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挖到此物布娃娃的时候,当即就吓到了,她赶紧扔了布娃娃,抱起父亲就进去到了屋子里,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再出来找此物布娃娃,布娃娃已经不见了,脚下只有一块灰烬。
后来那个布娃娃再没有出现过,但是从那之后,父亲尽管在长大,可是越大却越怕布娃娃,每次见到都会心生恐惧,奶奶了解就里,可是觉着父亲那时候还那么小,根本没有记忆的,还是后来有一次父亲才说,它每次都来梦中找他,就像小时候那样骑在他身上,还打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奶奶知道了那还了得,于是再次带着父亲去找了司娘,这次家里做了一场法事,之后父亲便再没有梦见过它,而这个布娃娃也再没有出现过。那件事之后,婶奶奶就搬到了大爷爷在外面建的房子里,一个人住去了。
自那之后,婶奶奶就很少和家里人往来,奶奶自己也疑惑过,这件事是不是婶奶奶一手策划的,但怀疑终归是怀疑,最后也没个定论,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现在早已过去这么几十年了,我都早已十八岁了,奶奶却重新在院子里挖到了布娃娃,这是不是说这东西向来就没离开过,向来都都在,就像——那天我看见的在父亲旁边的东西。
也怪不得父亲看见这个布娃娃的时候脸色都白了,竟是这样的缘故。现在奶奶用纸将它重重包了起来,而后说这布娃娃缠着父亲这么多年,不会是毫无缘由的,可是我们也找不出倒底是甚么缘由,不如就将它当做一个孩子好好安葬了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我们此地,小孩子夭折是不能下葬的,也不能去火化,特别是三岁以下的婴孩夭折,都是有特定规矩的,那就是埋在桥下。
据父亲说小叔就是埋在桥下头的,由于小叔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早已死了,所以也是不能下葬和火花的,于是家里人就用一个木箱子把它装了埋在了桥下头。现在奶奶的意思,就是也将这个布娃娃当做早夭的婴孩一样埋在桥下头。
这事在场的人也没人有异议,奶奶说扔也扔了,烧也烧了,可是却根本不管事,眼下也就只有这一名法子,况且附近也没有婴灵庙,否则倒是可供在婴灵庙里。
于是当即奶奶就和父亲去做这事了,那两个泥巴匠做好之后自己就走了,仿佛已经和奶奶谈好了,我们也没有去管他们,母亲则带着我们回新家去。
在回去的时候,先生从来都都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甚么,回到家之后我和先生坐在走廊上,等奶奶和父亲回来,先生虽然在喝茶,可是却依旧是一言不发,仿佛果真是在想甚么事。
也就在正是此物光景的时候,忽然有人闯了进来,一看竟然是王叔他家大儿子,他急匆匆地进来了我家,看见先生和我坐在走廊上,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先生说,他母亲昨晚上上吊自杀了。
可说这简直事一个惊天噩耗,因为不久之前,先生还说王叔家因为婶奶奶的插手,早已好转了不少,现在忽然王叔他媳妇就上吊死了,让人觉着无比突然。
先生倒也冷静,听见他家大儿子来请,说既然他母亲既然死了,他不在家里主持着,跑来喊他又是做甚么,其实先生的意思很明显,难道是他觉着他母亲死的不正常。
其实按我的想法吧,王叔家那档子事就没有正常的,我总觉着他家不出事才是稀奇的。
而后他家大儿子支支吾吾了一阵,先生说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他加大儿子才说,他觉着他母亲不是自己上吊的,而是被人勒死的。
他这话一出,我和先生都变了脸色,先生说这话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可不能乱说的,他家大儿子当时就急了,而后央求先生说去看看就了解了,先生于是就和他家大儿子去了。
我觉着王叔家的这事来的陡然,而且这么巧,和我们家的事总是会弄一块儿去,这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果不其然是这样,只要王叔家一出事,我家铁定就不会安生,所以才会让我觉得我们家不安生,他家就会莫名地出事。
再加上他家大儿子的八字和我是一样的,尽管有后天的一些人为改变,可是总体来说命格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家要经历的事,我们家也自然逃不了。
想到此地的时候,我忽然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样地站了起来,上回先生和奶奶都说我们一旦动了家里的格局,就要有人拿命来偿,现在王叔家他媳妇莫名其妙死了,不也是预示着我们家将要发生同样的事吗?
