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目的绿色,张洛心中思索着得失,对今天的行程反复咀嚼。心底对夏紫苏的身份好奇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更加警惕。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了解自己,而自己对她几乎却一无所知,还善恶不明,这不是件好事。
张洛目光难得如此认真起来,父亲的事他很难不在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妈?”
“嗯?”开车的李青黛微微偏头,“洛儿作何了?”
“明天我会参加学校的社团,回来的时间我自己也不知道,就不用再接我了。”张洛道。
“真的没问题吗?老实说现在我很担心你啊,你失忆了,还在受伤,迷路了怎么办?”李青黛倒映在后视镜里的眉宇间带着忧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妈,放心吧!这不是有手机吗?我是失忆又不是小孩子,小学僧都不用担心何况初中!更何况我想让你早晨陪我试试电车地铁什么的,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张洛趴在老妈驾驶座后面吹真·耳旁风。
李青黛微微侧身躲开,嗔怪道:“好了好了!妈答应你,开车呢,别在后面吹风,怪痒痒的!就知道使坏!”
“嘿嘿!”张洛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坏笑,痞帅痞帅的。
这时李青黛发出一声轻“咦!”,车速慢慢减缓。
“作何了妈?”张洛有些疑惑,随口问。
“没甚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陡然多了一名岔路,我记得原先这里没有岔路的啊?”李青黛疑不确定道。
张洛打开车窗,注意到一个“13号公路”的标牌,是很平常的柏油马路的路面,只是有众多枯叶堆积飘零,樱花树也高大,树叶色调黯淡遮天蔽日,注视着阴森森的。而且不知何时,四周人早已消失,路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母子俩一辆车在行驶。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陷入思索,嘴上安慰道:“妈,或许是你记错了,人的记忆最不可靠了,经常会出现错觉。走吧,别管甚么路不路的,我们回家吃晚饭,我有些饿了。”
嘴上说着,可张洛立马在手机上输入“13号公路”的字样,但是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录,多不在这个城市。越查他的神色就越凝重,没有记录,没有一丝记录,十分干净。
车速加快,李青黛有些疑惑道:“大概吧,你看我这记性,真的是老了。”
“哪有!”张洛以幼稚的嗓门道,“妈妈永远17岁!天下第一大美人!”
女人是听觉动物,这种甜言蜜语永远不落伍,果然把老妈逗得“咯咯”笑。
张洛回头看了眼那样东西岔路:“随便回个家路上都能遇到这种事,还是大昼间,希望只是个巧合。”
他嘴里嘀咕了几句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条路,只要别作死进去理应没什么危险,只是白天也能出现总是让人很忧虑如今的局势。算了,反正明天他就坐电车回家了,这条路就让那群甚么管理局的人头疼好了。张洛目前遇到的鬼怪都是没什么的威胁的吓唬人的东西,于是并不是特别重视,他对鬼这种东西的认知也迷迷糊糊的停留在吓人的地步,并不了解那条路的意义是甚么。
“话说,为何洛儿你总是会了解一点没用的东西?”李青黛好奇的问道。
转过头来的张洛脸色一黑,什么叫“总是会了解一些没用的东西”?老妈我才可是在夸你诶?转眼就拆我台。还有,这不就有用了吗?他翻了个白眼懒得争辩,敷衍道:“大概是只有重要的东西储存区坏掉了。”
李青黛欲言又止,其实医生告诉她儿子张洛其实只是前额受创,最多应该只是主运动的小脑受影响。可偏偏张洛运动机能并无不妥,为什么失忆对医生来说也是个很费解的问题。只能解释为受到惊吓和刺激,或者逃避过去的记忆。医生本来建议李青黛给儿子去看看心理医师引导一下,不过李青黛本身当时也受着鬼怪的折磨,于是没顾上。现在的话,她反而有些顾虑。
嗯,宛如这个儿子也不错,不,应该是好太多。一切……还是看天意吧。
张洛也不知道母亲想多少,他还在想着父亲的事。张洛怀疑,夏紫苏有五成的可能是为了他手中的古书。
此物概率早已很高了,主要是张洛不知道夏紫苏从哪里了解自己拥有古书的。最大的可能还是异常事件管理局,可张洛不敢接触异常事件管理局这个线索去调查,这导致了他自身的被动。而夏紫苏要他参加的超自然研究社,很可能是和她的目的有关,更何况还是灵异一类的。
她只是一个初中生,她想知道甚么,想解决甚么,又或者得到甚么?还是有人在指使她?这都是一名个可能,又衍伸出一名个问题,引导出不同的结果。同样的,今晚所见那条13号公路也巧合了一点,这是他在车上渐渐地琢磨联系起来的。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一名组织,在引诱自己。
倘若自己是国家机构,肯定会将张洛这一类纳入自己体系中管控,而同样的,也应该会有目的不明的组织找上门。
古书是一名巨大的漩涡,对此物现代科技社会就是不稳定的源头,会搅乱平静的湖面,他早就认识到了。可同样的漩涡全球数百个,这导致原本就不平静的世界更加暗流汹涌,尤其是太阳列岛,名注已经揭示了一切。
可看心领神会自己的处境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张洛找不到跳出漩涡的方法,更何况古书本身又不给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还不如直接给个秘法或者系统简单易懂,这连个新手教程都木有,根本就是个坑。
所以张洛现在面临着一个很窘迫的情形,四周可能都是隐藏在暗处的大佬,他一个小绵羊明明知道被一群捕食者盯上了还得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吃草,宛如除了把自己养肥一点外其他毫无意义。
这可真是够操蛋的。















