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当年之事（二更）】

在圣山树屋等待着大家的是圣太祖鸿晟，当泉灵和山神过来禀告异状时，云卿已经进入绯龙泉。不曾想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给几位长辈使针之后，第一个醒过来的是三奶奶，而后便是龙炎，剩下的相继清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九弟，鸿爷，为何我们在这里？”龙炎坐起身，充满疑问。

而后三奶奶踱步前来看哥哥弟弟的情况。

“哥哥，有些事儿，咱们到楼下说。”

龙炎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行龙族长辈全数到齐，而东陵手下的侍从也醒来，被捆绑着跪了一地，齐刷刷的。

“炎旭，为何卿大人要我绑了你，你说吧。”

炎旭看着一众长辈，看来皇的事情早已暴露。

“我说，”炎旭很淡的语气。“皇想要圣灵泉，皇也想要绿芙复活。就这样。”

“为何要杀昼间佑。”

“皇要昼间佑的身子。这样就可以借用昼间佑进入圣灵泉。”

“当年神龙传承东陵也是如是这般？”

“是，皇借了九叔之手，得到了怨灵虫和陨魔丹。”

“甚么！！！”龙炎发怒了。“吾族乃圣界圣龙，与圣光门一起守护天龙要塞，圣灵泉，维护六界稳定为己任，怎能出如此贪婪狭隘之辈。”

“说清楚！”

炎旭抬眼看着炎祖。“当年九叔得到怨灵虫和陨魔丹以后，我在暗处跟随。九叔叔将一部分怨灵虫放进绯龙池之后便返回了族里，而后的日子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接近皇。”

神龙传承的前十天。

炎旭跟在金铭背后百丈，为了不让这个强者发现，特意披着龙皇的披挂掩盖力场。

果不其然金铭按照东陵有意无意的留言，找到了道真索要了怨灵虫。

然而金铭一路跟着东陵进入了大族，而驻足了半个时辰之后便离去了。在暗处遥望的炎旭向来都紧跟金铭直至回到九族。

“我母亲你可有看见？”在一旁的镰月上前询问。

“不曾。”

“你难道没有进去？”

“我的职责是跟紧金铭，其他事罪臣不知。”

“炎旭，你说的可是实话。”

“炎祖，我已是阶下囚，无论我说与不说都无法改变结果，而今句句属实，不敢隐瞒。”

“炎旭，为何，为何父亲要如此？你，你为何不告诉我。”赤焰蹲下拽着炎旭的领子。

“皇的理想，你现在不会懂。但无论发生何事，我永远都跟随皇。”炎旭平静的回答。

赤焰真的无法理解自己的父亲，更无法理解炎旭这样的忠诚。

“带回神龙殿，等候发落。”就这样一干罪龙便送入神龙殿的大牢，而半路上炎旭自戕了。

赤焰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一名人躲在树顶默默的注视着远方，双眼空洞。

“振作点，你还有事要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哥。”赤焰回头，看见镰月飞身上树来找自己。

“我没有看见你母亲，所以我们的赌约……”

“赌约其实不重要了。为了这个赌约，我也……”镰月顿了顿，“我也没联想到你父亲真的如我母亲所说，只是个中事情，佛祖收去，细节恐怕也无法在弄清楚了。我母亲所说之事也只是推论。”

“哥，你恨我父亲么？”赤焰一脸落寞的问。

“恨？”镰月思考着，“那你恨我母亲吗？”

“我……”赤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神龙典大人就跟我说过我不论看不看，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孰是孰非，孰是孰非……”赤焰开始反复的会想他看见的黑影。

那样东西黑影。

——为何那个黑影让自己总觉得很怪。

——那只手。

——黑袍下的衣摆。

赤焰反反复复的想。

“接下来好好修行。”镰月轻拍赤焰的肩上便跳下了树。

可在太祖树屋内沉睡的戊戌醒了过来。入眼的便是月白。

“你醒了？”

“我……”戊戌抬眼注视着眼前的月白，“你……敢问姑娘芳名？”

“我是月白。”

“月，白。”戊戌点头，“记住了。此地是？”

“这是圣山树屋，你在鸿爷这里。”

“鸿爷？”

“嗯……”月白起身唤了太祖过来。一番检查之后，太祖松了一口气。“还算正常，只是稍微有些虚弱，需要好生调养。理应不需要太久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鸿爷！”

“对了，大家还好吗，这最近发生了甚么？”

“敢问龙王此前天机之战可有记忆？？？”

戊戌回神在想，可脑袋和心口竟然疼痛不已。太祖再次检查，“你体内刚排完毒，别勉强。”

这么折腾大家都累了。遂都缓缓进入梦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然而戊戌夜半醒来之后便再也无法入眠。

带血的背影，一个女子的脸，还有兵荒马乱的场景。

戊戌不敢多想，只能注视着圣山的上空发放空。直到天边的彩霞开始浮现，翻着金光的太阳开始露脸。

戊戌看见此情此景发自内心的从容地低吟了一首诗：

惜叹西窗过隙驹，微阳初至日光舒。

未有修长宫中线，添得思堂一卷书。

一个高大纤瘦的背影站在露台遥望远方，说不出的落寞和感伤。

月白静静地看着戊戌的背影许久，竟不忍打扰，后来云卿言简意赅的那些话语，怕是戊戌难以入眠了吧。

就这样直到太阳全数升起，云卿走上来，“月儿，你作何在这儿？”

戊戌闻声这才回头，发现背后的月白，有些许诧异。

“啊？我…”月白脸上浮出一丝红晕，朝霞衬着女儿家泛红的俏脸越加显得仙姿玉貌，出发芙蓉。

“绿芙…吗？”戊戌心里一疼，圣光门浩劫，东陵的作为，还有许多支离破碎的片段。此物在自己心里的女子是不是就是自己的爱人？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白和云卿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戊戌龙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中。尽管会笑会说话，但却实在没有什么生气。这一系列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很难接受，他需要时间。

“戊戌，该用早膳了。”

戊戌点点头，微笑着行礼，便随着一起去老祖的小药园。

“戊戌，那个，”

“您说。”

“那样东西，你还好吗？”

“要说还好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