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口中的她】

“沈爷爷，你们说的是什么项目？”

惊愕之下，张靖不自觉出声问了一句。他对跟前这个同龄人正在进行的项目有十万分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项目竟然能够吸引沈崇峰的注意，并且让魏承玉此物老牌副教授执学生之礼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这个问题，几个人全都收敛了情绪，沈崇峰看了张靖一眼，发现他满脸的好奇，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这才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一点数学上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在研究！”

他并没有说实话，也用不着说实话。

果不其然，听到沈崇峰这么说，张靖神情一凛，心中的好奇心彻底消失不见。他了解，自己这个问题可能逾越了。

学者，科学家眼下正研究甚么，除非是一个科研组的人才有可能了解大概情况。这还是核心成员的待遇，对于普通的研究人员来说，很多人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在研究的方向以及领域，只需要完成自己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就可，多余的问题根本不允许询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还只是普通的大型项目，倘若是更重要的项目，就算是核心成员也不可能知道具体的内容。比如说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在研究的原子弹技术，当初不管是美国还是华国，在研究的时候，出动了不下五万的科学家。

却只有唯一的一个负责人了解他们正在干什么，正在做多么伟大的科研计划。除此之外，所有人都不了解内幕，甚至众多人根本就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科学家的存在。

至于整个原子弹计划，他们更加不会清楚。后期，除非是上层主动告诉他们内幕，否则的话，很多人连自己曾经参与过这些计划都不知道。

这就是科研的保密性，那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严密程度。

数学的研究自然没有原子弹计划那么夸张，可对于研究者来说，他们也不愿意轻易透漏具体的研究方向。

科学家或者数学家们研究的是什么？其实就是这些方向，众多领域的研究之中，并不是不能研究，只是一种忽略，或者是盲diǎn而已，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提出猜想，然后进行验证，找到大自然更深一层的奥秘。

以现在的科学技术，一旦知道了研究方向，根本不需要发现者的指引，转瞬间其他的科学家就能够复制这种研究。

科学界自然发生过这种情况，一位科学家好不容易找到了研究方向，并且有了一定进展，只需要将此物研究成果发表之后，他就能够获得荣誉以及地位。

在制作论文的时候，他不小心泄露了研究方向以及小部分数据被另外一位科学家了解。此外一位科学家知道这些数据之后，快速的进行验证并且成功的复制了科学实验，最终比发现者抢先一步完成论文，刊登了自己的论文。

这种情况下，先刊登论文的科学家自然获得荣誉，原先的科学家虽然是发现者，却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只能获得第二荣誉，甚至是没有荣誉。

毕竟科学技术上有重复研究的价值，学术界对于重复研究并不重视。第一人获得所有荣誉，第二人连口汤都喝不到。

有过这种先例，科学家们对自己的研究自然三缄其口。常吃以往，不泄露研究方向，不主动去询问，探查其他人的研究方向，基本上就成为了科学界的惯例。除非是对方主动介绍，否则主动打探的话，很容易得罪人的。

张靖自然知道这种情况，实在是原先太过好奇，于是才主动询问了一下。听到沈崇峰这句话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歉意道：“沈老，魏教授，王宁同学，是我唐突了！”

知错能改本身就是很好的品德，再加上沈崇峰跟张靖一家的关系，他自然不会由于这件小事生气，笑着diǎn了diǎn头道：“你小子还算不错，并没有寻根问底的，否则我就得让你回去冷静一下了！”

尽管是笑着说，这句话却让张靖现在一凛。他原本以为自己高看了面前的少年，可是从沈崇峰的态度来看，他还是小看了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也小看了那个他不清楚的科研项目。

以他们家跟沈崇峰的关系，除非那样东西项目有着重要的研究意义，否则的话，不会因为他一句询问就要将他驱逐出去。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面前少年参与的项目属于最少属于大型科研项目。

“是，我知道该作何做了！”他是知道大型科研项目有甚么保密条例的，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父母的权限，在此地也不允许多问一句。尽管心中依然好奇，他只能强行压下这些好奇心，慎重的说道。

沈崇峰满意的diǎn了diǎn头，毕竟是自己好友的孙子，从小的环境让他接触的世界跟普通人全数不同，懂事理，知进退。就是有diǎn可惜，小家伙好像太执着了一diǎn。想着自己孙女进入大学之前的态度，他就不自觉叹了口气。小家伙们确实也长大了。

微微摇头，将这些情绪扔出脑海，眼神从王宁的身上滑过，沈崇峰笑着对张靖道：“对于小靖你来说，来工业大学实在屈才了一diǎn。以你现在的数学基础，北大，清华，中科大这些学校才是你理应去的地方，那处的数学系对你的成长会有很大的帮助。不用由于小孩子之间的约定就草率的下决心，这是对你未来的不负责！”

沈崇峰苦笑的微微摇头，他当然知道自己孙女之于是做出此物约定的原因，还不是由于吃定了张靖的性格，她知道就算是她违背了两人的约定，张靖依然会来到这所学校。从而让自己摆脱张靖这个追求者。

听到这个说法，张靖的神情不自觉黯淡了下来：“沈爷爷您不用劝我，这是我跟小雪的约定，尽管她独自去了清华，可是我一样会坚守我的承诺！”

想到自己那样东西孙女，疼爱的同时不禁微微摇头：“你啊，就是太固执了！此物性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说了一句，他也没有继续劝下去，他自己的孙女自己清楚，决定的事情根本不会改变，既然她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张靖，两人在一起的可能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