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地迈着双腿,从一开始满怀希冀,到如今“漫无目的”,洛云笙的心比身受到的煎熬更大。不知觉间,天空仿若被乌云所遮掩,天地一片昏暗。
洛云笙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了,除了漫长之外,她不知道该作何形容这种感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算了,先找个山洞歇歇吧。”洛云笙喃喃自语,也是在暗自给自己打气。
雪山上面并不都是一片平滑的,有许多地方坑坑洼洼,还有的地方上面没有白雪覆盖,很有可能就是山洞。洛云笙看中的一片黑黢黢的地方,吸了吸冻僵的鼻子就往那边走去。
结果下一秒,洛云笙感觉自己全身重心丢失,在一片慌乱之中踩空坠落。她瞪着眸子在那瞬间里面清晰感受到了自己对于地球引力的无可奈何早已焦急绝望。
可还好的是,她穿得厚,这个洞宛如也并没有很深,摔下来除了有的骨头被搁着了有点疼,竟然没受什么大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冰天雪地的要是受了伤,可真够要命的。
但也不知道此物洞是怎么一回事,洛云笙皱眉,警惕地观察周围的景象,发现除了黑还是黑,也就只有头顶的洞口能够射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洛云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在这里休整休整,再想办法出去。
于是洛云笙两手往后放想支撑起身体,结果陡然触碰到软软的、冰凉冰凉的……肉。
洛云笙心里咯噔了一下,僵硬回过头,迅速把包裹里的木柴点燃,往后一照。
竟然……是个人?
洛云笙从容地呼出一口气,起码还是个人嘛,就是不了解是死是活,让她和一名死人待在一处,还是怪可怕的。
可尽管这具身体冰凉,却没有僵硬,应该是个大活人,估计是睡着了或者冷得晕过去了。
鬓若刀裁,剑眉凌厉,薄唇苍白,是个美男子。
洛云笙挪动着凑过去,将火把举过去,竟然看到了一张甚是好看的脸。
洛云笙啧啧叹息两声,伸出手指在他鼻间一放,还有微弱的呼吸。洛云笙搁下心来,掏出自己身上的暖玉,思忖好半天,还是决定从上面敲下来一块。
洛云笙提起一旁还算尖锐的石块,砸了两下子,弄下来了指甲盖大小的暖玉。就掉下来一点,到时候那老头子要是问,就说是不小心磕的吧。
洛云笙想到这,摸索两下就把那一小块暖玉放在了男子胸前的衣襟里面。
放行之后,洛云笙掏出了包袱里面的几张大饼,大饼早已被冻得僵硬无比,但是没办法,只能硬啃。
吃了透心凉的大饼,喝了透心凉的冷水,洛云笙把自己裹在角落里,手里捧着暖玉睡着了。
在一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明亮许多,洛云笙转头转头看向那样东西男子,宛如睡姿有了点变化,可是并没有醒过来,估计还是要等一会儿的。洛云笙拿出几张大饼还有一壶水放在了他旁边,自语道:“我可得想办法出去了,这位兄弟,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运气了。”
说到这,洛云笙起步转头看向周围墙壁发现上面有许多白色的丝线,看起来很是怪异。
洛云笙抬起手一碰,结果顷刻间就被画上了手,而那些丝线陡然间像是活了一般,吸食了滴下来的血液,不断往回缩。最后,竟然便成了一朵鲜红鲜红的莲花。
洛云笙震惊得愣在原地:“这难道……就是千年血莲?!”