而且特别是动了格局之后,所有的矛头都在朝父亲这边指过来,原本安然无事的父亲忽然开始被凶灵缠上,现在又冒出来了沉寂了这么几十年的布娃娃,就像奶奶说的,她做的那样东西梦,原本以为是落在我身上,可是现在却在父亲身上越演越烈。
想到此地,我开始莫名地忧虑起来,而后就和母亲说了,母亲听了自己也慌了,然后说要不还是到桥边去支会奶奶一声吧,看看奶奶怎么说。
我遂和母亲往桥边这边来,来到河边的时候,奶奶和父亲正好弄完了上来,他们见到我和母亲急匆匆地赶了来,觉得奇怪,问说是不是家里出了甚么事。
可是我却注意到桥对面有个人向来都注视着我们,我一抬头就看见了,起先也没留意,可是越看越不对劲,最后见他察觉到我已经转头看向他了也不回避,遂就和奶奶他们说,桥对面那个人那样注视着我们是干什么。
奶奶他们往桥对面看过去,却甚么也没看到,父亲纳闷地说对面根本甚么人也没有,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可是那个人就站在那处一直盯着我们看,尽管隔得很远,但我依然能够感受到一种虎视眈眈的感觉,我于是伸手指了指他,对奶奶他们说就在那里。
然后奶奶忽然打掉了我的手,骂道不要用手指乱指人,父亲还在看说那处根本没有人,奶奶则训斥说那边有没有人关我们甚么事,还不快回去。
于是我们这才乖乖地闭嘴了,我也意识到了奶奶话音的意思,于是便不敢再提看见这人的事,正要回去的时候,却看到赵老太拄着棍子出来了,她竟然是往我们这边过来的,还老远的就喊奶奶,出乎我们意料的,她竟然是约奶奶去她家坐坐。
奶奶没有拒绝,可是和我们说让我们先回去,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家里出的事早已够多了,不要再平白无故地增添事端。
而且他逐渐和赵老太走到一起,就跟在赵老太的旁边,奶奶在赵老太身旁,竟然也丝毫没有察觉,这个人我向来没有见过,他当然也不是赵老倌家的人,我正看盯着他看,忽然母亲问我怎么了,看什么这么入神,走路都不好好走。
我遂回过头来,说没什么,没敢把这事说出来,我想奶奶不会有事,于是就没再去管了。
我已经明白了奶奶的意思,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桥对面,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于是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再看的时候觉得不对劲,此物人不是不见了,而是来到了桥的这边。
回到家之后,我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压在心头,闷闷地不痛快,遂就和母亲说我去洗个澡。浴室里头经过上次之后,镜子已经被拆除掉了,后来也没有再添置,我开了水洗了澡,可是洗澡的时候总觉着旁边好像有个人,也不知道是为何,总觉得有个人一声不响地站在身后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遂觉得心上惊恐,就匆匆洗了澡,然后就出来了。
这事我怕是自己心上作祟,就没和母亲他们说,哪了解我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忽然看见大门内外的石灰上有一双黑漆漆的脚印,异常清晰,我注意到这情景,遂赶紧告诉母亲来看,此地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是没有任何脚印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们的能够踏出来的脚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好这时候奶奶回来了,她也没和我们说赵老太喊她去她家都说了些甚么,她看到这双脚印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变,而后和父母亲说,新家暂时不要住了,到老家去住些日子吧,等这事差不多了了再搬回到。
父母亲自然没有异议,傍晚的时候先生也回来了,他是一名人回到的,看他的样子先是缺了新家,而后才来了老家,只是我看他的样子很赶,就是那种好像很急着赶回来的那样。
而他见到我们之后,也不说王叔家倒底是作何回事,张口就说他好像了解我们家为何会出这些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