作何叫也没叫回到,所以奶奶说我的生魂一定就在附近,到老家来叫得话更把稳一些。
而至于我身上的,并不是我自己的生魂,就是婶奶奶支招叫回来的那次,其实叫回到的不是我的,而是一名穿着我的衣服的亡魂,至遂谁的,谁也不了解。
反正是个凶恶异常的就是了。
听奶奶说到这里,怪不得我步入来,然后说话他们都听不见,更何况先生会看过来,但是却没有和我打招呼,原来他们根本看不见那时候的我,只是先生做这行当久了,能感觉到周围的异常,所以才会看了过来,那么这样说来的话,我看见的那个在父亲身边的人,理应就是向来都跟着父亲的亡魂了,可是奶奶家里供着经图,它怎么能进得来的。
这事暂时我没时间去想,由于奶奶说把我的生魂叫来了就会回新家去,后来果不其然是这样,在先生感觉到我似乎来了门外之后,他们就回新家等着去了,他们说回到新家却没有看见我走回到的痕迹,因为门外的石灰和走廊上、楼梯上撒着的面粉没有显出脚印来。
他们自然不了解我又被郑老秋叫着去了那些地方,是后来又自己回到的,奶奶说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忽然注意到门外的石灰变黑了,然后走廊上开始出现脚印,但是他们不敢动,而是躲在暗处一直注视着我往哪走,很显然他们在客厅门外的石灰上做了手脚,大概是放了一点驱邪的东西,而大门两边的则没有这些东西,以让我能从大门进来,却不能进去客厅。
这样说来,我走到我室内的窗前边上的时候,看到的那样东西人就是我自己了,只是里面的我肯定也看见了外面的“我”,所以才会凑到窗子前来看,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我也在窗子里面看到过一个人,原来我注意到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我记得当时他还指着自己,而我却以为他在指我。
加上为甚么半夜楼上会有弹珠的声音,为何我的床底会有弹珠,原来这不是有人作祟,而是我自己的生魂在家里乱转,而我却还从来都疑心是父亲所为。
只是为什么弹珠会是父亲抱着,更何况有一次也是他去找弹珠?我记得有一次先生说他去到楼上就是去找弹珠,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这个疑问,很快奶奶就给了我答案,当我了解真相的时候,惊愕于自己竟然没有听错,事实竟然会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