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自己是甚么心情,她还以为自己需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才能够得到呢!没想到就这么得到了?也是机缘巧合,若非掉进了此地,她恐怕走到死也找不到。
洛云笙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血莲,将它用一个罐子装好,放进了包袱里。
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就这么落下了。
洛云笙自己观察此物墙壁,发现上面有许多关节处可以用来攀爬,爬上去应该不是太难。于是她整装之后,奋力往上爬,好在这个洞本来就不深,洛云笙的也很有自信,竟然没用多少功夫就上去了。
如今的路可就要好走多了,反正不管作何走都是往下走,顺着就能出去了。
洛云笙就这么一路划着一路走着,半天功夫,就下来了。
下面的气温可要比上面暖和多了。洛云笙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内心的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结果她还没走两步,面前陡然出现了一伙黑衣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小姐,这可快就下来了,是不是准备放弃了?”为首的黑衣人嗓门低沉。
洛云笙眉头一皱:“少废话,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那群黑衣人也不回答洛云笙的话,直接一挥手亮出了自己手里的刀。
看来他们不打算多废话了,看起来是想要直接取走她的性命。洛云笙咽了口口水,拔出自己的银针,“搜搜搜”射了过去。
洛云笙皱眉看向他们:“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之前几次三番的危险经历,已经让洛云笙的银针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大部分的黑衣人都应声而倒,只有少数几个人躲过了银针。
那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想多说话,也宛如并不相信洛云笙真得就能够干掉他们。洛云笙皱眉,一口气拿出了许多银针全部射过去。
这些银针上面都有剧毒,只要占到了皮肉,没有人能够躲得过去。
洛云笙微微眯起眸子,看着他们一名个倒在地上:“别怪我下手狠,给过你们机会了。”
走上前去,洛云笙在脚下拾起来一块令牌,是那些黑衣人落在地上的。
仔细一看,洛云笙后背发凉。
这令牌上的图案……好像是辞王府的。
不可能!总不可能是辞王府的人来杀她吧?洛云笙从身上迅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辞王府令牌,详细一比对,只能承认,这实在就是辞王府的令牌。
洛云笙双掌有些颤抖,但还是故作淡定地将两块令牌都收了起来。
洛云笙往前走几步,果然回到了那个小村子。往四周一看,也实在没有别的路口,看来那样东西老头子说的都是真的。
按着当初的原路走,洛云笙顺利找到了那样东西老头子所住的屋子。推开门进去,竟然注意到故渊虚弱地躺在床上,而老头子正在用稀疏的牙齿啃着大饼。
“小姐……”
故渊注意到洛云笙澎湃地想要做起来。
“故渊,你这是……”
“我没事,就是在雪山上跌了一跤,滚下来了。伤不重,可是躺在雪地里一夜,受了点风寒。已经喝过药了,转瞬间就能好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洛云笙听到故渊说她滚下雪山,心都提起来了,又听她如今没事,也就放心了,柔声道:“没事就好,身体重要,你别逞强。”
安慰了几句故渊后,洛云笙走过去给老头子道谢:“老爷爷,多谢你,想必就是你就下了故渊的吧?”
老头子宛如不在意洛云笙说了甚么,依旧费劲地啃着大饼:“那些暖玉,可得还给我了。”
洛云笙无奈,掏出了她略有破损的暖玉:“我这……我这在路上不小心摔了,所以磕破了一角,您不会介意吧?”
老头子拿起那块暖玉,心疼地叹了口气:“算了,了解你也不是故意的,如今真要你把它买下来也不现实。就这么算了吧,反正老头子我要那么多财物财也没啥用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完老人收起了暖玉,继续啃他的大饼。
洛云笙重新回到故渊的旁边:“血莲我找到了,你不用再忧虑了。”
“小姐,你,你竟然真的找到了?!”
“是,你没听错,我找到了。辞王殿下的毒,已经能够解了。所以呢,你如今就安心养伤,等明日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故渊澎湃地点头。
“可……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小姐有甚么话,尽管说!”
“那个……辞王府的令牌,能够造假吗?”洛云笙问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自然不能够的!辞王府的令牌就连见都很少有人见到,更别说是伪造了。一块令牌的重量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故渊认真说道,而后注视着洛云笙紧皱的眉头,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作何突然之间问起了此物?”
“啊……没甚么!就是陡然想起来了,就顺便问问你。”洛云笙打了个马虎眼,把这件事给糊弄了过去。
正当两个人聊的开心的时候,陡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老人慢悠悠走过去,开了门,面前是一群身穿玄色华袍的人。尽管老人很少看见这些外来人,但也是能够认得出来他们身上穿的东西都是贵的,一定身份不凡,要么是有钱,要么就是有权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们这是……”
“老人家,你这几日,有没有看见过两个姑娘?都很年轻,相貌不错。”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银质面具的人。老人家只当是洛云笙和故渊两个人遇上仇家了,正想要开口否认,结果洛云笙是一把冲了过来冲外头一看。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辞王殿下,顾寒辞。
“你作何……”洛云笙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惊喜,立即一把抱住了他。
z何以路上,遇到了实在太多的风险以及苦难,她都熬过来了。用着一种必死的决心上了雪山,竟然也真的让她找到了千年血莲。这一切,就恍若梦境。洛云笙澎湃得说不出话,紧紧抱着顾寒辞,泪水扑簌簌就下来了。
“我……我能救你了……顾寒辞……”洛云笙喜极而泣,生平头一回,直接叫着他的名字。
顾寒辞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愣在原地看着洛云笙把他放下来之后跑进去拿出了那只罐子,献宝似的把那个千年血莲拿了出来。
血莲通红,映着她雪白的脸,一时之间,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更美一分。
可……顾寒辞甚至笑都没笑一下,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洛云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洛云笙的激动之情被打散了大半,小声委屈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怪罪我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跑出来采血莲?当时我实在是太着急了,看着你躺在床上却不能够帮你的感觉,太难受了……你不要怪罪我,好不好?”
洛云笙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希冀地注视着顾寒辞,说着令人心酸的话。
然而顾寒辞的脸依然冷着,眼中的冰棱宛如就要一下下剜在她的身上面上。
洛云笙不知所措,直到顾寒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有甚么悄悄话,不方便让别人听见?”洛云笙说着,眼睛微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